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攀上岩缝，登峰最后的冲刺！

第82章 攀上岩缝，登峰最后的冲刺！林川的手指扣进岩缝里，指尖传来的触感很粗糙，带著一种酥松的颗粒感。

风化严重的岩石表面像砂纸一样磨著他的手套，有些地方的岩片轻轻一碰就脱落了，簌簌地往下掉，消失在脚下的黑暗中。

他踩稳了一只脚，把重心移上去，另一只手往上探了探，找到一个更深一点的裂缝，扣紧，然后往上拉了半米。

冰爪踩在岩壁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又有几块碎石被踢落，沿著岩壁弹跳了几下，坠入深渊，很久都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这条路比从下面看起来更难走。

岩缝的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有些地方窄到连肩膀都得侧过来才能挤过去。

岩壁表面的风化层很厚，很多看起来能借力的凸起，一使劲就直接碎掉了。

林川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去试探每一个手点和脚点，确认受力没问题之后才敢把全部重量移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低声提醒了一句：“左边那块石头是松的，别踩。”

后面的人点了点头，绕开了他指的那块岩石，踩到了另一个更稳固的位置上。

队伍在岩缝中缓慢地向上移动。

没有人说话，只有冰爪刮擦岩壁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岩缝中回荡。

爬到一半的时候，林川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著是岩石碎裂的咔嚓声。

他猛地回头，头灯光柱扫过去，看到老杨刚才踩过的一块岩片整块脱落了，那块巴掌大的岩石擦著苏砚的背包边缘坠了下去，在岩壁上弹跳了两下，然后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苏砚整个人贴紧岩壁，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等了大概三四秒钟，确认没有再掉落的石块之后，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天菩萨……就差那么一点点……”

“小心啊小心啊小心啊，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这块石头要是砸头上就完了。”

“这路比梯子还危险吧？但至少不用在风口站著挨冻。”

“照我说就该拿石头把那两个偷渡的砸下来，他们死不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楼上说的有道理，不过主播不能这么做，不然到时候外国的某些有心机的人，又要借题发挥开始跳了。”

林川等苏砚缓过来之后，往后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继续爬吧。”苏砚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

林川转回头，继续往上爬。

爬到岩缝中段的时候，他的位置已经和旁边的龙国梯差不多齐平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两名越境的外国人还僵在梯子上，姿势和之前几乎没有变化。

但他们的动作明显更迟缓了，其中一个人的手在换握梯蹬的时候抖得非常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抓住下一级。

直播间有人刷了一句“解气”，后面跟了几条类似的弹幕。

但也有人表示担忧：“他们会不会冻死在上面？”

林川只对著镜头说了一句：“关我屁屁。”

然后就把注意力收回到眼前的岩壁上，继续向上攀爬。

岩缝越往上越陡，到了接近顶部的位置，岩壁几乎变成了垂直的，手点也越来越稀少。

林川的头灯光柱沿著岩壁向上扫去，能看到最上面的两米几乎是一块完整的光滑岩板，只有几条浅浅的裂缝可以作为借力点。

这就是当年前辈们搭人梯的地方。

林川停在原地，仰头看著那两米高的绝壁，沉默了几秒钟。

在头灯的照射下，那些浅浅的裂缝看起来几乎不可能支撑一个人的体重。

他不知道当年前辈们是怎么做到的，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徒手翻过这道绝壁。

老杨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要不要搭把手？我在下面托你一把。”

林川摇了摇头：“不用。”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岩壁上。

他的目光在那几条裂缝之间来回扫视，在心里规划出一条最短的路径。

然后他左手扣进一条裂缝，右手探向更高处的一个凹槽，脚尖踩进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凹陷里，腰腹核心猛地发力，身体贴著岩壁向上蹿了半米。

他的右手在凹槽里滑了一下，有几块碎石从凹槽里掉了出来，擦著他的脸颊飞过。

但他的指尖在最后一刻扣住了凹槽的边缘，稳住了身形。

他没有停顿，借著这个支点继续向上。

左手的裂缝不够深，他迅速换了一个手点，右脚在岩壁上蹬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新的落脚点。

终于，他的手臂搭上了岩台的边缘，摸到了平坦的岩石表面。

他双臂发力，身体轻巧地一翻，整个人稳稳地站上了岩台。

风迎面吹来，比岩缝里大了不少。

他站在第二台阶的顶部，脚下的岩地虽然依然陡峭，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垂直岩壁了。

他蹲下身，把手伸向岩台边缘。

苏砚的头灯在下方亮起来，她伸手抓住了林川的手腕，林川反手握紧她的手腕，腰腹下沉，稳稳地把苏砚拉了上来。

然后是下一个登山者，再下一个。

总共七个人，全部在互相帮忙的情况下，顺利翻越了第二台阶。

老杨最后一个上来，上来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休整十分钟吧，检查一下氧气，再活动一下手指脚趾，看看有没有冻伤。”

林川活动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朝著老杨走去。

老杨正站在岩台的边缘，仰著头往上看。

他听到林川走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往上指了指：“过了第三台阶，就是顶峰雪坡了，冲顶只剩最后一段路。”

林川顺著他的手指抬头看去。

头灯的光柱向上延伸，穿过飘舞的雪花和雾气，隐约能看到一道雪脊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道轮廓不算高，也不算远。

但它就那样安静地横亘在黑暗之中，沉默地等待著下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