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嵇康赞异服:礼法不必同出一辙,大显魏晋风度plus

义大利猞猁学院内。

伽利略趴在窗台上,几乎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他双手按著窗沿,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不可思议”“前所未见”之类的感叹。

半瞬后,他才扭过头,冲著身后的书桌方向大喊。

“纸!笔!快!”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他才想起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人。

于是手忙脚乱地翻出纸笔,一边写一边念叨著。

“此事当与切萨里尼共享。他若知晓,定要跳起来碰到屋顶。不对,他大概会先掐我一把,看是不是在做梦。”

大秦,咸阳城,某处无人知晓的隐秘密室之中。

自称“真人”的隐遁高手兼千古一帝赵政盯著天幕,嘴角阳了一下。

“仙迹!此乃仙迹!”

他来回走动,忽然停住,捏紧拳头。

“朕早知世有长生之术,此象一出,足证朕之所求不虚。大秦,当永世不绝!”

他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必传至万世,朕一人,可坐享千秋。”

只是不知若他知晓后世是如何评价他这“千秋大梦”的,还会不会笑得这般痛快。

[天幕中景象忽变,一块巨大的灰白石体缓缓漂过,表面坑洼不平,边缘泛著暗色光泽。]

米芾正在县衙后院浇他新收的一块太湖石,手里还攥著一把湿泥。

一名衙役气喘吁吁跑著喊道。

“大人!大人!天上……天上崩开了——”

衙役推开门,话没说完便愣住了。

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又跑了……”

衙役无奈地摇头。

“准是又去拜他那‘石兄’去了。”

果不其然,米芾早已奔至城东一处高坡。

他抬头挺胸地望著天幕中漂过的巨石,双手合十,当即跪伏于地。

“石兄!米某思慕兄台数十载,今日方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拜了三拜,又站直身子,望著巨石渐远,急得直跺脚。

“哎呀!石兄且留步!某还有数十位‘兄弟’在衙中排著队要见你啊!”

他转身就跑,一路冲回县衙,扯著嗓子喊。

“统统搬出来!我那些石头!全都搬出来!摆在天幕底下!”

衙役们尚是犹豫不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人壮著胆子上前道。

“大人,这……这怕是不妥吧。搬运难度大暂且不说,百姓出行也——”

米芾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眶红透了。

“你说得有理,但那可是石兄啊。若石兄再临,见不到他的旧友,岂不是遗憾?”

衙役无法,叹了口气,默默转身搬石头去了。

米芾望著天幕,自顾自地念叨。

“石兄啊石兄,你可莫要让我等太久……”

[忽然,一阵乐声自天幕倾泻而下,如丝如缕,婉转悠扬,清晰地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大魏,河内郡山阳县竹林中。

嵇康倚竹而坐,闻声微微闭目。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望向天际,指腹在琴弦上轻轻划过。

“妙哉此音。便是亲临其境,亦未必能奏出此等清越之韵。”

他忽而笑了笑,惋惜的说道。

“可惜嗣宗不在。若他闻此乐,定要与我争论一番,是何器所发——那才有趣。”

[乐声持续,天幕中的画面忽然一转。]

[一位发色瞳眸皆为紫红之色的俏佳人出现在中央,衣饰奇异,裁剪别致,在诸朝众人眼中,既艳且异,前所未见。]

随园中,席佩兰目不转睛地盯著天幕,低声对身旁的金逸说道。

“纤纤,那衣裳……好生别致。”

金逸轻轻点头,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轻声细语地说道。

“确实别致,只是……”

席佩兰鼓起勇气,转头朝端坐于石凳上的袁枚问道。

“老师,弟子以为此装颇有妍态,却不知——是否合于礼法?”

袁枚捋须轻笑,从容说道。

“尔等有巧思,本是好事。但儒生见之,难免要以‘伤风败俗’斥之。”

他停顿一下,见两位弟子神情悒悒,又继续说道。

“此等衣物,若真得面世,尔等私下穿著赏玩便是,切莫招摇过市。”

席佩兰与金逸对视一眼,一同点头。

“弟子谨记师命。”

只是她们回过头去,余光还是不自觉地往地偷瞟。

对此,他并没有说什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又何尝不懂?

此时,嵇康又开口说了一句发人深省的话。

“此服虽异,却别有一番气象。世间礼法繁密,倒也未必非要人人同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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