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接待中心，家人团聚！

第43章 接待中心，家人团聚！车子缓缓启动，沿著那条从山体中开辟出来，运送物资的简易道路向前驶去。

这是一辆军用运输车，车厢里铺著帆布座椅，坐著十几个被解救出来的人，林川和江望也在车里面。

车窗是打开的，山风灌进来，带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这条路不算宽，勉强够两辆车并行，路面是碎石和泥土铺成的，车轮碾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望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的一切。

他看到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枝干上垂下一缕缕气生根，在风中轻轻摇摆。

又看到一个山坡上开满了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山坡，像一张巨大的地毯。

他看到一条小溪从路边的石缝中流出，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江望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林哥，”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惊奇，“那些花……是真的吗？”

林川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花海，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这是没人种的野花，自己长出来的。”

江望盯著那片花海看了好久，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比他们种在花坛里的好看。”

弹幕这时候也热闹起来了：

“江望这个反应，有点心酸啊！”

“他是真的没见过这些东西啊！”

“那些花在我们眼里就是普通的野花，在他眼里就是没有被人工干预过的奇迹，就跟他自己一样。”

“这就是被困了二十年的视角吗……”

“这孩子的眼神太干净了，不亚于初代理塘王！”

林川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弹幕的内容，笑了笑，对著镜头说：“大家放心，我们会先让他适应适应外面的世界，后面会逐步让他接触更多的东西。”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路况开始变得颠簸起来，车身不时地摇晃，江望被颠得东倒西歪，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觉得很有趣。

他学著林川的样子，把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著风从指间流过的那种触感。

“林哥，这就是外面世界的自然风吗？”他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在他的世界里，导演组为了节省成本，几乎不怎么制造风，最多就是准备一台电风扇对著江望吹一下。

林川笑了：“当然，而且现在是秋天，风是凉的，等到夏天的时候，风就是热的，吹在身上黏糊糊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难受了。”

江望想了想，又问：“那冬天呢？”

“冬天更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江望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向往的表情：“我想看看冬天是什么样子的。”

林川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一棵树、一朵花、一阵风、一片云，这些在他们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在江望眼里都是奇迹。

这种感觉，让林川觉得自己好像也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世界。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森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和丘陵间的农田，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能看到白色的楼房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江望的眼睛瞪大了：“那是……什么地方？”

林川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镇子，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比桃源谷大得多。”

江望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小镇，手指在车窗沿上轻轻地敲著，像是在数著什么，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带著紧张和期待。

车子驶入了小镇，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街上有人在走路，有人在骑电动车，有人在路边摊上买东西。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汽车的喇叭声、商贩的叫卖声、小孩的嬉闹声……形成了一种嘈杂而又充满活力的背景音。

江望把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看著窗外的一切。

他看到一家包子铺门口冒著热气，老板娘正掀开蒸笼，白花花的蒸汽升腾而起，还注意到几个小孩背著书包在马路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林哥，这里好吵。”他忽然说，不过眼中没有厌烦，而是满满的新奇。

林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就叫吵了？等你去了大城市，那才叫吵，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人，晚上都不带停的，而且你之前待的地方不吵吗？”

江望神色带著对林川口中大城市的期待，接著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但是这里的吵，跟镇上的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望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镇上的吵闹声，不管是人说话还是其他的声音，都像是排练好的。”

“但是这里的吵闹声感觉每个人都不一样，杂乱无序，但是听著感觉很热闹很安心。”

林川听完这段话，无言了好几秒。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一个在虚假世界里生活了二十年的人，用一个最简单的方式，说出了他对真实世界的理解。

真实，就是每一种声音都是独一无二的。

弹幕听到江望的话也沉默了：

“江望这段话，很有哲学啊！”

“果然，人所处的环境不一样，思维看法也不一样，比起江望，我们又何尝不是被另类的束缚著。”

“说的对，但是我宁愿享受更辽阔更自由的世界！”

“比起完美，有时候不完美才让人念念不忘。”

“真实的世界就是不完美的，但这种不完美才是真的！”

“……”

车子穿过小镇，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在一座大院前停了下来。

院子门口挂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沙鲁力山镇接待中心”。

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还有不少人站在门口张望。

车门打开，林川第一个跳下车，然后伸手扶了江望一把，江望踩在实地上，脚底传来坚实的感觉，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到院子门口站著很多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焦急和期盼的神情，他们的目光在从车上下来的人群中来回搜寻，像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一个中年妇女发出一声尖叫：“军儿！”

李军从林川身后冲了出去，朝著那个中年妇女狂奔而去。

母子俩在院子中央紧紧抱在一起，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儿子也泣不成声。

旁边站著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女人，也在抹眼泪，那是李军的妻子。

另一边，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向周远，周远扑通一声跪在了他们面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来。

老父亲和老母亲弯下腰，颤抖著手抚摸著他的头发，嘴里念叨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院子里哭声一片，但那种哭声里没有悲伤，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重逢的激动。

江望站在林川身边，静静地看著这一切，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川注意到，他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