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茶几要得脚气了！

宝石蓝色的轿车在暮色里穿行，半小时的时间，就到了路奇租住的那间老式公寓楼下。

楼道里灯坏了一盏，墙壁上的白漆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墙面。

进了屋子，曲棠踢掉鞋子，换上了拖鞋。

少女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往后一靠，两条长腿顺势翘起，光著的脚就这么被放在了茶几上。

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曲著，在灰色磨砂玻璃的茶几面上，显得格外白皙干净。

路奇正拿著两罐冰镇汽水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双白生生的脚。

他把一罐汽水丢到曲棠怀里，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特意把自己的那罐汽水，放在了离她脚远一点的地方。

“曲棠，走的时候记得在飞信上给我转二百八十块。”

曲棠一愣，手还搭在汽水拉环上：

“行倒是行……但为什么是二百八？”

“我这茶几二百八买的。”路奇面无表情，“我感觉它已经被你感染脚气了。”

曲棠这才反应过来，白了他一眼：

“乱说，我一直都穿的凉鞋，只有闷在鞋里才会有脚气好吧——”

她完全没有把脚放下去的意思，甚至还挑衅似地晃了晃足尖。

路奇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拿起自己那罐汽水，喝了一口。

少女也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汽水，眯起眼睛，发出舒爽的叹息。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阵儿。

窗外传来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声，空调外机嗡嗡地转著，屋子里只有汽水里气泡破裂的细响。

在这难得的轻松氛围里，曲棠先开了口。

“昨天才成为觉醒者，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吧？你现在就可以问了。”

路奇也不客气，沉吟片刻，问道：

“你是A级天赋对吧，按理来讲，应该也可以去西黎大学吧——”

“为什么最后反而是自己开了公司？”

听了路奇的话，曲棠看了他两眼：

“怎么，你也想走我这条路？”

她的语气里带著调侃，随后摇摇头，继续说道：

“别想了，我不上大学，主要是因为我的天赋效果的限制。”

“大学那边掌握的秘境资源，对我的成长提升不大。”

“你的天赋，应该不是这种类型的吧？”

路奇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地说道：

“好像确实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老老实实上大学好咯——”曲棠伸了个懒腰，“大学的秘境资源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却是最齐全的。”

“无论你是想走哪种超凡流派，都能把构筑里的卡牌拿到个七七八八。”

路奇点点头。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关于这个世界的大学体系，他在觉醒之前虽然了解不多，但大致规则还是知道的。

虽然名字相同，但这个世界的大学和前世的区别很大。

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高考。

取而代之的，是「毕业考核」和「升学试炼」。

所有拥有潜质，进入中学的人都会在毕业时进入自己的第一次秘境，并觉醒天赋——正如路奇之前所经历的一样。

这个环节就被称为「毕业考核」。

而在那之后，学校会使用特殊的技术手段，将学生们在秘境内的表现记录下来，随后将录像和天赋定级结果一起发送给各个大学。

如果各个大学的招生部愿意接受，就会向学生发送邀请函，邀请学生们前去参加「升学试炼」。

最后，各个大学会根据「升学试炼」的结果进行招生和分班。

「升学试炼」的失败者，就只能尝试应聘公司，甚至前往危险的野外，才能作为一个觉醒者而生存下去。

这种制度，比起大学，更像是前世修仙小说的宗门。

天赋就是“灵根”，不同的班级就是不同等级的弟子。

升学失败的，自然就成了坊市散修。

据说，在「东岚地区」和「中都地区」，他们的大学真的会被称为「宗门」，甚至还会把觉醒者称做「武者」和「修士」，制度也有所不同。

当然，也只是据说而已——由于种种因素，联盟治下五大地区的网路并不完全互通，人口也基本不流动，路奇自然也无法验证这些事的真假。

但这并不妨碍路奇因此而产生强烈的既视感。

不过就「西黎地区」而言，大学肯定还是和路奇印象里的“宗门”有所区别的。

曲棠拿起之前放在桌面上的汽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不过嘛，大学能提供的「核心卡牌」就少了很多了。”

“四阶以前还好说，等到了四阶以后……”曲棠摇摇头，“说这些还是太早了。”

所谓的「核心卡牌」，就是能够支撑起一个流派的最重要的卡牌。

这一点路奇还是知道的。

曲棠继续道：

“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在「升学试炼」之前达到10级。”

“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就和我一起回黎光市，到时候我让公司里的人带带你。”

路奇沉吟许久，久到让曲棠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正在曲棠要开口询问时，路奇说话了：

“学姐，你老实告诉我，我到时候会不会有一些额外的工作。”

“额外工作？”

“就是，需要从事一项不那么合法的、但能提供情绪价值的服务性行业。”

在路奇颇具暗示性的咬字下，曲棠立马就明白了这家伙的言外之意。

她脸上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双手一撑沙发，一脚就蹬了过去。

“连你学姐都敢开玩笑了，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路奇慌忙躲闪，嘴上却没闲著。

“学姐别踢了！我错了，我不想我的嘴也感染脚气！”

“……找死！”

……

两人闹了一阵，终于是曲棠先撑不住了，放弃了进攻。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

曲棠气喘吁吁，神色惊异：

“虽然我是「咒法系」的超凡流派，体能方面是弱项。”

“但我好歹也是四阶，永久提升属性的药剂也用了不少。”

“你的体能居然会比我强？”

曲棠心念一转，立马想到了缘由：

“这是你的天赋的效果？”

很快，她又联想到陈爷店里，对方的异常举动，立刻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关联。

“难不成，你的天赋的效果，是……”

——低阶卡牌越多，体能越强的类型？

后面半句，曲棠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转了转。

虽然在联盟的铁血管理下，觉醒者之间的私斗不常见。

可到了「升华战场」，联盟就鞭长莫及了。

战场之上，觉醒者——尤其是高阶觉醒者之间，敌我关系相当复杂。

为了夺得每次战场的「桂冠」，参与者上一秒还亲密无间，下一秒可能就会拔刀相向。

哪怕是组成了战场所认可的小队，也不是完全没有背叛的可能

在这种形势下，每一个觉醒者的天赋和构筑都是他们最核心的隐秘，哪怕是最亲近的亲人也不会泄露分毫。

哪怕是猜测，也是相当无礼的冒犯。

她和这位青梅竹马的学弟关系虽好，但也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尤其是在他觉醒了S+天赋以后……

想到这儿，曲棠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只不过脸上倒没表现出来。

路奇却不知道对面的少女转眼间想了这么远，他只是微微一笑：

“我只能说，我的天赋效果，大概会包括你猜想的那些效果。”

没管曲棠听了这话以后脸上的神色变换，心里的胡思乱想，路奇话锋一转：

“不过，我想知道，哪里能买到那种能永久提升属性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