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给他使点小绊子

第79章 给他使点小绊子皇浦灵一行人仓皇离去,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鹿浅浅大大咧咧地落座,凑到初棠身边,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杀意:“棠棠,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偷偷把她做了?来个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初棠闻言,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鹿浅浅那带著婴儿肥的脸颊,使劲往两边扯了扯:“想都不要想。她身为神武皇朝的嫡公主,身上必定藏著皇室赐下的保命底牌。到时候你非但弄不死她,还会被她记恨,引来皇朝无止境的追杀,到时候连累的是整个琉璃宫。”

鹿浅浅被捏得脸颊变形,说话含糊不清,眼神却渐渐蔫了下去:“棠棠,咱们怕什么?不过是一个皇朝的公主而已。你爹爹,咱们那位宫主大人,可是只差一步就能飞升的大能,谁敢动咱们?”

初棠松开手,拿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却暖不了她心底的寒意。

是啊,她怕什么?

前世她也是这么想的,仗著背后有爹爹当靠山,行事肆无忌惮,不知不觉间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正是因为这些隐患从未被挑明,像毒瘤一样在暗处滋生,最终间接导致了琉璃宫被整个修真界敌对,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一世,她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杀了她,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祖宗。”

初棠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语气漫不经心却透著透彻,

“既然如此,留她一条命,也不足为惧。只要我不死,她就永远翻不起浪。”

鹿浅浅听得似懂非懂,但也明白了大概:“也是,我也讨厌麻烦。希望她不要那么上赶著给我们找不痛快,不然我不介意,见她一次揍她一次。”

初棠刚放下茶杯,敏锐的感知便捕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那视线如有实质,穿过喧闹的人群,紧紧黏在她身上。

她微微抬眸,只见不远处楼梯拐角处,立著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一身素白玄色剑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身形挺拔清瘦,肩背笔直如松。

面容清隽冷白,下颌线条利落锋利,眉如远山含雾,眼瞳是浅淡的墨色,淡漠无波,似藏千年寒潭,周身萦绕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不染半分烟火气。

正是楼羡。

初棠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

怎么哪都能碰上这个死变态?

帷帽下,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道白衣身影。

今日她特意换了一身绯红撒花罗裙,风格与往日大相径庭,初棠自认为楼羡应该没有认出她来,不然依照他那厚脸皮的性子,肯定早就凑上来搭讪了。

这样一想,她便放心了,举止也就更自然了些,甚至故意侧过头与百里苏说笑,只留给楼羡一个绝美的侧影。

楼羡静静立在阴影处,目光却未曾移开半分。

他一开始只是被楼下的热闹吸引,但看著看著,目光便彻底被那抹红衣少女锁死。

虽然看不清帷帽下少女的面容,但那娇懒又带著几分娇纵的声线,他一听便认出来了。

袖袍下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棠棠她竟然也来了这里。

可是想到她之前对他那毫不掩饰的敌意,理智让他克制住了上前相认的冲动。

直觉告诉他,花初棠并不想和他相认,甚至很讨厌他。

“少主,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晦气?”百里苏见初棠盯著楼梯口发呆,忍不住好奇追问。

初棠轻咳一声,回过神来,掩饰道:“没什么,碰到了一个……嗯,不太顺眼的敌人,我正打算给他使点小绊子呢。”

“啊?敌人?”百里苏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不用让鹿师姐帮你教训一下?”

他自认为不用他出手,因为他没有实力,他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他就是个凑数的。

初棠挑眉,一脸傲娇:“不用,这种小事,我自己来。”

一时半会弄不死楼羡,但是不代表她不能下黑手恶心他。

初棠摸了摸手腕上那截墨黑温润的灵身,通过契约给小贪传音:“小贪,空间里有‘哈哈丹’,你去把丹药下到那个白衣修士的茶杯里。我要让他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小贪顺著手腕游动,探出一个小脑袋看了看远处的白衣修士。

那名白衣修士身上交融了好多主人的气息,应当是主人的伴侣。

明明是主人的人,但主人为何要捉弄他?

小贪想不明白。

但这大概就是人类伴侣间独特的情趣吧?

它这样想著,十分配合地应道:“好嘞,主人。交给小贪,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初棠满意地点头:“嗯,快去快回。”

看著小贪化作一道黑烟溜走,初棠心情大好。

此时,店小二送上了菜单。

鹿浅浅一把抢过,大笔一挥,把菜谱上的招牌灵食点了个遍:“今日我请客,你们就放开肚皮大胆吃,千万别给我省钱。”

“鹿师姐真好!师姐大恩,师弟我无以为报,唯有来世给师姐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百里苏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表情,双手合十,一脸感动。

鹿浅浅点菜的手一顿,疑惑地转过头:“今世不能给我当牛做马吗?为何要来世?”

百里苏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正在喝茶的初棠:“因为今世我已经在给少主当牛做马了,档期排满了。”

初棠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百里苏,你是不是皮痒了?”

“就会耍嘴皮子,不想报恩就直说。”鹿浅浅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菜单卷成筒,作势要敲他的脑袋。

百里苏连忙抱头鼠窜,脸上却挂著那副没心没肺的嬉笑:“实话跟你们说,今世我确实已经是牛马了。没跟你们离开琉璃宫时,我天天在我师尊药园里种地,这不是牛马是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掰著手指头,绘声绘色地诉起苦来:“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命苦,本来身体就柔弱,还要给师尊种地。”

“那种地可费时费力了,选种、整地、播种、育苗、移栽、除草、施肥、灌溉、防病、采收、晾晒、加工……”

说到最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惨痛的经历,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的颤抖:“有时候,我甚至还要挑粪。”

酒楼里原本喧闹的丝竹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百里苏那滔滔不绝的抱怨声在包厢内回荡。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要将积攒了多年的怨气一股脑全倒出来。

鹿浅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原本那点子假装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还要挑粪?那确实挺惨的,难怪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看著就让人心疼。”

“呜呜呜,你们知道我有多命苦了吧。”百里苏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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