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郭登死守大同,瓦剌铁骑在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

第81章 郭登死守大同,瓦剌铁骑在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老卒脖颈喷出的鲜血,顺著青砖缝隙蜿蜒流淌。

大同总兵郭登死死按著腰间的佩刀。

铁甲下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城墙下方,大批瓦剌骑兵开始越过明朝百姓组成的肉盾。

带队的瓦剌那颜巴雅尔,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手里挥舞著沾满血肉的弯刀。

他看著城头毫无动静的明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狂笑声。

“蛮子连炮都不敢放!”

“大同城里全是没胆子的软脚虾!”

巴雅尔的狂妄并非没有来由。

土木堡一战,大明五十万精锐像羊群一样被他们屠戮殆尽。

在他眼里,眼前的大同防线,不过是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

那些吃空饷的将领,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边军。

只要瓦剌勇士的战马冲到城下,这群孱弱的南朝士兵就会丢盔弃甲。

巴雅尔举起弯刀,指向大同外城的城门。

“太师有令,佯攻大同!”

“但若是南朝蛮子连城门都守不住,咱们就直接杀进去,抢光他们的粮食和女人!”

“杀!”

数千名披著牛皮杂甲的瓦剌骑兵,瞬间抛下了那些移动缓慢的大明百姓。

他们猛踢马腹,挥舞著马刀,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直扑大同瓮城。

马蹄声如碎雷般敲击著地面。

城墙上,郭登冷冷地看著不断逼近的瓦剌骑兵。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副将单膝跪在郭登身侧,急促的呼吸喷在冰冷的铁甲上。

“总兵大人,瓦剌人进瓮城射程了!”

郭登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闪过半个月前从京师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那颗腌制人头。

那是意图献关的大同副将薛斌的脑袋。

当今天子用最残酷的手段,直接枭首了薛斌。

把那颗泡在石灰水里的脑袋,传阅九边。

跟著这颗脑袋一起来的,是皇帝从内帑拨下的足额粮饷。

如今的大同边军,顿顿能吃上白米。

十个总兵加起来,也不敢在这位铁血帝王的眼皮子底下贪墨一分一毫。

皇帝给了他们活路,也给了他们死命令。

“瓦剌主力不在大同。”

郭登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阴霾的天光下闪著森寒的冷光。

“也先想拿几千号人,在老子面前演戏。”

“他把大同边军,当成土木堡那些连刀都提不动的溃兵了!”

郭登高高举起长刀,胸腔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

“既然他们来送死。”

“这出戏,老子就不陪他们演了!”

长刀轰然劈下,直指城外汹涌而来的瓦剌骑兵。

“开炮!”

“给老子轰碎他们!”

传令兵的红旗猛地挥下。

原本死寂的大同城墙,瞬间如同苏醒的战争巨兽。

覆盖著防水油布的炮门被猛地掀开。

一尊尊黑洞洞的盏口将军炮和虎蹲炮,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火把怼上了引线。

嗤——

引线燃烧的刺耳声,在城头连成了一片。

下一瞬。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声,彻底撕裂了大同城外的狂风。

数十团橘红色的烈焰,从城墙垛口喷涌而出。

这不是实心弹。

这是郭登专门为了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装填的碎石和废铁钉。

成千上万块尖锐的铁片和碎石,在火药的巨大推力下,化作一张死亡之网。

狠狠罩向了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

冲锋在前的巴雅尔,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胸腔被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片瞬间击穿,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战马的头颅被轰得粉碎。

血雾在瓮城外猛地炸开。

最前排的几百名瓦剌骑兵,就像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在空中乱舞。

但这只是开始。

火炮的轰鸣声还未落下,城头上传来了弓弩弦紧绷的刺耳声。

“放!”

机括弹动。

一丈长的床弩重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扎进瓦剌人的后阵。

一根重箭,直接贯穿了三名瓦剌骑兵的胸膛,将他们死死钉在黄土里。

紧接著,是遮天蔽日的箭雨。

大同边军饱食足饷,双臂有著使不完的力气。

神臂弓拉成满月,锋利的破甲箭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嗤!”

“噗嗤!”

利刃切开皮甲,扎进骨肉的闷响声,在城下连成了一片。

瓦剌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居高临下的火力覆盖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引弓回击的软弓轻箭,连城墙的垛口都够不到,就被狂风吹歪。

战马在炮火中嘶鸣狂奔,将马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落马的瓦剌兵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踩成了肉泥。

一柱香的时间。

大同城外,宛如修罗炼狱。

那些原本狂妄叫嚣的瓦剌铁骑,甚至连大同城墙的砖缝都没有摸到。

数千人的冲锋阵型,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瓦剌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同伴的尸体,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疯狂逃窜。

连掉在地上的弯刀都不敢去捡。

城墙上,大同边军看著狼狈逃窜的敌军,先是死寂。

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些曾经在土木堡留下心理阴影的老卒,此刻死死握著手里的长弓。

眼眶通红。

原来瓦剌人的铁骑也是肉长的,挨了炮子也会死!

郭登拄著长刀,看著城下堆积如山的瓦剌尸体。

他转过身,朝著京师的方向,单膝跪地。

“皇恩浩荡。”

……

两日后,紫荆关外。

夜色如墨,崇山峻岭间寒风呼啸。

瓦剌十万大军的主力,犹如一片庞大的黑云,悄无声息地蛰伏在山谷之中。

也先坐在中军大帐里,手里把玩著一只白骨雕刻的酒杯。

帐内炭火烧得很旺。

几名瓦剌那颜恭敬地站在两侧,等待著大同方向传来的捷报。

在他们看来,明军此时肯定已经手忙脚乱地把京营调往大同了。

只要大同那边拖住明军的视线,十万铁骑就能轻而易举地撞碎紫荆关的木门。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阵寒风卷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帐篷中央。

“太师!”

传令兵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恐惧,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土地。

“大同急报!”

也先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巴雅尔把阵仗闹得多大?”

传令兵咽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

“巴雅尔将军……战死了。”

“大同总兵郭登,动用了重炮和床弩。”

“我军连城墙都没摸到,折损近三千骑……”

大帐内瞬间死寂。

几名瓦剌那颜的脸色全变了。

折损三千?

大同的守军疯了吗?为了对付几千人的佯攻,直接动用重炮洗地?

这根本不符合南朝边军一贯畏首畏尾的打法。

也先手背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坚硬的白骨酒杯,被他单手捏得粉碎。

锋利的骨头茬子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在昂贵的地毯上。

也先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猛地站起身,身旁的木几被一脚踹翻。

“南朝的皇帝,没有上当!”

也先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闷雷,在帐篷里炸响。

“郭登敢肆无忌惮地开炮,说明他知道这只是佯攻!”

也先死死盯著堪舆图上紫荆关的位置。

情报严重滞后,让他此刻才如梦初醒。

明军不仅没有往大同增兵,反而早已洞悉了他的真实路线。

那位坐在龙椅上的新皇帝,就像一双悬在九天之上的眼睛。

将他引以为傲的声东击西,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大同的火炮,都在等著他的骑兵去送死。

如果是这样。

那距离紫荆关不过两百里的京师,现在必然已经大军出动了。

“传令全军!”

也先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倒映著炭火的红光。

既然阴谋被识破,那就用十万铁骑的绝对力量,碾碎一切。

他不相信那些连马都骑不稳的南朝步卒,能挡得住草原的怒火。

“抛弃所有多余辎重。”

“不点火把,不敲战鼓。”

也先双眼猩红,下达了最残暴的军令。

“全军连夜急行军!”

“赶在南朝援军立足未稳之前,给本太师踏平紫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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