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遭遇

赵景看见这人，不免有些好奇，随后便开口询问：“能告诉我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吗？”

见对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叹息。

赵景终究是忍不住好奇了，直接道：“老人家，说吧，没事的。反正都混到这地步了，让人笑笑也没什么。”

一句话，老人脸直接黑了。

哪有你这么开口说话的？

不过他揉了揉脸，看向赵景带来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个是士兵。

两相对视，那士兵把脑袋低了下去。

司令这么一看就知道了。

对方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对方，那大概率是自己的兵了。

他颤抖地问道：“林北怎么样？”

赵景一听这话就清楚了，肯定是基地内的人。

随后摇了摇头：“那里出现了大批的诡异围城，我们逃出来了。但是里面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迁徙者而已。”

听见这话，老人沉默，叹了口气。

“世界到底发生什么了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所有人：

“秩序崩塌，文明崩塌，连枪械都已经不再有用。”

说著，他看向外面，似是想到了李帅，又叹了一口气。

“还有人性，也扭曲了。”

赵景随口道：“生活压抑呗。”

随后他有些好奇，看向对方。

老人知道玩不过，便开始讲了起来。

“我们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刚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有一只三阶的诡异。”

赵景眼睛都瞪大了。

三阶诡异？

真的假的？

这玩意在的话，自己都可以不用打，转身可以跑了。

二阶的诡异他还能靠狂化加燃血拚一拼，三阶的想都不用想，直接跑路才是最优解。

但下一刻，那老人的话传出来以后，让他心安不少。

“我们派出了一批小队，通过释放导弹头，最后杀死了对方。”

只不过老人沉默了一下，道：“不能说杀死，只能说让他难受。”

他有些不确定：“因为那诡异之后，就到了旁边的商场内。我们的物资线也断了。”

“而因为这事情，我们也元气大伤。这学校里头的校长和学生会会长，可能是因为到了末日的原因，开始勾心斗角，甚至排挤我们，想要抢夺枪械等。我们也无意征伐，最后只能归宿到这个地带。”

老人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奇怪的病。这种病让人们身体开始僵化。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染上了，可能是那三阶诡异搞出来的吧。毕竟拿导弹炸他的也是我们。”

赵景听完这番话，只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导弹是怎么回事？导弹能不能杀死对方？”

老人看著赵景那一脸兴奋的样子，泼了盆冷水：“别想了，杀不死的。”

他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验证过的事：“导弹近距离引爆，那家伙的身体仅仅只是被炸没了一半，但是又飞速地开始愈合。你能想象吗？”

老人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

“远远地看，仅仅两分钟，对方的形体就已经彻底恢复了。力量不减，速度不减，连体表的那些扭曲纹路都恢复了原状。”

“最终还是因为某种莫名的原因，这家伙不再追击我们。”

赵景叹了口气。

这惨状太厉害了。

三阶诡异，导弹炸上去只没了一半，两分钟恢复如初。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常规热武器对高阶诡异的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除非是持续不断的饱和打击，否则根本不可能造成有效伤害。

他看向身后这群人，有些好奇地问道：“他们都是什么序列？”

老人没说话，似是不想回答。

赵景也不意外，看向那几人问道：

“你们愿意说吗？当然了，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不说的话，加入车队也没什么。”

一听这话，那三名序列者——温阮在内——直接就站了起来。

序列能力什么的，他们并不在乎。

主要还是能吃饱啊，这几天他们是真怕了，这教学楼里如果不是有那花王能给他们分泌食物，他们早就饿死了。

那三人想说点什么，但一旁的张晴怡已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说起来，我刚刚问的问题你们还没回答呢。”

她指了指天花板，“那上面到底是什么？”

老人沉默片刻，随后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之前有一个序列者跟诡异融合了，随后变成了一棵巨大的果树。我们这几天撑著，也靠它。”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可以去参观一下。”

“但是先说好，他可是有自我意识的，你别想著去伤害他。”

说这话时，老人看了一眼三个士兵，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枪。

但是张晴怡的眼睛瞬间亮了，完全不管这些。

她飞速朝教室后方的楼梯奔去，脚步快得像是怕有人拦住她。

如果能将那棵果树移植出来，如果能以自身融合的话——

一想到刚刚感受到的那股巨大能量，她就忍不住兴奋。

赵景见状，忍不住头疼。

“先等等！”

他快速追了上去。

这可是别人的地盘，鬼知道会不会出现问题。万一那果树还有什么守护机制，或者那个融合的序列者还有残余意识，张晴怡贸然冲上去就是找死。

两人一前一后冲上楼梯。

教室在二楼，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台阶，扶手是刷了绿漆的铁管。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灰尘在脚步间飞扬。

上了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贴著“生物实验室”的牌子，但牌子已经被一层厚厚的藤蔓覆盖。那些藤蔓从门缝里钻出来，贴著墙壁蔓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

张晴怡站在门前，呼吸急促。

她能感受到那扇门后的能量。庞大、混沌，带著诡异特有的阴冷，同时又掺杂著某种植物般的蓬勃生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她伸手想要推门。

赵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急什么？”

张晴怡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太兴奋了。”

赵景松开手，自己走到门前，将手掌贴在门板上。

他感受了一下门后的气息。

诡异。

植物。

两者交织。

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人类意识残留。

“里面那个融合的序列者，还有意识。”赵景说，“虽然很弱，但还在。”

张晴怡点点头：“我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像是被压制了，但还是活的。”

赵景想了想，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大型实验室。

实验台、书架、标本柜，全都被从地面蔓延上来的藤蔓覆盖了。那些藤蔓有粗有细，最粗的比赵景的大腿还粗，沿著墙壁和天花板蔓延，将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绿色的洞穴。

而在实验室的正中央，一棵巨大的树矗立在那里。

它从地板下长出来，树干粗壮，约有一人合抱的粗细。

树皮呈灰褐色，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中隐约能看到人脸的轮廓。

树干向上延伸，在接近天花板的地方分出了无数枝丫。

枝丫上挂满了果实。

那些果实拳头大小，通体半透明，内部有浑浊的液体在流动。

颜色各异，有的泛红，有的发青，有的则是暗沉的紫色。

赵景数了数。

至少二三十颗。

张晴怡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就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就是那棵果树。”

赵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个老司令上来了。

他的轮椅被人推著，推轮椅的是周海。

老人停在门口，看著实验室里的景象，沉默了几秒。

“那果子，能吃。”他说，“里面的超凡能量很充足。我们靠著这些果子撑到现在。”

赵景看了他一眼：“副作用呢？”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吃了果子的人，身上会开始出现僵化。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最后是整个身体。”

赵景瞳孔一缩。

“就像那些感染了怪病的人一样。”

老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果实上：“吃得越多，僵化得越快。但如果不吃……”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不吃，就是饿死。

赵景沉默著看向那棵树，又看向张晴怡。

而此刻的老人，则在赵景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盘算，一种衡量得失的冷静。这个年轻人想的，应该和他想的一样——

如果能利用这些人返回基地，或许可以营救林北。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或许，可以靠他们再返回基地营救一下林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