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让出至冬了诶

许诺仰头盯著天空、盯著雪、盯著灰扑扑的光。

像是在盯著他的未来、他的苦难、他并不璀璨的人生路。

那双明亮的紫眸似乎黯淡了，也或许自始至终都是无光的，但借了太阳的光反射出去假装自己也有了光。

“糟糕透了的人生游戏，膈应得我不想重开，想跳进虚空什么都不要了。”

无数次的念想是烧不尽的野草，悲伤的风一吹，它就又起来了。

「65」没有说什么，戴著手套的手扫落许诺头顶的雪，轻拍掉衣领上的雪，像一位长辈无声的安慰。

这种形容放在名为多托雷的存在身上，无疑是割裂的，但细究之下，又是融洽稳当的。

两个小时的聊天时间结束了，许诺提出了告辞，他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活著就得面对现实，明天仍旧会到来。

……

至冬宫某次再寻常不过的会议结束。

多托雷没有走，等到其他执行官离开，偌大的宫殿只剩皮耶罗与冰之女皇时，他才提起了关于许诺诺的问题。

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只是提议作为监护人的执行官，应该具备基础的养孩子培训，包括但不限于心理学。

皮耶罗和女皇陛下听完，都挺诧异多托雷居然还会如此关心一个孩子。

多托雷「25」：“……”

倒也不是他突发变异。

……

两天后，至冬迎来了稀少的晴朗天。

阳光洋洋洒洒铺在雪地上，雾气褪去，远方的冰层与山展露原貌。

皮耶罗破天荒有了假期，特意空出时间带许诺出去玩儿，逛街、滑冰、打雪仗。

当然不是皮耶罗崩人设去，而是一群霜精陪著许诺打雪仗。

玩儿累了就返回至冬堡吃大餐，最后在许诺的固执之下，一大一小爬上了屋顶看星空。

底下路过的巡逻队恨不得自己没长眼睛，匆匆跑过后，再无一人路过这边。

皮耶罗负手而立，后背挺直威严仍在，眸光下瞥向搓小雪球的少年。

“今天有比以往更开心一点吗？”

“有！”

许诺回应得坚定，手里搓好的两个雪球垒起来，按上两颗蓝色的扣子。

想了想将一块儿手帕小心翼翼地系上去，“看！雪人大侠！如果再有一个小号的半面面具就完美了。”

皮耶罗一下子懂了，这个小雪人的原型是他。

“为什么是大侠？”

“因为夜空之下威风凛凛是大侠啊。”

“……没听过。”

“嘿嘿，是稻妻轻小说上写的，最近非常爆火哦。”

皮耶罗不了解轻小说，绞尽脑汁翻出勉强有关联的话题，“这个称呼更多出现在璃月。”

“写这本轻小说的老师是璃月人，书上描述的璃月很漂亮，也很安居乐业。有机会我可以去那边玩儿吗？”

“想去？”

许诺高频率点头，“我最初的名字叫许诺诺，我想去看看，我的血脉会不会来自那边。”

皮耶罗收回视线，眺望至冬宫的方向。

半晌，“明日我会向女皇陛下提起，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太小，离开至冬恐远水解不了近渴。”

“啊……？为什么？”

许诺不解，虽然他不久前是闯祸了，但不至于就再也不让他出至冬了吧。

皮耶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桑多涅让我告诉你，让你去她的工厂取说好的礼物，遗迹守卫。”

“我还以为她已经忘了呢。”

许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兴致勃勃现在就想去，但被皮耶罗阻止了，现在桑多涅估计早睡了，还是明天去更好。

也行吧，就等一个晚上而已。

实际上——

哥伦比娅觉得桑多涅亦未寝，正在门口用她空灵的歌喉唱摇篮曲。

“Dormi cara columbula.”

（睡吧，睡吧，我的小鸽子.）

“O columbula mea.”

（睡吧，我亲爱的小鸽子呀.）

……

“Capias bona somnias a luna.”

（也愿你在梦中与月相伴而眠.）

挺好听的，但听众从睡梦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一个枕头砸门上，黑著脸下床捡起枕头，打开门。

“干什么？说了不要在我这里唱歌！”

哥伦比娅披著厚实的执行官大氅，一脸自然地打招呼，“晚上好，桑多涅。我感觉你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会醒，我就等你醒了我们一起聊聊天。”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只觉天色都没她的未来黑。

“哥·伦·比·娅！大晚上的你回你自己家睡觉啊，你不睡我还要睡。”

“亲爱的桑多涅，你不是应该充电吗？”

“……我可是很恐怖的，信不信我把你按在液压机上，压成再也说不了话的纸片人。”

“是书上的那种吗？”哥伦比娅没有害怕，好奇心上来，“难道桑多涅你是想告诉我，想要和我去书中的世界玩？难度似乎有些大……”

桑多涅无语泄气了，她跟这个麻烦的家伙怎么置气都是无用功。

“好了，我不需要聊天，你该走了。”

“一个人的房间好安静、好空荡，桑多涅，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书上说，好朋友睡一张床可以增进友谊。”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睡。”

哥伦比娅天真地问，“是因为害羞吗？”

桑多涅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伙没有达到目的就不会离开了。

没好气地将人放进了屋，凶巴巴表示哥伦比娅只能睡沙发，别想溜到她床上！

真的吗？

哥伦比娅在沙发上坐了一分钟就抱著双腿，安安静静盯著桑多涅的睡颜，喉间的哼唱再度开始。

没办法，完全受不了的桑多涅将床让了一半给哥伦比娅。

就是太烦了影响睡觉，才不是心软。

翌日大清早，气温很冷，被窝很暖和，又没有会议要开，桑多涅和哥伦比娅理所当然地睡起了懒觉。

然后许诺登门了。

他最开始去的是至冬宫，但得知因为没有执行官会议，桑多涅等执行官也没有住在宿舍，而是回了自己置办的宅邸。

所以绕了一圈才知道地址找过来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作为礼物的遗迹守卫了。

就是苦了桑多涅，顶著困倦从被窝里出来，换好衣服整理好仪态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