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六米外摘果

第77章 六米外摘果顾满没有急著靠近。

老谢只说红刺有毒，却没说这玩意儿会不会主动扑人。

他站在几米外，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石头砸进藤蔓中间，压住几片叶子。

爆血藤一动不动。

“死的？”

顾满又折下一根长枯枝，远远探向外围，轻轻碰了一下暗红色藤身。

软趴趴的藤蔓瞬间绷紧。

几根红刺猛地翘起，噗噗扎进枯枝。附近藤蔓顺势缠了上来，绞得木头咔咔作响。

没有吸到血，红刺很快缩了回去，藤蔓也重新落回泥地。

“还真会动。”

顾满刚要收回枯枝，旁边的荒草里忽然传来窸窣声。

一只灰皮老鼠钻了出来。

它只顾追著前面的黑虫，压根没发现藏在枯叶下的藤蔓，一头撞进了那片叶子。

嗖！嗖！

暗红藤蔓同时弹起。数根红刺扎进老鼠腹部，将它直接吊离地面。

灰皮老鼠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四条腿就开始剧烈抽搐。

不过三个呼吸，鼓胀的肚皮已经瘪了下去。皮毛紧紧贴住骨头，两颗眼珠也陷进眼窝。

最后只剩一团软塌塌的皮囊，挂在红刺上轻轻摇晃。

吸饱血水的藤蔓变得鲜亮了不少，顶端血泡般的籽荚，也跟著鼓起一圈。

顾满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植物。”

“这他妈是地雷阵里种了一群吸血鬼。”

拿手去摘，跟把胳膊送过去喂它没什么区别。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顾满背来的那根长木杆，正是为了应付这种不能近身的东西。

他退到十几米外，把带来的工具铺在地上。

先用野营斧削平木杆前端，再从中间劈出一道巴掌深的V形豁口。

接著，他将剔骨刀绑在豁口左侧，刀刃斜著探进槽内。

只要籽荚下面的细茎卡进豁口，再往刀刃上一压，便能将其切断。

可杆子接近六米长。

人站在后面，手根本碰不到刀口。

顾满截下一段铁丝，弯成能够活动的扣环，固定在豁口另一边。

扣环末端系上麻绳。麻绳贴著长杆一路向后，最后将绳头留在手边。

拉动麻绳，前端的铁丝扣环就会向刀口合拢，将卡在槽里的细茎压向刀刃。

杆头下面还需要一个接东西的兜。

他用两根木条撑开布袋，牢牢绑在V形槽下方。

籽荚被切断以后，不会落进藤蔓，直接掉进袋子。

整个结构并不复杂，就是一根前端带刀、下面挂兜的超长摘果杆。

工具做好，顾满扛起长杆，重新来到爆血藤外围。双手端稳木杆，慢慢向前递出。

杆头从一排红刺上方缓缓经过。

布袋刚擦到一片灰黑叶子，趴在地上的藤蔓骤然窜起。

噗！噗！噗！

十几根红刺先后扎进木杆和布袋。

顾满没有硬拽。

这种时候越慌，越容易把籽荚撞破。

他稳住木杆，等了一会儿。

红刺没有吸到血，缠绕的力道逐渐变弱，最后一根根退回藤蔓。

顾满立刻抬高杆头，把最外围的一颗籽荚托进布袋。

细茎正好卡进V形槽。

拉绳！

铁丝扣环向内收紧，将细茎压在剔骨刀上。

嚓！

细茎断开，籽荚掉进布袋。

整片爆血藤像是被人踩中了痛处，所有叶片同时竖起。

红色倒刺乱糟糟地刺向四周，连泥地都被扎出一个个小孔。

顾满松开拉绳，拖著摘果杆向后退。

一直退到十几米外，他才慢慢放下杆头。

袋里的籽荚没有破，离开藤蔓以后，表面的红丝仍在缓缓收缩。

“第一颗。”

顾满试过一次，后面就顺手多了。

他只挑生在最外围、细茎容易卡住的籽荚。

每摘下一颗，他都会将长杆完全拖回来，用布条把籽荚单独包好，再继续采下一颗。

忙活将近一个小时，布袋里已经装了七颗籽荚。

顾满没再继续。

“这是采药，又不是抄家。”

“给人家留点，过阵子还能再来。”

他收好工具，沿著标记往回走，没多久便重新看见了小石村。

进村以后，顾满找了几户种灰薯的人家，用五块尸油膏换来了一大袋灰薯。

灰薯能够填肚子，做成酒以后却剩不下多少。

在连饭都吃不饱的小石村，拿这么大一袋粮食酿酒，和把钱扔进锅里烧没什么区别。

其中一户听说他要酿酒，又从屋里翻出一块用了多年的老酒曲。

东西不值几个钱，倒省得另外再找。

顾满背著灰薯来到阿牛家。

刚进门，一股烤肉和尸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扑了过来。

焚尸炉已经烧得通红，烟道不断向外冒著黑烟。

阿牛蹲在炉边，手里正剥著一只灰皮老鼠。另一只已经穿上铁棍，架在火边慢慢烤著。

“满子，来得正好！”阿牛抬头招呼了一声。

“俺早上在村边碰见一只残级诡异，费了点劲才敲死，正好拖回来炼油。”

“回来路上又抓了两只灰皮老鼠。”

“坐下一块吃点？”

顾满看了看那只烤得滋滋冒油的老鼠。

“肉你留著，内脏给我。”

阿牛剥皮的动作停了。

“啥？”

“心、肝、肠子，全要。”

阿牛上下打量著他。

“满子，你啥时候口味这么重了？”

“那东西不能吃，有毒。”

“谁说我要吃了？做跌打酒用的。”

“拿老鼠肠子做酒？”

阿牛看向顾满的眼神更加古怪。

“这酒是治伤，还是送人上路？”

顾满踢了踢脚边装灰薯的麻袋。

“等我配成以后，先给你闻闻。”

“别。”

阿牛立刻低下头，麻利地掏起老鼠内脏。

“俺最近身子骨挺好，用不著这个。”

心肝肠肚很快装好。

顾满又走到焚尸炉旁边，从前几天留下的骨渣里挑出一截烧透的诡异腿骨。

骨头表面已经发白，轻轻一敲，声音又干又脆，正适合磨粉。

临走前，他顺手从没烤的灰皮老鼠上割下两小块肉，正好拿去喂蛤蟆。

土里的原料，总算全部有了著落。顾满没在阿牛家蹭饭，背起材料返回山谷。

石屋最里面，两只肉瘤蛤蟆还老老实实趴在陶罐里。

顾满揭开细网，将老鼠肉扔了进去。

罐内立刻响起一阵扑腾声。两只肉瘤蛤蟆同时扑向肉块，脑袋撞得陶罐咚咚响。

顾满重新扎好罐口，转身看向那袋灰薯。

其他材料都能现用。唯独灰薯烧，得从头慢慢酿。

“来吧。”

顾满挽起袖子。

“先把这锅耗子味的酒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