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红烧鱼块

李韬抓起刷子，哼著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韩国流行歌，对著水槽里的土豆就是一顿猛刷，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徐洋看著他那架势，无奈地摇头：“李韬，你这是刷土豆还是给土豆洗澡呢？轻点，土豆都被你刷的坑坑洼洼的。”

“这叫效率！你就说这皮是不是弄干净了吧？”李韬理直气壮，“我刷的土豆，干净到能直接啃！”

“那你啃一个我看看？”宋一凡在旁边憋著笑，拿起削皮器准备削土豆。

李韬还真就拿起一个刚刷好的土豆，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嗯——还挺脆的！就是有点土腥味儿……”

“呸呸呸！”李大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这傻小子，生土豆你也吃？也不怕拉肚子！”

李韬嘿嘿一笑，把咬了一口的土豆切掉自己咬过的部分之后扔回盆里：“没事儿，我这胃，铁打的！徐哥，你赶紧做饭，等我吃饱了，别说生土豆，生肉我都能啃两口。”

“得了吧你。”徐洋接过宋一凡削好的土豆，随手就切成丝，刀起刀落，动作快得像开了倍速，土豆丝从刀口滑落，粗细均匀，根根分明，在案板上堆成一座雪白的小山。

“卧槽！”李韬眼睛都看直了，“徐哥，你这刀工是跟机器人学的吧？这切得比我家那个刨丝器还均匀！”

宋一凡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徐哥，你这速度，我削皮都赶不上你切。我感觉我削一个，你都能切三个了。”

“那是，六年白练的？”徐洋得意地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你们要是想学，等忙完这阵，我教你们几招。不过学刀工得先练手腕，每天切十斤土豆，切上一个月，基本就能出师了。”

“十斤土豆？”李韬缩了缩脖子，“那我还是算了，我怕我把自己的手指头切进去。到时候我这十根手指头，就变成九根半了。”

“你还有自知之明啊？”李大元在旁边补刀，“你小时候切个苹果都能把手切了，缝了三四针，你妈心疼得哭了一宿。”

“爸！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能不能别老提？”李韬涨红了脸，手上的刷子刷得更猛了，仿佛要把那些陈年糗事都刷掉似的。

厨房里笑声一片，四人各忙各的，气氛轻松又热闹。

徐洋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大盆里，撒上盐抓匀，让土豆丝稍稍出水，这样煎的时候更容易成型。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大碗，舀了两勺面粉，打入两个鸡蛋，加点水搅成面糊，再把土豆丝倒进去，加入少许肉沫、葱花、盐和胡椒粉，搅拌均匀。

“土豆丝饼的关键，就是面糊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徐洋一边搅拌一边说，“太稀了煎不成形，太稠了吃著像面疙瘩。要刚好能让每根土豆丝都挂上一层薄薄的面糊，这样煎出来才又香又脆。”

“听著就专业。”李韬咽了口口水，“徐哥，咱们等会能不能先煎几个尝尝？反正现在还没到饭点，咱们就当试菜了。”

“你这肚子是不是通了海了？”李大元瞪了他一眼，“明明刚吃过午饭好吗？”

“我消化能力好不行啊？”李韬揉了揉肚子，“晚上还有一顿员工餐呢，我可不能错过！”

“行，少不了你的，等会儿多吃点。”徐洋笑著把搅拌好的土豆丝面糊放在一边，开始处理鱼。

今天要做的红烧鱼块，用的是大黑鱼，肉质紧实，刺少肉多，最适合做红烧。

徐洋从冰箱里把之前在市场买的大黑鱼全都给拿了出来，每条都有巴掌宽，银灰色的鱼皮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这鱼看著真新鲜。”宋一凡凑过来闻了闻，“没什么腥味。”

“那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徐洋说著，把鱼块放在案板上，开始切。

他先把鱼头剁掉，然后沿著鱼骨把鱼肉片下来，再切成两指宽的鱼块，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边缘整齐。

“徐哥，你这刀工真是绝了。”李韬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叹，“切个鱼都切得这么艺术。”

“少拍马屁，过来帮忙。”徐洋把切好的鱼块放进大盆里，加入料酒、姜片、葱段、少许盐和白胡椒粉，抓匀腌制，“你负责把这些鱼块翻拌均匀，让每块都沾上料汁，我去准备其他调料。”

“没问题！”李韬挽起袖子，把双手在水龙头底下仔细洗干净，这才把双手伸进盆里，开始翻拌。

鱼块冰凉滑腻，他抓了几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徐哥，这鱼咱们怎么做？红烧对吧？要不要放点辣椒？”

“放点干辣椒，提提味。”徐洋从调料柜里拿出干辣椒和花椒，“咱们今天做的红烧鱼块，是川味改良版的，有点麻辣，但不会太辣，韩国学生也能吃。等会儿再放点青红椒块，颜色好看，味道也清爽。”

“那敢情好！”李韬舔了舔嘴唇，“我就爱吃辣的，越辣越过瘾！”

“你那是嘴馋，不是爱吃辣。”李大元在旁边怼了一句，“你小时候吃个辣条都能辣得鼻涕眼泪横流，现在倒装起英雄来了。”

“爸！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我现在老能吃辣了！”李韬不服气地反驳，“我现在连火鸡面都能吃两碗！”

“那是因为你没别的东西可以吃。”李大元毫不留情地揭穿。

徐洋和宋一凡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李韬的脸涨得通红，决定不再接他爸的话茬，专心致志地翻拌鱼块。

腌制了十五分钟，鱼块应该已经入味了。

徐洋起锅烧油，油温烧到六成热，把鱼块一块块滑入锅里。

滋啦一声，鱼块在热油里迅速定型，边缘微微卷起，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就是这个声音！”李韬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陶醉了，“滋啦滋啦的，听著就让人流口水。”

“你流口水的样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李大元一边削土豆皮一边说，“你三岁那年，你妈在厨房炒菜，你就蹲在门口，口水流了一地。”

“爸！你能不能别老提我小时候的事儿！”李韬崩溃了，“我这光辉形象全被你毁了！”

“你还有光辉形象呢？”李大元头也不抬，“你在我这儿，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傻小子。”

宋一凡在旁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削土豆皮的手都在抖。

徐洋也忍著笑，专注地炸鱼块。

鱼块在油锅里翻滚，颜色逐渐变成金黄，外皮酥脆，内里嫩滑。

他炸好一批，捞出来控油，然后继续炸下一批。

“这鱼块炸得真好！”宋一凡凑过来看，“金黄酥脆的，看著就香。”

“等会儿还要红烧，现在只是定型。”徐洋解释道，“炸一下能让鱼肉更紧实，红烧的时候不容易散。而且炸过的鱼块，外皮能更好地吸收汤汁，味道更浓郁。”

“原来如此……”宋一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原来在烤肉店打工，那些厨师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些。他们那种细小的秋刀鱼就是直接烤，烤熟了撒点调料就完事儿了。”

“那能一样吗？”李韬插嘴道，“烤肉店那是快餐，咱们徐哥这是正经中餐，讲究的是火候和调味，每一步都有讲究。”

“你倒是会总结。”徐洋笑著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两天没白干，学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