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朕得知消息大怒,下令血洗京城的瓦剌细作
第87章 朕得知消息大怒,下令血洗京城的瓦剌细作夜色如同浓墨,重重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京城的宵禁。
一名背插红翎的驿卒,连滚带爬地冲过午门。
他浑身沾满泥浆,胸口死死抱著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竹筒。
那是从紫荆关前线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竹筒上,甚至还残留著发黑的血迹。
乾清宫暖阁。
地龙烧得很热,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龙涎香。
司礼监掌印太监成敬跪在金砖上。
他双手高举著那份刚刚拆封的军报,以及一块沾著黑血的黄铜腰牌。
哪怕是在温暖的室内,成敬的牙齿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打战。
他认得那块腰牌。
御马监的制式,大明内廷十二监中唯一握有兵权的地方。
朱祁钰端坐在龙椅上。
他伸手拿过那份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军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紫荆关大捷。
神机营三段击屠灭瓦剌一万先锋。
看到这里,朱祁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碾压。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军报的后半段时。
端著茶盏的左手,猛地一顿。
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极度刺耳的脆响。
“瓦剌死士夜袭中军大帐。”
“指挥使周彦以身挡毒刃,重伤濒死。”
“于少保毫发无损,刺客皆伏诛,搜出此内廷腰牌……”
朱祁钰放下军报,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块黄铜腰牌。
指腹擦过上面“御马监制”四个阳刻的冰冷字体。
一阵极其猛烈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胸腔最深处炸裂开来。
宛如被钝器狠狠凿击。
先知记忆在脑海中疯狂翻滚。
景泰八年,夺门之变。
就是这群内廷的太监,联合著石亨等旧勋贵,趁著他重病撞开了南宫的大门。
迎回了那个叫门天子,反手将于谦押上了断头台。
浓烈的铁锈味瞬间涌上喉咙。
朱祁钰死死咬住牙关,指节瞬间惨白,将那股猩红的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明,是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扶上正轨的大明。
于谦,是他亲自下令保下的国之柱石。
十万大军在前线拿命去填瓦剌人的刀锋。
这京城红墙里的老鼠,居然在这个时候,把大明的布防图递给了草原人!
如果不是周彦拚死挡下那一刀。
他苦心孤诣重组的十万京营,此刻已经成了一盘任人宰割的散沙!
朱祁钰缓缓站起身。
玄色的常服下摆扫过御案的边缘。
“好。”
“真是太好了。”
平淡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但整个乾清宫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成敬死死趴在地上,后背的里衣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跟了这位主子这么久,太清楚这种平静背后隐藏著怎样的滔天杀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朱祁钰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面前沉重的金丝楠木御案上。
重达百斤的御案轰然翻倒。
砚台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漆黑的墨汁四下飞溅。
堆积如山的奏折散落一地。
暖阁内伺候的十几名太监和宫女,齐刷刷地瘫软在地。
所有人的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金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皇帝的逆鳞,被触碰了。
朱祁钰踩著满地的奏折,玄色的皂靴停在成敬面前。
“去。”
“把东厂提督钱安,还有锦衣卫留守的同知,给朕叫来!”
一炷香后。
东厂提督钱安和锦衣卫同知赵升,连滚带爬地冲进乾清宫暖阁。
看到满地狼藉和翻倒的御案,两人的双腿直接软了。
重重跪在碎裂的砚台旁边,墨汁染黑了他们的官服下摆。
“臣赵升……”
“奴婢钱安……”
“叩见陛下!”
朱祁钰负手站在丹陛之上。
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冷硬如铁的眼睛。
“当啷。”
那块染血的御马监腰牌,被随手扔在了两人面前的金砖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钱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开。
他是东厂提督,管的就是内廷和百官的情报。
这御马监的腰牌出现在前线刺客手里,这就等于是在打东厂的脸。
“周彦在前线,替于谦挡了一把淬毒的刀子。”
朱祁钰的声音居高临下地砸落。
“人快死了。”
“十万大军的军营布防图,成了也先手里的刺客指南。”
赵升浑身剧烈颤抖,冷汗顺著下巴疯狂砸在金砖上。
锦衣卫指挥使濒死,这比天塌了还要可怕。
“朕把京师交给你们。”
“你们就是这么替朕看门的?”
钱安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砸出一道血印。
“奴婢万死!”
“求陛下给奴婢一天时间,奴婢必定把内廷的眼线全部挖出来!”
“一天?”
朱祁钰冷冷地打断了他。
“前线的将士在流血,朕连一个时辰都等不了。”
他走下丹陛,停在两人面前。
“传朕的旨意,给九门提督下令。”
“即刻起,封锁京城九门。”
“任何人,无朕的手谕,敢踏近城门半步者,杀无赦!”
钱安和赵升的心脏猛地一抽。
封锁京师九门。
这是要断绝城内一切消息外泄的可能,关门打狗。
“按著这块腰牌查。”
朱祁钰大拇指转动著食指上的白玉扳指,语气透著令人窒息的血腥。
“御马监首领太监,立刻拖去诏狱。”
“京城内所有和御马监有过来往的旧勋贵、商贾、番僧。”
“全给朕抄家。”
赵升咽了一口唾沫,大著胆子问了一句。
“陛下,若是遇到有人阻拦,或者……没有实证的……”
“朕要实证干什么?”
朱祁钰俯视著赵升,眼底是纯粹的暴虐。
“大明正值国运决战。”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皇帝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著浓烈的杀意。
“拿著厂卫的驾帖,直接踹门。”
“敢阻挠办案的,敢多问一句的,当场格杀。”
“这京城里藏著的毒蛇,朕要一次性清剿干净。”
朱祁钰抬起手,指著帐外漆黑的夜空。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钱安,赵升。”
“给朕把这座京城,翻个底朝天!”
“是!”
两人齐声嘶吼,声音里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厉。
退出暖阁时,两人的官服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燃起了嗜血的凶光。
皇帝给了他们最大的权力。
今夜的京城,注定要用人头来平息天子的怒火。
……
半个时辰后。
沉闷的隆隆声在京师四周响起。
九座高大的城门,在沉重的绞盘拉动下,缓缓关闭。
巨大的门栓轰然落下,彻底锁死了这座大明的心脏。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火把瞬间亮起。
无数披坚执锐的守军拉满弓弦,箭簇对准了城内的主街。
而在紫禁城外。
东厂和锦衣卫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无数穿著褐色短打的东厂番子,和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冲入雨夜。
火把撕裂了黑暗,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锵——”
“锵——”
绣春刀出鞘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连成一片。
粗重的铁尺和锁链在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群大明最凶残的特务,彻底卸下了伪装。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赵升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捏著一叠厚厚的名单。
雨水打在他的飞鱼服上,顺著刀鞘往下流淌。
“第一队,围住御马监!”
“第二队,去西直门大街,包围成国公旧府!”
“第三队,跟我走!”
没有任何废话。
狼群瞬间分散,扑向京城的各个角落。
内廷深处。
大批东厂番子如狼似虎地踹开了御马监太监的房门。
尖锐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粗暴的刀柄狠狠砸了回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管事太监,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被窝,铁链直接套上了脖颈。
而在西直门大街。
一家据传与瓦剌有私下马匹交易的商铺外。
锦衣卫力士抱著粗壮的撞木,狠狠砸碎了厚实的红漆大门。
“轰!”
木屑纷飞。
十几名校尉提著绣春刀,踩著满地的木渣冲进后院。
“锦衣卫办案!”
“所有人跪下!”
“敢抬头者,斩!”
凄厉的哭喊声、女人的尖叫声、打砸家具的碎裂声。
在这一刻,彻底打破了京师的宁静。
鲜血顺著青石板的缝隙,和著雨水缓缓流淌。
这场腥风血雨的全城大搜捕。
轰然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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