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莲花楼5

第5章 莲花楼5一晃便是大半年过去。海边堆积的木料被李莲花尽数收拣，凭著一手精巧木工，亲手造出一座房车。

这个建议是苏星辰提的，方便以后出门求医。图纸是李莲花画的。

李莲花作为建设主力，苏星辰在一旁辅助，两人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才算建成。

这半年时间，苏星辰早已将扬州慢内功练至入门，剑法也算有了自保之力；攒下的银两足够沿途盘缠；出行代步的莲花楼也已经建造完毕；神医李玉山的落脚之处，也通过万人册苏先生的渠道，找到了。

万事筹备齐全，二人便动身，践行当初寻医解毒的计划。

常州城郊，一处清净小院就是李玉山暂居之所。

李莲花与苏星辰并肩立在大门前，轻声叩门：“敢问院中可是李玉山李神医？”

木门吱呀拉开，开门的是个十六七岁眉目清俊的少年：“二位寻家师何事？”

“在下李莲花，承蒙苏先生引荐，特来登门求医。这位是舍弟苏星辰。”

少年闻言神色缓和，侧身将二人让入院中，此人正是李玉山弟子关河梦。

“既然是苏伯伯举荐的客人，快请进。师父，有客人求医，是苏伯伯介绍来的。”

院落中，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正俯身整理药柜，满室清苦药香。听见喊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形单薄、面色泛白的李莲花身上。

“是你求医？” 李玉山声音沉稳，一眼便看出他体虚内伤深重。

李莲花拱手行礼：“晚辈李莲花，见过李神医。我身中罕见奇毒，遍寻无解，特地前来，请神医瞧瞧有无根除之法。”

“坐下，伸手把脉。” 李玉山不多寒暄，径直上前搭住他腕脉。

半晌，老者方才松开手，眉头微蹙：

“你心脉早已被剧毒重创，周身经脉大片破损溃烂，毒素日夜不停啃噬脏腑经络。

你所修内功自带生生不息的温润之力，全凭这股内力勉强稳住体内气血平衡。

可毒素侵蚀从无间断，待到你内力耗尽之日，便是性命终结之时。”

一旁始终沉默静立的苏星辰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急声发问：“神医，难道就没有医治的法子吗？”

二人早清楚脉象隐患，只是亲耳听神医的评断，依旧心头紧绷。

李莲花轻轻拉过苏星辰护在身侧，对著李玉山略带歉意拱手：“神医莫怪，舍弟忧心在下身体，一时失了分寸。”

“无妨。” 李玉山摆了摆手，语气凝重，“此毒诡谲至极，侵蚀力道霸道，渗透经脉无孔不入，还裹挟刺骨寒息，不断损耗人体生机，想要彻底根除难如登天。

老夫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出稳妥对策，需要仔细研究研究再说。二位若是不嫌弃，可在院中暂住几日等候消息。”

“多谢神医好意，只是我二人已有住处。三日之后我们再来登门，等候神医结果。”

李玉山点头应允，李莲花便带著苏星辰拱手告辞，二人转身离开小院，踏上返回莲花楼的路途。

二人缓步回到莲花楼，李莲花侧头瞥著身旁垂著眉眼、满心忧虑的苏星辰，见他一路回来都闷不作声，轻声开口：“小星辰，要不要进城逛逛，顺带添置些日用物资？”

苏星辰抬眼，眼底藏著几分新奇：“也行，我还是头一回见这般大的城池。对了李莲花，你从前到过常州城内吗？”

这一路上他们大多歇在城郊，只偶尔进城添些物资，还未好好逛过。

“来过几次，只是当年行色匆匆，没把心思都放在游玩上。” 李莲花淡淡一笑，“常州本地几样特色菜滋味极好，等会儿寻家酒楼，带你尝尝鲜。”

苏星辰闻言立刻蹙起眉，小声提醒：“可我们手头银钱不多。”

二人全部积蓄拢在一起，统共也就四十五两七钱，后续寻医、行路处处都要开销，他不敢随意挥霍。

“无妨，难得进城一趟，偶尔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又有什么要紧。”李莲花语气松弛，半点不在意。

苏星辰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应下：“好。”

两人边走边闲谈，不多时便踏入常州城门。

苏星辰站在街口，不由得由衷感慨：“果真称得上大城，比过往待过的小镇繁华百倍。”

平整宽阔的主街道横贯整座城池，两旁商铺楼阁一栋挨著一栋，鳞次栉比；沿街小贩此起彼伏吆喝叫卖，往来行人车马川流不息，人声鼎沸，入目皆是鲜活热闹的市井景象。

李莲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找个地方吃饭。”

李莲花领著苏星辰走进酒楼，挑了一处僻静靠窗的角落落座，随手点了三道常州本地招牌菜。

等候上菜的空档，大堂高台之上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清亮声响瞬间压下满堂嘈杂。老者轻摇折扇，慢悠悠开了口：

“诸位客官，今日这一回，咱们便讲讲当年名震整个江湖的天下第一 —— 李相夷！”话音刚落，四下顿时响起细碎议论，说书人抬手虚按，大堂才重归安静。

“要说此人，乃是百年难遇的绝世武学奇才，十五岁一剑击退雪域天魔，年少便登顶江湖；十七岁徒手创立四顾门，收拢天下正道豪杰，短短三年，便压得各路邪魔歪道不敢露头，江湖风气一时清正不少。”

说书人抿一口凉茶，语气又添几分唏嘘：“年少成名，鲜衣怒马，风光无两。奈何盛极必衰，金鸳盟笛飞声势力日渐壮大，正邪两派终要决一死战，二人相约东海之巅决战。

那场大战过后，两人尽数销声匿迹，下落不明，曾经声势浩大的四顾门，也跟著四分五裂，不复往日模样。”

台下食客当即有人高声发问：“李相夷可是公认天下第一，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莫非是输给笛飞声了？”

“谁能断定输赢？二人一同消失，胜负根本无从说起。”

“若是赢了，又何必隐匿踪迹，再不现身？”

一桌桌宾客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苏星辰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李莲花，满心好奇，想瞧瞧此刻对方提起过往身份，会是何种态度：“李莲花，你怎么看待这位李相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