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盗墓 "88

“他都一把年纪了,当你的爷爷都够了,怎么还能这么欺负人?”盘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吴斜沉默。

胖子低头。

这话虽然听著欠揍,但细想一下,逻辑竟然无懈可击。

毕竟小哥那张脸,看著也就三十出头,有个这么大个爹或者儿子,确实不算离谱。

白鳏走到小哥身侧,缓缓蹲下身。

目光扫过盘马那张沾满尘土、表情扭曲的脸,似笑非笑地开口。

“盘马老爹,没认错人吧?”“哼。”盘马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冷冷剜了白鳏一眼,随即闭上嘴,用余光快速打量著围在四周的这几个人。

“放开他。”白鳏没理会对方的敌意,抬头看向小哥。

小哥闻言,手上的力道瞬间卸去。

盘马显然也意识到了局势,自己已经被包围,插翅难逃。

与其挣扎,不如躺平。

他索性坐在原地,抬手拍了拍脸颊上的灰土,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只问一件事。”白鳏的眼神骤然变冷,毫无温度的目光锁死对方。

“带我们去陈文静她们之前的营地。”“把你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交代清楚。”盘马牙关紧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瞥了一眼周围站著的那些人,心中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走。

白鲸依旧缄默。

白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钱少不了你们的。

这不过是笔公平交易。”他微微倾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盘马的瞳孔,语气带著几分诱导:“把知道的底细交底,银子归你。

听说你们家底子薄?孙子读书正是烧钱的时候吧?”“意下如何?”话音未落,他从兜里摸出一叠红钞,在指尖轻巧地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付订金!”盘马盯著那晃眼的红色钞票,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无奈地长叹一声:“原本只想虚张声势吓唬一番,没成想……”“少来这套。”白鳏冷笑打断,眼底满是轻蔑:“真当我是傻子?哪有人闲得慌专门来引我们入局?动动脑子行不行?”后方的吴斜心头猛地一跳。

塌肩膀的身影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细细回想,确实漏洞百出。

他们此前从未与盘马谋面,昨日才去他家寻过一次,今日便在此狭路相逢。

一路被诱至水牛头沟,步步深陷。

若无人通风报信,盘马怎会精准埋伏于此?

村里必然有内鬼!

盘马脸色一僵,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撑著地面缓缓站起:“有话好说,回村再详谈。”“怕了?”白鳏非但不退,反而逼近一步,声音阴冷:“怕我杀你灭口?呵,这倒是个难题。

毕竟死了的人最不会说话。”他随手拍了拍身旁的胖子:“正好,把你这老兄埋了,对外宣称失足坠崖。

反正村里人皆知你在山上出了意外,谁会深究?”胖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一脸认同:“妙啊!稍微做个手脚,伪造成意外身亡天衣无缝。

到时候还能捞一笔抚恤金呢!”吴斜站在原地,嘴角剧烈抽搐。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他们明明是一伙正人君子。

怎么听著像是一群亡命之徒在策划 ?

盘马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仔细一想,这两人的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万一真被宰了,他那傻儿子还得跪谢恩人,说是帮自己收尸还乡。

知情者不敢吭声,死无对证。

这一家子“热心肠”,历经千辛万苦“找到” 并护送回乡。

多么感人的故事。

“我说!”盘马猛地抬头,望向灰暗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的都招!但那个人不行!”他侧过身,死死盯住身旁沉默寡言的小哥。

“你们惹不起他!他会害死你们所有人!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寒光乍现!

袖剑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

白鳏面无表情,手腕翻转,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与此同时,胖子四处张望,随口嘟囔了一句:“这块地界不错,土质松软,是个埋人的风水宝地。”看著两人毫不迟疑的动作,盘马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至于吗?

这老东西,真当咱们是软柿子捏?

尊老爱幼的规矩,在命面前就是个笑话。

盘马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抽搐了一下,眼神浑浊得像口枯井。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风箱破损的闷响,那是极度抗拒回忆过往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白鳏蹲在一旁,动作熟练地抖开烟盒。

他把香烟递过去,没说话,只是用那种天真又残忍的眼神盯著对方。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用沉默施压,等猎物自己吐露真言。

盘马老爹最终没接烟,而是把视线投向远处虚无的山林,仿佛那里藏著什么洪水猛兽。

“那时候……”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地面。

“村里来了支外人,说是找什么湖。”“我对这羊角山地界熟,便被硬拉去当了引路人。”“起初我是推辞的,但抵不住他们手里攥著粮食。”“进了山,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两日。”“终于瞧见那处水域。”盘马顿了顿,眼皮耷拉下来:“是个死潭子。

四周无溪无河,孤零零嵌在山坳里,不知哪年哪月冒出来的鬼地方。”“那帮人扎营后,搞出了不少动静。”一旁的吴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住盘马的眼球。

“他们在湖边,究竟干了什么?”盘马避开了那道目光,低头看著脚下的尘土,语气变得含糊其辞。

“我只管带路。”“至于他们后续的行径,与我无关。”“呵。”吴斜冷笑一声,手中的木棍随意拨弄著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盘马叔,既然开了口,就别藏著掖著。”“咱们能顺著痕迹找到你,就说明底细早就摸得差不多了。”“比如……你从深山里带出来的那些‘特产’,外面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盘马浑身一僵,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转过头,眼神闪烁地盯著白鳏:“烟……给我一支。”白鳏点头,掏出火柴,“啪”的一声点燃火苗。

橙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他那双看似纯真、实则狡黠的眼睛。

他将卷烟塞进盘马嘴里,凑近了些,语气轻快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接著说啊。”“别停在这儿。”“把你怎么动的手,怎么把人埋了的细节,也一并交代清楚。”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盘马的心口。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收缩,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放屁!”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子一辈子打猎杀生无数,怎么可能……”他死死咬住后半句脏话,脖颈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空气凝固了一秒。

白鳏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他没有废话,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崩弹而起。

寒光乍现。

袖中短刃脱手而出,划破空气,直奔右侧密林深处。

几乎在同一刹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哥动了。

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黑影,精准地截断了袖剑的轨迹。

与此同时,胖子早已蓄势待发。

他如一头蛮牛般撞向盘马,双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肩膀,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膝盖重重压在盘马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胖子警惕地环顾四周,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黑影刚掠过白鳏的袖刃,小哥便顺手摘下树干上卡著的一截枯枝。

他目光锁定远处那道迅速后退的背影,尤其是那人塌陷的肩线。

“塌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话音落,他把袖剑递向一旁。

白鳏接住,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你跟这‘塌肩膀’熟得很啊,盘马。”白繇抬眼扫过。

只见那胖子正骑在盘马身上,死沉死沉地压著,把老人压得眼球外凸,气都快喘匀了。

白繇伸手拍了拍胖子的手臂:“你想把他坐碎?”“哎哟!”胖子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连连道歉:“抱歉抱歉,太激动,忘形了!”吴邪在一旁看得心里发堵,转头看向白鳏。

后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别慌。

地上的盘马挣扎著爬起来,剧烈咳嗽著,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那张扭曲痛苦的脸,让吴邪瞬间清醒。

这不是游戏。

他是真的会死。

虽然身边这个清秀少年或许会有恻隐之心,但那个笑眯眯的胖子,下手绝对没轻重。

认命吧。

既然横竖都是死,与其憋著,不如吐出来。

盘马瘫坐在泥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 了。”他盯著地面,声音沙哑:“杀的是考察队的人。”这句话一出,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甚至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当时我是向导,隔两天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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