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现在的你，也是这般？”
第89章 “现在的你，也是这般？”达达利亚拨开头顶作乱的手，“你真该改改这毛病，老是摸我脑袋，会让我长不高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许诺对自己不再长高这件事耿耿于怀，他想要潘塔罗涅那样一米九的大高个啊，现在停在一米七五是算什么事啊。
也不知道现实中的他以后还会不会长高……
一分钟叹八次气的许诺恹恹的，精致的眉眼间夹杂丝丝缕缕的忧郁，走在街道上，惹得行人频频回头瞧了一眼又一眼。
钟离原是想带著人去码头散散心的，但眼下实在过于惹眼。
“我们去「三碗不过港」与从前一样听听书，吃点东西聊聊天如何？”
“嗯？”许诺从内心世界中回神，看了看几步路就到的「三碗不过港」，点了点头，“好，去包厢吧，现在外面人多眼杂会有些扰人烦心。”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茶馆。
许诺在前，钟离不紧不慢地落后半步距离，瞧著主客颠倒。
不过没人在意这点细节也就无所谓。
说书人在台上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地讲述岩王帝君出征之时的故事。
许诺摩挲著茶杯边缘，单手撑著脸侧带著几分散漫，腰背挺直坐姿颇有仪态又有几分贵气。
“钟离先生这喜好多年未变，无数版本，重复的内容入耳，也不腻味？”
被问到的钟离抿一口清茶，入口微苦，后有回甘，他言：“历史总是有惊人的相似性，一遍遍的上演，也没有几人觉得腻味。”
“辩论之事上，还是你更在行。”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钟离目中含笑看向身旁的人，“辩论多基于输赢对抗，而我们所谈及之事，有几次只谈书上言说之意。”
他看过历史变迁，又在人们身上反复上演。
而许诺的切入观点新颖，不拘泥于世俗所认为的模样，也不怕直面自身所谓的“缺点”。
心之通明，意之明确，走向坚定，向来不悔。
多么适合修仙的好苗子啊。
不知道又被觊觎的许诺只觉得有些累了，谈论人生话题还是深奥论题，他的精神都像要被抽干了。
眼帘垂下过半，视线前方的画面像挡了一层磨砂玻璃一样。
他的嗓音有气无力，抛出一个话题。
“那你认为，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单纯活著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肉体的自己总是扯著精神的自己，偶尔还挟持一下。”
钟离蹙眉，“挟持一词从何说起？”
“因为肉体会疼、会难受、会怕苦啊，它们会让精神的自己不敢轻易重开。”
“嗯……以普遍理性而论是如此。可人活著应不止於单纯活著。”
钟离眼中的人是复杂的，有追求的，他看到过很多优秀的人类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说法很符合许诺的侧面答案，而他的正面答案总是丧气的。
大多数人活著并没有什么意义。
一具空壳，一个程序，如设定好的一切踏进麻木的人生。
处处忍让低微获得生计，在大局中奉献自我而无知，苦了自己还得感谢生活的仁慈，感谢它没有让自己更苦。
在比较中获得甜蜜，也在比较中感到痛苦。
在微末中滋生志气，在巅峰上滋生腐朽，在拥有时不珍惜，在失去后痛苦不已。
这种人生，有什么好过的？
可偏在清醒时，灵魂的自己会被肉体的自己所挟持，也会被外界的羁绊、责任所挟持，拖著破烂的自己继续走，往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的未来走。
带著岁月重量的尘世闲游之人问：“现在的你，也是这般？”
“一半？”
黑发紫眸的俊美青年阖眸，声音飘悠悠，“知晓太多会痛，就及时止损捂住耳朵，未来不可期，就活好当下，生活拌进苦涩我就挑食。”
“我向来喜甜厌苦，喜糖厌茶。”
“一路走到黑不要紧，过程中让我甜到头就很圆满，毕竟就苦那一会儿，是很划算的代价。”
钟离惊讶过后失笑，这孩子，正经一下又顽皮跳一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藏住最本质的自己。
“如此闲云野鹤才最适合你，只可惜命运多舛，事与愿违。”
“哼哼，谁说一切结束后我不能过那样的潇洒日子？”
“自信有把握是好事。”
钟离温和地笑了笑，看似随意提议道：“等世界尘埃落定要不要考虑来璃月，诺诺你喜欢这里的风景，也喜欢这里的美食。”
“何况多年之前你说，你原本的名字是姓许，名诺诺。说不定璃月是你最初的故乡，所以感到亲切呢？”
许诺睁开眼看了一圈周边，“亲切是亲切，但……算了吧。”
这里也不是他的故乡。
钟离对这个答案并不气馁，“多看看秀丽山水、繁华人间，或许有一天你会喜欢。”
“钟离。”许诺开口得突然。
钟离困惑看过去无声询问，许诺偏头靠近钟离那边说道：“咱们去逛玉石店买东西，挂达达利亚的账。”
“？？？”话题跳跃跨度有点大，钟离沉吟片刻，“是否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反正北国银行分部许可权都给达达利亚了，这点账单压不死人。”
许诺不再说其他，带著钟离就往玉石店里钻。
他要给至冬的各位同僚都挑一份礼物，而钟离的眼光无疑是最好的。
而且他有一个小小的想法，买些小巧的玉石，拿去做挂件小玩偶的眼睛应该不错吧？
甚至可以给女皇也弄一个，然后这份报销单的格局蹭一下就可以抬高。
棒????? ? ?.?
又完成一个高积分任务。
自从好感任务结束，他想攒积分就只有靠任务轮盘了，幸而这些年没有给他刷新出离谱到无法完成的任务。
不然他就只有倒贴积分，将完不成的任务刷下去了。
这边其乐融融之际，郊外的达达利亚在干活追债，远在绝云间的旅行者正爬山爬断腿找寻仙人。
过了好些天，旅行者返回璃月港找到达达利亚。
彼时，由达达利亚牵头组的饭局上，邀请了钟离，而许诺在侧当个观众，也是首次与旅行者正式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