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边关血战连天,明军的火器让蒙古人怀疑人生
紫荆关外,狂风呜咽。
冰冷的雨水早已停歇,但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却越发浓烈。
瓦剌王帐内。
也先死死盯著案几上那张残破的布防图。
前往明军大营暗杀的八名顶级死士,连一个水花都没泛起来。
不仅没带回大明兵部尚书的脑袋,甚至连一声求救的号角都没吹响。
那块原本应该作为接应凭证的内廷腰牌,也如同石沉大海。
也先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
刀锋闪过一道凄冷的弧光,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木几。
暗杀失败,奇袭被破。
大明在京城的那位新皇帝,把前方的路和背后的冷箭,堵得死死的。
草原马上就要入冬。
没有大明的粮食和布匹,瓦剌诸部就会在风雪中分崩离析。
退路,已经断了。
“传令全军!”
也先大步跨出王帐,翻身跃上那匹高大的黑马。
刀尖直指紫荆关的方向。
“拔营!”
“九万勇士,随本太师踏平大明军阵!”
苍凉的牛角号声,瞬间撕裂了塞外的阴霾。
九万瓦剌铁骑倾巢而出。
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漫山遍野地压向大明防线。
沉重的马蹄声汇聚成惊天动地的闷雷。
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剧烈跳动。
大明中军高台上。
于谦一身绯红官袍,外罩冰冷的铁甲,双手按著天子剑的剑柄。
他的面容冷硬如铁,静静注视著数里外卷起的漫天黄沙。
大明十万京营将士,依托著紫荆关的险要地势,结成了密不透风的连营大阵。
没有一丝喧哗,没有一人退缩。
陛下拨下的八百万两白银,已经把这支军队喂成了真正的钢铁雄师。
前排是一人高的包铁大橹盾,犹如一道钢铁长城。
盾牌后方,如林的长矛斜指天空,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最核心的阵眼处。
三千名神机营火枪手,正有条不紊地将黑火药捣入枪膛。
火绳在寒风中闪动著暗红色的死亡火星。
“瓦剌人进入两里!”
中军令旗猛地挥下。
于谦缓缓拔出天子剑。
“大将军炮。”
“放!”
轰!轰!轰!
紫荆关城头与两翼高地上,数十尊大将军炮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粗大的炮管喷吐出刺眼的橘红色烈焰。
数十枚重达几十斤的实心铁弹,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狠狠砸入瓦剌骑兵的密集阵型。
铁弹落地,巨大的动能瞬间犁出一条条血肉胡同。
挡在前面的战马和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砸成了一滩滩烂泥。
铁弹在坚硬的黄土地上弹跳。
所过之处,擦著就死,挨著就亡。
断裂的残肢和破碎的内脏在空中乱舞。
但蒙古人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瓦剌将领们挥舞著弯刀,驱赶著后面的骑兵踏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冲过去!”
“蛮子的火炮装填慢,冲到一百步内,用弓箭射死他们!”
瓦剌骑兵将身体死死贴在马背上,疯狂抽打著马腹。
距离大明阵线,还剩一里。
于谦手中的天子剑再次挥下。
“神火飞鸦!”
大明阵线后方,数百架木制发射架同时点火。
“哧——!”
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上千只绑著火药筒的神火飞鸦,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漫天流星般升空。
随后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一头扎进瓦剌人的骑兵大阵。
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瓦剌军中炸开。
烈火瞬间吞噬了周围的战马。
蒙古人的战马哪里见过这种覆盖式的火器阵仗,瞬间受惊发狂。
它们嘶鸣著四处乱撞,将背上的主人狠狠掀翻。
落马的骑兵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碎了胸骨。
瓦剌人的冲锋阵型,被炸得支离破碎。
距离三百步。
幸存的瓦剌骑兵终于红著眼冲过了爆炸区。
他们熟练地从马背上摘下软弓,搭上羽箭。
这是蒙古人引以为傲的骑射战法。
在土木堡,他们就是用这种战法,把大明的三大营射成了马蜂窝。
“放箭!”
数万支羽箭腾空而起,如同乌云般罩向明军阵地。
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雨砸在明军前排的包铁大橹盾上,溅起无数火星。
大同重组的十团营,全员披挂重甲。
那些透过盾牌缝隙落下的流矢,扎在厚重的山文甲上,连皮肉都咬不破。
大明的步卒宛如生根的磐石,岿然不动。
距离一百步。
这已经是战马冲刺的绝杀距离。
瓦剌骑兵甚至已经能看清大橹盾后方,那些明军士兵冷漠的眼神。
于谦的天子剑,重重劈下。
“三段击!”
“开火!”
最前排的大橹盾瞬间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新式火枪管。
神机营第一排火枪手,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爆鸣声,犹如死神的咆哮。
上千发百炼精钢枪管射出的铅弹,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就像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蒙古人的牛皮甲,在近距离的铅弹面前,脆弱得就像烂油纸。
血花在瓦剌人的胸膛上接连绽放。
战马的头颅被当场打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战马,直接撞在同伴的尸体上,摔得骨断筋折。
第一排退下,第二排上前。
砰!
又是一轮无缝衔接的致命齐射。
浓烈的白烟逐渐笼罩了明军阵地。
火药味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瓦剌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连明军的长矛都摸不到,就被密集的铅弹成片成片地撕碎。
短短半个时辰。
紫荆关外的战场,彻底变成了绞肉机。
瓦剌人的尸体在明军阵前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鲜血汇聚成溪流,将冻硬的黄土地泡成了暗红色的烂泥。
“魔鬼……”
一名瓦剌百户看著身边的同伴被打成了筛子,绝望地扔掉了手里的弯刀。
他抱著脑袋,在泥水里发出凄厉的哭喊。
“这不是南朝的军队……”
“长生天抛弃我们了!”
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蒙古人的心理防线。
越来越多的瓦剌士兵调转马头,不顾将领的怒吼,疯狂向后方逃窜。
战场后方。
也先骑在黑马上,死死盯著前方溃败的洪流。
他握著马缰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马背上。
十万大军啊!
连紫荆关的城墙砖都没摸到,就在明军的火器面前折损了近三万!
大明那个坐在京城的皇帝,打造出来的这台战争机器,硬得让人绝望。
也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瓦剌的精锐就要全部填进这个填不满的血肉磨盘里。
“鸣金!”
也先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准备下达暂缓攻势的军令。
“全军后撤十里,重整旗鼓!”
话音未落。
一阵急促到变调的马蹄声,从瓦剌大军的后方狂奔而来。
一名浑身焦黑的瓦剌斥候,连滚带爬地摔在也先的马前。
“太师!”
斥候的声音透著无尽的绝望,指著大军背后的方向。
“出事了!”
也先猛地回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数万溃军的头顶,望向草原腹地的方向。
在那里。
几道滚滚浓烟,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
浓烟遮天蔽日,将塞北的天空染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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