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专家分析,未知的一切
第99章 专家分析,未知的一切珠峰大本营,临时指挥帐篷。
帐篷里挤满了人,三名通讯兵坐在设备前,实时监控著林川直播间的信号传输质量,两名测绘军官正在拼接卫星拍摄的高精度地形图,一名地质专家蹲在角落里,对著一块从峰顶带回的岩石样本反复观察。
还有几名穿著白大褂的生物采样人员,正在检查一套刚刚从后方运来的携带型基因测序仪。
帐篷正中央,一块大尺寸军用显示屏上,正在播放林川直播间的画面。
画面里,林川正站在那条宽阔的巨人通道上,镜头扫过道路两侧被踩平的巨型车前草和狗尾草。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著轻微的电流噪音:“这条路延伸得很远,目测至少有几公里,路面非常平整,踩上去很结实,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压实过……”
帐篷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看著那些巨大的植物、平整的路面、以及道路边缘那些被挤歪的灌木丛。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眉头紧锁,嘴唇紧抿,眼神里混杂著震惊和困惑。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叫陈维民,是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研究员,专攻高山植物生态学,是国内这个领域最权威的几个人之一。
他是今天早上被紧急调到珠峰大本营的,来的时候连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带。
“那些车前草,”陈维民指著屏幕上的画面,声音有些干涩。
“叶片的尺寸目测直径超过一米,车前草是典型的耐踩踏植物,叶片贴地生长,纤维韧性极强,但正常情况下叶片直径不会超过十五厘米,放大到这种程度……完全违背了植物生理学的所有基本规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它们的生长形态完全正常,叶片颜色健康,脉络清晰,没有任何病变或畸变的特征。”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
另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军官开口了,他叫赵磊,是西部战区派来的通讯技术专家,主要负责评估能否通过技术手段与林川建立直接联系。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信号问题我们已经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高频定向天线、中继无人机、甚至尝试用激光通讯,全都不行,那座岛周围存在某种我们无法解析的能量场,所有电磁信号都会被扭曲或吸收。”
“用最先进的无人机呢?”有人问了一句。
赵磊摇了摇头:“更不可能,无人机靠近树干两百米范围就会失控坠毁,我们试过用高空气球搭载物资包,试图利用气流把包裹吹到岛屿方向,但气球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同样会被那股未知力量干扰,失去控制。”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帐篷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军人走了进来。
他的肩章上没有明显的军衔标识,但所有人都认得他,他是此次事件的现场总指挥,代号“磐石”。
磐石走到显示屏前,看著画面里那条笔直延伸的巨人通道,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把刚才那段画面倒回去,再放一遍。”
通讯兵立刻操作设备,将画面回退了三十秒。
画面里,林川的镜头扫过道路一侧的巨型狗尾草,那些狗尾草的花穗在风中摇晃,每一根都有甘蔗那么粗,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
镜头继续移动,对准了路面,那些被踩实的泥土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弧形的凹陷痕迹。
“停,放大这个区域。”磐石说道。
画面定格,局部放大,那些弧形的凹陷痕迹变得更加清晰了。
它们呈半圆形分布,间距大约在两米左右,沿著道路的方向延伸出去,消失在镜头的视野之外。
磐石盯著那些痕迹,缓缓开口:“这是脚印?”
陈维民凑近了屏幕,仔细观察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不确定,如果是脚印,那这个生物的足部结构和我们所知的任何物种都对不上,这些痕迹太浅了,没有明显的趾垫或爪痕,更像是一种……均匀的压力分布。”
“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生物的足部可能非常扁平,或者非常柔软。”
“也有可能,它的体重分布极其均匀,不会在地面上留下明显的足迹。”
磐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连踩出这条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都完全不知道。”
陈维民没有回答,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京城,西郊指挥中心。
环形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换成了林川直播间的实时画面。
郑国梁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屏幕。
他的身边坐著几位不同领域的专家,每个人的面前都摊开著各自的笔记和资料。
一名头发花白的地质学家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困惑:“郑老,我已经反复看了四个小时的直播回放,那座岛的地质结构植被构造,每一样都和我们所知的地球生态环境高度相似,但又每一样都完全对不上号。”
他翻开笔记本,指著上面记录的一组数据:“比如那些蒲公英的绒毛纤维,我们通过画面比例推算,那些纤维的直径大约是正常蒲公英绒毛的八十到一百倍,但按照正常的生物等比放大规律,纤维的强度应该随著直径的增加而增加,但韧性会相应下降,然而从直播画面来看,那些绒毛在撞击到人体时表现出的韧性和弹性,完全不符合等比放大的物理模型。”
他合上笔记本,总结道:“简单来说,那座岛上的生物放大机制,不是简单的等比放大,它遵循的是一套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规则。”
另一位古生物学家接过了话头:“还有那些踩踏痕迹,我们对比了已知的所有大型陆生生物的足迹数据,没有一个对得上,那些痕迹的形态和分布模式,更像是某种我们从未发现过的生物留下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从道路的规整程度来看,那些生物的活动具有明确的规律性和方向性,它们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沿著固定的路线反复移动,这种行为模式通常只出现在,具有一定社会组织结构的物种身上。”
郑国梁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是说,那些生物可能具有社会性?”
“目前只是推测。”古生物学家谨慎地回答。
“但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意味著那座岛上可能存在一种或多种具有社会组织能力的大型智慧生物,这对于我们理解那座岛屿的本质,可能会有决定性的影响。”
郑国梁金丸中人的分析,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画面里,林川的队伍正在沿著那条巨人通道继续前行,道路两侧的巨型植物在风中摇曳,投下巨大的阴影,阳光从叶片的缝隙中洒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自然,仿佛那些巨大的植物和规整的道路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但郑国梁知道,这一切都不自然。
他见过的世面太多了,从年轻时代参与国家重大工程,到后来主管科技战略事务,他经历过无数次的意外和危机,处理过无数个“不可能”的局面。
但这一次,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不是因为对手太强大,不是因为局势太复杂,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那些巨大的蒲公英、那些锋利的松针、那些规整的道路、那些神秘的足迹,每一样都超出了现有科学体系的解释范围。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通知所有相关领域的专家,三天之内,拿出一份综合研判报告,不需要结论,只需要把所有可能的假设都列出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们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