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盗墓 "21

第21章 盗墓 "21吴斜浑身一激灵，连连后退：“说好的不吓人呢？”“我没吓你。”阿咛眯起眼，语气森冷，“真到了绝境，我不介意把你当补给。

血能补水，肉能充饥。”白鳏蹲在地上，正扒拉著枯草。

听到这话，他动作一顿。

眨巴著大眼睛，指尖轻抚过草根，嘟囔道：“小宝宝，根须得晒晒太阳才精神呀~”挖出一小块土，他又小心翼翼地覆回去，还不忘拍实了。

起身，摸出烟点上。

烟雾缭绕间，他慢悠悠跟在两人身后。

前面的两人步履蹒跚，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白鳏喊了一声：“喂！等等！”话音未落，吴斜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阿咛喘著粗气，看著地上的同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吴斜浑身抽搐，面色惨白。

白鳏眉头紧锁，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臂用力摇晃。

指节用力按压穴位，试图缓解痉挛。

一旁的阿咛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视线也开始模糊。

全靠一口气撑著。

“中……中暑痉挛……”她声音沙哑。

“我知道。”白鳏从怀里掏出个软水壶，扔给阿咛。

“就剩底下一点了，分著喝。”阿咛手抖得厉害，拧开盖子。

仰头抿了一小口。

举起水壶对著太阳看了看水位线。

“这点水，根本救不了命！”她把水壶丢回给白鳏。

白鳏接过，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看向双眼无神望著天空的吴斜，他将壶嘴凑近对方干裂的嘴唇。

慢慢倾倒。

仅仅几滴，只为润喉。

吴斜的眼神渐渐聚焦。

看著眼前的白鳏，他虚弱地笑了笑：“你也死不了？”“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能收走。”夜幕四合，残阳如血。

阿咛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眼底满是疲惫：“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夜里赶路太危险。”白鲸点头应下，轻轻把吴斜放下。

因为背负太久，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没事吧？”吴斜急忙伸手去扶。

白鲸摆摆手，强撑著站直身子：“死不了，能有什么事？”看著阿咛单薄单薄的衣衫在风中飘摇，白鲸解下自己的外套扔过去：“老板，披上。

别冻病了，我还指望你继续包吃包住呢。”阿咛接过带著体温的衣服，心头一阵酸涩。

这一路走来，白鲸先是背著虚弱的吴斜，后来实在走不动了，又换成了背自己。

整整一天，他没喝过一口水，没停过一回步。

只是不停地笑著，用那虚假却温暖的乐观，安抚著两颗濒临崩溃的心。

寒风刺骨，吴斜浑身打颤。

白鲸瞥了一眼他湿透的内衬，皱眉道：“把里面的衣服脱了。

这地方昼夜温差极大，你白天出的汗还没干，现在身上就像贴著一块冰窖。”阿咛也在一旁附和：“晚上穿著湿衣睡觉，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吴斜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褪去湿衣，套上干燥的外衫，随即蜷缩在角落里，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

白鲸环顾四周，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咱们……一直这么走下去，真能走出去吗？”吴斜声音低沉，透著绝望。

饥饿、极寒、酷热、脱水。

这些生理上的折磨，正在一点点蚕食他们的意志，动摇求生的信念。

见吴斜神情黯淡，白鲸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知道吗？我特别喜欢太宰治那句名言——”他比划了一个诡异的手势，嘴角咧开一道血痕。

“做人别太满，做事别犯错。

人生起伏本是常态，关键看你怎么把握。

哪怕生活苦得像黄连，咱也得笑著咽下去。”听著这番歪理，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因大笑而崩裂的嘴唇，触目惊心。

若不是白鲸，吴斜早就埋骨荒野了。

正是这股近乎疯狂的生命力，点燃了他们心底微弱的火种。

阿咛转头望向四周的地形。

吴斜指著不远处一个凹陷的山坳，提议道：“今晚就在那儿避风吧？”“我们需要搭建一个简易庇护所。”“没问题，兄弟！”白鲸精神一振，“现在的辛苦，是为了晚上的安稳。

搭个窝，咱们就能熬过今夜！”吴斜和白鲸对视一眼，连忙看向白鲸。

白鲸无奈摊手：“具体怎么搭，你们说了算。

我这脑子不顶用，只能出出力，干点粗活。”“垒石槽。”阿咛指尖指向侧方突兀隆起的岩壁。

那山体走势呈锐角状，顺著边缘延伸，正好能借力省下一半功夫。

吴斜颔首应声：“成事。”他活动著手腕，眼底透著股兴奋劲：“权当热身了。”“石头分量别压过自重半数。”阿咛舔去唇角干裂的皮屑，目光如刀般刮过吴斜的脸庞：“力竭而亡，不值当。”吴斜眉头一挑，满脸不可置信：“你高估我。”一旁，白鲸沉默不语。

它拖著庞大的身躯缓缓挪动，鼻尖嗅著风向，将几块巨岩推至指定位置。

石块落地，闷响回荡。

阿咛蹲下身，手指沾满尘土，开始码放石材。

时间流逝无声无息。

直到三座石槽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