第108章 入会遭拒

第108章 入会遭拒安全帽男人立刻把父亲扶进问诊区，老人弯著腰，左手压著胸口，额头渗出汗珠。

“陆医生，您先看看我父亲。”

陆沉渊让出位置，抬手搭上老人的腕脉，停了两息，又问：“胸闷多久了？”

“半个月，走几步就喘。医院说是肺气不足，开了药，吃完更难受。”

“药带了吗？”

男人把药袋递过去。

陆沉渊扫过药盒，取出其中两板放到一旁。

“这两种先停，带老人去医院做心电图和胸部检查。左肩旧伤压住呼吸，药物又加重了胸闷。今天若再拖，夜里会出问题。”

男人握著药袋，手掌抖了一下：“那现在怎么办？”

“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让雪宁发给我。”

“诊费多少？”

“义诊不收钱。”

男人连声道谢，扶著父亲往外走。

檀静仪站在桌前没有离开，两个保镖一个扶著登记桌，一个按住肋下，谁也没有再上前。

陆沉渊收起针囊：“还有事？”

“你打伤檀家的人，连句道歉也没有？”

檀静仪问。

“他们已经站不稳了，你还要继续？”

那名扶桌的保镖抬起头：“小姐，我还能动。”

“右膝旧伤，三天内别负重。你若不听，膝骨会留下后患。”

陆沉渊看向另一人，“你胸侧有旧裂，刚才那一下已经牵动伤口，回去拍片。”

两名保镖的动作同时停住。

他们刚才交手时，陆沉渊始终没有碰到旧伤位置。

此刻只凭几眼，便说出了伤处和后果。

檀静仪捏住手机，之前的审视已经收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们进门时，走路的重心就不对。”

“檀家愿意请你做事。”

“我不接。”

“你还没听条件。”

“你的条件改变不了答案。”

檀静仪压住语气：“海曜在京城有渠道，檀家也能替沧澜省掉许多麻烦。你想查沈家，想重建药研中心，檀家都能出力。”

“我查沈家，不需要檀家替我铺路。”

“你凭什么拒绝？”

“凭我不替任何家族看门。”

旁边的檀老夫人抬手敲了敲女儿的手背：“静仪，收起你的架子。人家救了我的脸，也看出了你手下的伤，你还拿家里的名头压人。”

“母亲，我只是想把他请到檀家。”

“请人要有请人的样子。”

檀老夫人看向陆沉渊，眼尾带著笑意，“小伙子，你别理她。她这些年挑来挑去，挑中的人还不如今天这两位护卫。现在遇到一个能治病、能护人的，又开始端著身份。”

檀静仪耳根泛红：“母亲，您说这些做什么？”

“我说错了吗？”

檀老夫人把视线转向陆沉渊：“你和明妩走得近，知道她那桩婚事吗？”

陆沉渊没有回答。

“她和石敬川的婚书还在阮家手里，外面都当他们是夫妻。其实两人早已分房多年，敬川当年为了保住明妩，被阮家废了生育能力。明妩替他挡下了阮家不少手段，这段婚姻早就只剩一张纸。”

檀静仪皱起眉：“母亲，家里的事不该在这里说。”

“明妩若想离开，檀家可以替她拿回婚书。她若想护著敬川，也由她自己做主。”

檀老夫人看著陆沉渊，“你不用顾虑那张纸。纸上的名分，管不了她要走哪条路。”

陆沉渊收回目光：“她的事，她会处理。”

“你倒护得清楚。”

“我只说事实。”

檀老夫人笑了笑，转头对女儿道：“你招揽不成，就把明妩叫来。她比你会说话。”

“明妩有自己的安排。”

“你问过她吗？”

檀静仪没有出声，手里的手机被她捏得发出轻响。

陆沉渊看向檀老夫人：“老人家，伤处还没稳，先回医院复查。你脸上的疱疹按原先的药吃，三天后把检查结果交给雪宁。”

“你不收诊金，也不收檀家的好处？”

“治病归治病。”

“明妩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檀老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静仪，送我回去。”

檀静仪临走前停在门口：“陆沉渊，檀家的门一直给你留著。”

“我不进。”

她盯了他片刻，转身带著两名保镖离开。

义诊厅外的人群重新动了起来。

裴雪宁领著下一位患者坐到桌前，低声问：“师父，檀家若真要帮忙，您为什么连听都不听？”

“他们给的东西，都带著价码。”

“可檀老夫人说的那些事……”

“让阮明妩自己告诉我。”

裴雪宁点了点头，替患者展开病历。

陆沉渊问完病情，落笔写下检查项目。

门口的患者逐渐排成一列，先前坐在专家席的几个人却始终没有过来。

裴弘济终于起身，拿著一张烫金名帖走到问诊桌前。

“陆沉渊，谈谈入会的事。”

陆沉渊没有抬头：“我在看病。”

“我只占用你几句话。”

“说。”

裴弘济把名帖放在桌上：“古医总会愿意破格接纳你，免去资质审核，授予特聘医师身份。你可以使用总会的药材库，也能参加京城的医术交流会。”

“我不入会。”

裴弘济的手停在名帖上：“你连条件都没看完。”

“听完也是这句话。”

“你没有行医资质，凭一套针法替人诊治，出了问题，没人替你收场。加入总会，至少有规矩护著你。”

陆沉渊抬眼：“病人出问题时，你们会替她承担？”

裴弘济没有立即回答。

陆沉渊把病历递给患者家属：“去医院检查，报告送回来。”

那人接过病历，连声道谢。

裴弘济压低声音：“总会给你位置，是看在谢先生和你今日施针的份上。你若拒绝，往后想进京城医界，就没有这条路。”

“我不走你们的路。”

“你以为靠几次救人，就能立住名声？”

“病人愿意坐到我面前，已经够了。”

裴弘济的脸色沉了下来：“古医总会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是你们请我来的。”

“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名帖拿回去。”

陆沉渊将那张名帖推回桌边，重新拿起银针，示意裴雪宁记录患者脉象。

裴弘济握住名帖，纸张在掌中折出褶痕。

大厅里，几名专家停下交谈，目光全落了过来。

陆沉渊已经低下头，对面前的患者开口：“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