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首战告捷，于少保的名号震慑草原

第83章 首战告捷，于少保的名号震慑草原夜风停滞。

紫荆关外的无名山谷，被漫山遍野的火光彻底点亮。

瓦剌先锋大将脱欢坐在马背上，喉结艰难地滚动著。

他死死盯著四周山脊上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火枪枪管。

三千名大明神机营士兵，半跪在冻硬的黄土上。

火绳在寒风中燃烧，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于谦站在山巅。

一身绯红官服在火光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

他没有任何废话。

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把天子剑的剑柄。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撕裂了山谷的死寂。

代表著大明绝对皇权的天子剑，轰然出鞘。

剑锋斜指下方挤成一团的瓦剌铁骑。

于谦的声音沉稳如铁。

“圣旨有云。”

“不留活口。”

天子剑重重挥下。

“开火！”

前排的一千名神机营火枪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枪响声，在狭窄的山谷中汇聚成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刺眼的橘红色枪口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上千枚沉重的铅弹，在黑火药的巨大推力下，撕裂了冰冷的空气。

带著尖锐的呼啸，狠狠砸进了瓦剌骑兵密集的阵型中。

脱欢身旁的一名百户，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蒙古人赖以生存的厚重牛皮甲，在百炼精钢枪管射出的铅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烂油纸。

铅弹击穿皮甲，在进入血肉的瞬间发生形变。

直接将那名百户的后背，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那名百户便如破麻袋般飞下马背。

前排火枪手开火完毕，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立刻起身，端著滚烫的火枪向后退去。

第二排火枪手顺势跨步上前，再次端平了枪管。

轰！

又是一轮整齐划一的死亡齐射。

密集的铅弹如同狂风骤雨，无情地收割著瓦剌人的生命。

战马在巨大的枪声中受惊，疯狂嘶鸣。

它们不受控制地四处乱撞，将背上的骑兵狠狠掀翻。

落马的瓦剌士兵在泥地里翻滚。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就被受惊的战马踩碎了骨头。

第二排退下，第三排补上。

轰！

这便是大明皇帝亲自画下图纸、用八百万两白银喂出来的新式战法。

三段击。

没有装填的空窗期。

没有让骑兵喘息的间隙。

只有绵延不绝、连发不断的火器弹幕。

脱欢的眼珠子都红了。

“冲锋！”

他挥舞著弯刀，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冲上山坡！步兵挡不住战马，杀上去！”

几百名最悍勇的瓦剌骑兵，拚死踢打著马腹，迎著枪林弹雨向上冲锋。

但山谷的坡度，成了他们不可逾越的死亡天堑。

战马刚刚起步。

第四轮齐射如期而至。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

战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顺著山坡往下滚落，砸翻了后面跟上来的同伴。

这是一场纯粹的降维打击。

没有刀剑相交的铿锵声。

没有血肉相搏的厮杀。

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大明京营的将士们，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他们就像是一台冰冷的高效杀戮机器。

上前、瞄准、开火、后退、装填。

浓烈的白烟逐渐笼罩了整个山谷。

火药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脱欢绝望地看著身边的勇士一片片倒下。

这支曾经在土木堡将大明精锐杀得片甲不留的瓦剌先锋，此刻就像是被困在屠宰场里的猪羊。

无处可逃。

无力还手。

一枚铅弹擦著脱欢的头皮飞过，直接削掉了他半只耳朵。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撤！”

脱欢丢掉手里的弯刀，趴在马背上，拚命调转马头。

“往谷口撤！”

但大明早已锁死了所有的生路。

谷口方向，数千名重甲长矛手结成了密不透风的方阵。

长达一丈的精钢长矛斜指天空，如同一片死亡森林。

脱欢的战马还没跑到谷口，几枚从侧翼射来的铅弹就砸进了战马的脖颈。

战马悲鸣一声，前蹄一软，轰然倒地。

脱欢被重重甩了出去，摔在满是血污的泥水里。

他挣扎著抬起头，满脸都是泥浆和同伴的鲜血。

绝望的情绪彻底击溃了这名瓦剌悍将的心理防线。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行，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轰！

新一轮的齐射声响起。

三枚铅弹同时击中了脱欢的胸膛。

他的身体在泥地里猛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枪声，一直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直到兵部调拨的十万发铅弹，消耗了整整三成。

于谦握著天子剑，看著下方逐渐平息的动静。

他缓缓抬起左手。

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

震耳欲聋的枪声，戛然而止。

……

黎明时分。

塞外的寒风终于吹散了山谷里浓郁的硝烟。

灰白色的天光倾泻在紫荆关外的这片土地上。

一幅宛如人间地狱般的画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山谷底部，尸横遍野。

一万名瓦剌最精锐的先锋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鲜血汇聚成溪流，将黄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在极度的严寒下，这些血液很快结成了红色的冰碴。

没有一个活口。

残破的牛皮甲、折断的弯刀、被打成烂泥的碎肉，铺满了整个营地。

大明十万京营的将士站在山脊上，俯视著下方的尸山血海。

鸦雀无声。

几个月前在土木堡留下的屈辱与梦魇，在这满地的瓦剌尸骸面前，被彻底粉碎。

跟著这样的统帅，拿著这样的火器，大明，不可战胜！

于谦收剑入鞘。

他转身看向京师的方向，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给的战法，成效了。

一百名脱下飞鱼服的死士，安静地护卫在于谦四周。

他们看向这位兵部尚书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真真切切的敬畏。

而在距离这片修罗场三十里外。

瓦剌十万大军的本阵。

也先的中军大帐外，狂风依旧。

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踉踉跄跄地走入营地。

马背上，趴著几个浑身是血、甚至连头盔都不知道丢在哪里的瓦剌逃兵。

这是在山谷最外围，见势不妙拚死逃出来的极少数幸存者。

他们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向也先的大帐。

四周的瓦剌那颜和士兵围拢过来，看著这些曾经最勇猛的先锋，此刻却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浑身发抖。

一名逃兵死死抓著泥土，指甲全部翻卷，鲜血淋漓。

他的牙齿剧烈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没了……”

“全没了……”

也先掀开帐帘，大步跨出。

他看著地上那几滩烂泥一样的士兵，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脱欢呢！”

也先的声音压抑著狂暴的怒火。

“一万人马，去夜袭一个临时扎下的空营，你们怎么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那名逃兵看著也先，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滚落下来。

极度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大明的军队，变了……”

逃兵的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哭喊，仿佛又看到了那绵延不绝的火光和死神般的枪声。

“没有刀剑，只有雷霆！”

“根本冲不到跟前，弟兄们全被打碎了！”

逃兵死死抱住也先的手臂，嚎啕大哭。

“太师，撤兵吧！”

“那个叫于谦的统帅，他是个魔鬼！”

这一日。

黎明的风沙吹过营帐。

于少保的名号，犹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初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