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其他食堂的态度

第42章 其他食堂的态度夜幕降临，首尔大学校园里的路灯洒下一片暖黄的光，几只飞蛾绕著灯柱打转转。

919食堂那边的热闹早已散去，玻璃门合拢，只剩门缝里偶尔透出的一丝灯光。

但校园里另一些地方，却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号食堂，晚上八点。

员工们正有气无力地收拾著餐桌，抹布在桌面上拖来拖去，像是在给地板画圈。

食堂的负责人金秉国站在打饭窗口后面，两只胳膊抱在胸前，脸拉得老长，像是谁欠了他三个月工资。

他盯著那一排还剩下不少的菜盆，嘴角直往下撇。

今天的大酱汤剩了大半锅，辣炒猪肉也剩了不少，连平时最受欢迎的炸鸡块，都还有半盆，都凉透了。

以往这个时候可都是卖光了的！

“这叫什么事儿……”他嘟囔著，把围裙一扯，转身就往生活协会办公室走。

朴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慢悠悠地泡著一杯大麦茶，茶叶在热水里打著旋儿。

看见金秉国推门进来，他眼皮都没抬：“怎么了？这么晚过来？”

“主任！”金秉国一屁股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您知不知道，今天我们一号食堂的客流又降了！好多学生全跑那个919去了！”

朴主任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我知道。”

“您知道？”金秉国瞪大了眼睛，身子前倾，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那您不管管？”

朴主任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头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管什么？人家手艺硬，食材都是CJ直接供货的，货真价实。学生又不傻，放著好吃的不去吃。你们食堂那大酱汤，你自己说说，味道咋样？”

金秉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大酱汤……确实只能说中规中矩，豆腐切得大小不一，海带偶尔还能吃出沙子，学生们私下里叫它“海沙汤”，他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朴主任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那个新食堂就巴掌大一块地方，撑死了坐两百来人，两个小时卖一千二百份就到顶了。剩下的学生呢？还不是得回来吃你的？你急什么。”

金秉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耷拉著肩膀走了出去。

回食堂的路上，他路过公告栏，上面贴著所有食堂的菜单预告，919食堂明天是三杯鸡、麻婆豆腐和牛肉粉丝汤。

他盯著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转身快步走了。

三号展望台食堂在半山腰上，这会儿山上的风凉飕飕的，吹得门口的招财猫摆件晃来晃去。

这家食堂走的是文艺路线，大落地窗外就是首尔夜景，桌椅都是原木色的，餐具摆盘讲究得很，连泡菜都切成统一的扇形码在白瓷碟里。

承包人朴在勋站在收银台后面，正拿著一块绒布擦他那台进口咖啡机。

今天的客流跟平时差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窗边，对著夜景拍照，吃著各种摆盘精致的韩式定食。

“老板，919那边今天又排长队了。”一个兼职的女生探头过来说，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八卦的兴奋。

朴在勋头也没抬，只随便应了声：“嗯。”

“听说今天的上海冷面特别好吃，好多人都说比朝鲜冷面还香……”

“那个食堂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朴在勋摆了摆手，“我这儿卖的是环境，是格调，又不是大锅饭。爱排队的让他们排去，我这儿的客人吃的是氛围。”

话虽这么说，他擦完咖啡机，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开了学校论坛。

满屏都是919的好评帖，他随手点开一条，看到一个学生写的：“口水鸡的鸡皮脆到咔嚓响，红油辣得我直冒汗但就是停不下来，配上奶油蘑菇汤，人生圆满！”

朴在勋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默默把手机锁了，嘟囔了一句：“……写得我都馋了。“

302工大食堂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这地方在工大和体院边上，主打便宜量大，一份泡菜炒饭三千韩元，一份炸酱面三千五百韩元，配一碗清汤寡水的汤。

虽然没有肉，但价格放在那，学生们埋头就吃，根本不挑。

负责人甚至都没注意到919的事，今天的炸酱面照样卖得精光，他蹲在后厨抽烟，乐呵呵地跟厨师聊天：“管他什么新食堂老食堂，学生要的是实惠，咱们这价格，谁来都得服气。”

倒是东元馆和自夏渊食堂那边，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

东元馆在文科楼旁边，一直是首尔大学承包食堂里的“老大哥”，干了都快八年了。

可这两天，他明显感觉不对劲。

平时晚上六点就排到门口的队伍，现在稀稀拉拉的，连熟面孔都少了好几个。

“老板，今天营业额比昨天又少了一成。”财务把报表递过来，脸上带著小心翼翼的表情。

崔成宇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更沉了。

他把报表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声。

“阿西巴！”他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双手撑在桌沿上，指节都泛了白，“一个重新开业的破食堂，能好吃到哪里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自夏渊食堂在校园另一头，和东元馆隔了快2公里。

崔成宇到的时候，韩尚勋正在后厨盯著新进的一批泡菜，闻到崔成宇身上的烟味，皱了皱鼻子：“身上一股烟味！”

“少废话！”崔成宇一屁股坐在后厨的塑料凳上，凳子吱嘎响了一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韩尚勋一听就知道他在问什么，把手套一摘，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不好，今天比前天又少了三十多个客人。有几个老面孔，我亲眼看著他们绕了远路去919那边。我喊他们，他们还回头笑著说下次再来，下次下次，下次是猴年马月？”

“我这边也一样。”崔成宇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本来大家各自负责一块区域，各卖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管文科楼这片，你管那边，大家都有得赚。现在倒好，那帮学生跟疯了似的，宁肯多走十分钟路也要去吃他那个什么……能让人流口水的鸡？”

“口水鸡，上海冷面，还有什么奶油蘑菇汤。”韩尚勋掰著手指头数，语气酸溜溜的，“我今天特意去尝了尝，你猜怎么著？”

崔成宇挑了挑眉。

韩尚勋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那个上海冷面……真他妈好吃。”

崔成宇的烟差点掉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真的。”韩尚勋挠了挠头，表情又郁闷又不甘心，“面条滑溜溜的，裹著那个什么花生酱，又香又清爽。上面那个八宝辣酱，肉丁嫩得不行，笋丁脆得咯吱咯吱响，花生一咬满嘴香。还配了个榨菜蛋花汤，清清淡淡的，正好解腻。”

崔成宇沉默了几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看著？”

“能怎么办？”韩尚勋苦笑著摊手，“人家东西确实好，我总不能去砸场子吧。不过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崔成宇连忙追问。

韩尚勋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眯起来：“咱们也做中餐。”

崔成宇愣了一下：“中餐？”

“对啊！”韩尚勋一拍大腿，“你去看了他们那个留言板没有？贴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夸什么香辣鱿鱼、口水鸡好吃。说白了不就是辣炒鱿鱼和辣炒鸡吗？这玩意儿谁不会做？我后厨的大师傅，随便露两手就能整出来！”

崔成宇想了想，慢慢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也不是不行。但光做个辣炒鸡可不够，人家那是有真本事的。你看那个红烧肉、香菇豆腐，那做法和调味不是随便谁都能模仿的。“

“那就下血本呗。”韩尚勋敲桌子的手指频率却更快了，“明天咱们去市场进点新鲜的好食材。你那边不是有个釜山来的帮厨吗？让他想想办法，做一道口味重点的辣炒鱿鱼盖饭，价格定得实惠点，量大管饱。我这边呢，就做个改良版的‘甜辣脆皮鸡’，不用那些复杂的中国香料，就用咱们韩国人喜欢的辣椒酱和蒜蓉，把鸡皮炸得焦香酥脆，裹上浓稠的酱汁。我就不信，还比不上他那‘花架子’中餐！”

崔成宇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拍了拍韩尚勋的肩膀：“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咱们就都行动起来。我就不信，做了这么多年食堂，还能被一个新来的中国小子给挤垮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今天在超市看到了草莓奶昔可乐，没那个胆子尝试，有没有人试过这玩意？无糖的草莓奶昔可乐……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