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如跟了王爷?
沈寒雁不自觉眉心微蹙,端著茶水上前。
禹疏寒抬起眼眸看著她,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王爷还在忙,我怎么睡得著。”沈寒雁眼神凌厉地看了景娴一眼。
景娴偏偏还往旁边挪了一步,离禹疏寒更近了些。
禹疏寒提笔沾墨时,胳膊撞到了景娴,明明只是轻轻碰到,景娴却也踉跄了一步。
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一下。
扶住了禹疏寒的肩。
那一刻景娴的身体几乎贴在了禹疏寒的胳膊上。
“哎呀,王爷恕罪,奴婢不小心犯困。”
她站稳后,垂落眼眸,语气卑微自责。
沈寒雁眸光微冷,在王爷面前自称奴婢,在她面前,可没听到过奴婢二字。
禹疏寒语气淡漠:“困了就下去吧。”
景娴却又站稳了身子,“这怎么行,这种小事总不能麻烦王妃,还是奴婢来做比较好。”
沈寒雁重重将茶盘放到桌上,克制著怒意。
“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王爷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书房。
见此一幕,景娴眼底掠过一抹得意之色,这么沉不住气,果然习武的就是脾气不好。
这才略施手段,她就这样发脾气,只会更加惹王爷厌烦。
王爷是她见过遇事最冷静的人,从不感情用事,也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可以说冷得像一块冰。
他最烦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情绪过多,影响他的判断。
这位摄政王妃才嫁到王府两日,就开始使性子发脾气了,再激两次,就该彻底惹怒王爷了。
禹疏寒冷静地继续处理公文,那密密麻麻的字,就在他眼前,可却怎么都进不了他脑子。
刚过完一遍,稍稍一回神,便又忘记公文写得什么。
心怎么乱了。
放下公文,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退下吧。”
“是。”
景娴退下后,他喝了口茶,再看公文。
发现还是看不进去。
回想刚刚的一幕,沈寒雁放茶盏的动作有些重,难道是在生气?
思来想去,他还是起身回了房。
……
房间里,沈寒雁刚躺下不久,仍旧睡不著。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发闷。
没一会,忽然房门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她立刻翻身面朝里侧。
脚步声一听便是禹疏寒,他不是说今晚宿在书房吗?
片刻后,传来脱外衣的声音,紧接著躺到了床上。
那熟悉的木质香气一下子袭来,笼罩著她。
“睡著了吗?”低沉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今日事务繁多,今后本王会尽量早些忙完。”
沈寒雁微微一怔,不禁攥紧了被子。
他竟会为此解释?
“嗯。”她轻声回应。
禹疏寒这才踏实睡下。
……
清晨。
窗外下著雪,沈寒雁听见禹疏寒起身的声音,也醒了过来。
“王爷,奴婢来伺候王妃梳洗。”忽然景娴的声音传来,紧接著便见她端著水盆进入了房间。
然而进入屏风的那一刻,却撞见禹疏寒正在穿衣服。
一眼瞧见那裸露著的胸膛,景娴惊呼一声:“啊!”
她慌张转身,却不慎将手中水盆摔落在地。
“奴婢不知王爷在这儿。”
“奴婢告退。”
她故作慌张地想逃出房,却踩著脚下的水渍打滑。
猛地一个后仰,眼看要摔在地上。
禹疏寒顺手扶了一把,景娴顺势落在了禹疏寒的怀里。
这一幕,被沈寒雁亲眼瞧见。
整个过程十分的自然,这景娴行为果然是愈发大胆了。
只不过亲眼看到这一幕,沈寒雁心中仍有几分不悦,她缓缓起身。
景娴正羞赧地低著头,站稳身体,“多谢王爷。”
她耳根滚烫,那害羞的模样,分明是少女春心荡漾。
禹疏寒冷声吩咐:“不用这么早来。”
“把地上清理干净。”
景娴连忙干活,“是。”
禹疏寒继续穿衣服,一转过头,便迎上了沈寒雁冷冽的眼神。
他手心一紧。
“我看景娴姑娘很想来伺候王爷嘛,不如跟了王爷?”
这酸溜溜的语气,禹疏寒心头一震,是他想的那样吗?
可新婚夜她连和离都想到了。
“奴婢该死,奴婢绝无此意,请王妃恕罪!”景娴慌张跪在地上求饶。
禹疏寒冷声吩咐:“下去吧。”
察觉王爷没生气,景娴松了口气。
她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王妃这拈酸吃醋的性子,可真好拿捏。
禹疏寒更衣后,沉声道:“今日外面下雪,若是没事尽量少外出。”
沈寒雁微微颔首。
今日雪大,的确不宜外出。
便在府中四处逛了逛,寻了处空旷之地,练剑。
虽然当了摄政王妃,也不能荒废武艺。
若赵殊的死出现了最坏的结果,金国真的开战的话,她是要去前线的。
人是她杀的,虽然是为了自保,但这个后果她也要承担。
只不过她的实力,还差得远。
她解开了斗篷,一身利落的衣裙,手持长剑,在雪地中练剑。
剑气凌厉,雪花飘落在剑上,被剑气震飞。
脚下的雪也被扬起,步步生风。
禹疏寒听见了练剑的声音,走出院子,远远瞧见了沈寒雁的身影。
身姿虽潇洒。
但她的剑,有杀气。
就在这时,景娴上前送茶水点心,“王妃,别练了,休息会吧。”
沈寒雁没有停,但景娴靠得太近,沈寒雁一个转身之时,长剑收不住。
“啊!”一声痛呼,景娴摔坐在地。
她捂著手臂,鲜血落在雪地上,染开了一片红。
沈寒雁微微一惊,“你靠这么近做什么?我拿的可是开了刃的剑。”
她收回剑,剑上鲜血滴落,泛过凌厉寒芒。
景娴捂著手臂的伤口,脸色发白,咬著唇说:“我只是想给王妃送点吃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时,有侍卫听见惨叫声赶来。
景娴忽然眼前一黑,倒下了。
“让薛大夫过来看看,快!”侍卫立即将景娴抬走。
沈寒雁长剑入鞘,元冬将斗篷拿来给她披上,“这人花招可真多,小姐练剑她也敢往上凑,生怕命太长!”
沈寒雁抬步往最近的院子而去,“去看看。”
景娴昏昏沉沉间,恳求道:“我怕是命不久矣,死之前我想再见王爷一面。”
侍卫便去将此事禀报给了摄政王。
片刻后,禹疏寒来到房中。
薛大夫也已赶来查看伤口,上药包扎,“伤口有点深,但好在及时收住了力道,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
景娴泪眼朦胧,“真是要多谢王妃手下留情,没有取我性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以为是沈寒雁故意伤她。
沈寒雁缓缓走进房间,冷哼一声:“那倒是。”
“我的剑削铁如泥,我想杀你,你已经身首异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