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别埋!还能抢救一下
【是否强化棺材?】
【强化时间:16小时】
顾满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
空气又闷又潮,还带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脑门咚地撞上木板,疼得他眼冒金星。
“嘶......”
顾满没敢乱动,伸手往两边摸索。
左边是木板,右边也是。头顶、脚下全封死了,地方窄得过分,想翻个身都难。
棺材?
他心里一凉。
黑暗里,手表上却凭空浮著两行白色小字。
强化棺材?
这是缺氧缺出幻觉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噗噗声。
一铲土砸在棺材上,紧跟著是第二铲、第三铲......
淦!这是要把他活埋了!
“别埋!”
他不停砸著棺材板。
“还能抢救一下!”
没人回应。
外面的填土声反而更快了,干得极其卖力。
又用力砸了几下,见外面始终没有反应,只能停手,强迫自己放慢呼吸。
棺材里本就没多少空气,再折腾下去,不用别人埋,自己就先憋死了。
顾满侧过脸贴住冰冷的棺材,感受著外面的震动。
等铲土声稍稍一顿,他攒足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砰!
“外面的!住手!”
铲土声终于停了,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一个粗嗓音隔著棺材传进来。
“里面的......是人是鬼?”
“百分百原装活人!”
“连包皮都没割过,假一赔十!”
下一秒,外面响起疯狂刨土的声音。
泥土很快被扒开,伴随几声刺耳的摩擦声,盖板被人硬生生撬开。
昏暗的灰光刺进眼帘。
一张大方脸探过来,浓眉大鼻,透著股憨气。
“还真没死!”大方脸嗷了一嗓子,两只大手钳住顾满的肩膀,直接把他从棺材里提了出来。
顾满双脚刚沾地,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等缓过气来,他才看清周围。
大大小小的坟包像脓疮一样挤在一起,几棵畸形的枯树犹如干瘪的鬼手,歪扭著刺向天空。
天上没有太阳。
只有一层厚重、压抑的灰雾,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顾满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套著件粗糙扎人的麻布衣,袖口磨得稀烂。
再看救自己的人。一米九出头,虎背熊腰,跟堵墙一样戳在那。
“你病好几天了,俺看你的时候,摸你浑身冰凉,怎么叫都没反应,还以为你嗝屁了。”壮汉满脸后怕。
“村里有规矩,死人得赶在天黑前下葬。俺怕耽误时辰,就把你拖过来了。”
顾满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
黑漆实木,板厚料足。
“这棺材你给我弄的?配置不低啊。”
“这是老郑头给自己备的。”壮汉挠了挠头,“前几天他死在外头,这不正好便宜你了。”
“便宜个屁。”顾满翻了个白眼,“活著连妹子都没睡过,死了睡总统套棺有毛用。”
壮汉被逗得一乐,但马上又警惕地扫向四周。
“幸亏你命大,不然小石村,连个做符纸的人都没了。”
符纸?
顾满懵了。
他一个蓝翔毕业的高级工程师,怎么就成画符纸的了?
他试探道:“兄弟,你哪位?”
“顾满,你脑子闷坏啦?”壮汉瞪圆了眼睛。
“俺是阿牛啊!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阿牛!”
“可能最近起飞次数太多,记忆退化了。”
顾满随口胡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回老家上坟,给爹妈连磕了几个响头。
起身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躺进了棺材。
可这里不是老家的祖坟。
衣服、小石村、符纸,还有阿牛,全都跟他的记忆对不上。
卧槽!我穿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姑娘没变。又摸了摸脸,还是这么挫,名字也一样。
可脑子关于这里的记忆一片空白,干净得像被格式化过。
“现在是哪一年?”
“2026年啊。”阿牛看他的眼神更担心了。
顾满沉默。
难道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这解释多少比借尸还魂好接受一点。
他扶著棺材站起来,掌心刚贴上木板,刚才的白字再次浮现。
【是否强化棺材?】
顾满慢慢松手,白字随即消失。再碰上去,又出现了。
这不是幻觉。
他看向手腕上的老旧机械表。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遗物,没想到也跟著一起穿越了。
只不过,现在这块手表,似乎多了点不讲道理的能力。
棺材强化以后会变成什么?
躺进去自动续命,还是能让死人起来加班?
正琢磨著,顾满习惯性地往口袋里一揣,指尖摸到一块冰凉的硬疙瘩。
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
口袋里装的明明是上坟用的纸元宝,怎么到这就成真金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只要能当钱花,管它怎么变的。
顾满掂了掂手里的金元宝,心情好了不少。
老天爷还算够意思。
把他扔在这鬼地方,好歹没忘给他留笔启动资金。
元宝还没来得及收,身后突然冒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顾满。你这怂包还敢来乱葬岗?”
尖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个瘦猴样的男人晃了过来。
“钱坤,你又跑来摸死人东西!要不要脸?”阿牛往前踏了一步。
“这话说的,我来给乡亲们整理遗物不行嘛。”
钱坤干笑两声,看到顾满手里的金元宝,眼睛一亮。
“同行啊!你这元宝哪挖的?”
“拿来我瞧瞧。乱葬岗邪门得很,万一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还能帮你处理。”
话刚说完,钱坤已经伸手抓向元宝。
阿牛刚想拦,顾满已经抢先一步。
他左手将元宝滑进口袋,右手顺势提著铁铲,铲尖不偏不倚,对准钱坤的脚背。
只要钱坤再敢往前迈半步,铲子绝对会连皮带骨砸断他的脚。
“老子祖传的东西,轮得到你来瞧?”
“再往前伸一寸,这空出来的棺材,就是给你备的。”
钱坤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
这怂逼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那架势,是真敢动手。
他忌惮地看向旁边的阿牛和顾满手里的铁铲,终究没敢继续伸手。
“行,今天有阿牛护著你。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你一辈子。”
撂下句狠话,钱坤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灰雾之中。
四周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天上的灰雾翻滚得越发沉重。
阿牛抬头看了看天,催促道:“别耗著了,天快黑了,赶紧回村。”
“才五点半,急什么。”顾满看了眼手表。
阿牛一愣:“啥五点半?”
“表上显示的。”
“表?”阿牛看著他空落落的手腕,“你手上哪有表?这哪是咱戴得起的。”
“看不见?上海牌、上海牌哦。”顾满把表凑到他眼前晃了晃。
阿牛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被吓出失心疯的傻子。
顾满慢慢收回手。
看来这块强化手表,只有自己能看见。
“走了!”阿牛一把夺过铁铲,不由分说地拉著他往回走。
“天黑了绝不能在外面待著,晚上的诡异,比白天更要命。”
“诡异?”
顾满被拽著往前。
脑子里的问题多得挤成一团,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在天黑前回村。
两人踩著枯枝烂叶,在错落的坟头间穿梭。
周围越来越暗,温度也在下降,灰雾像活物一样在身边蠕动。
走著走著,顾满的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住。
软、弹、Q,还带著淡淡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