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战镇岳
第94章 战镇岳决赛当天,演武场的阵纹亮到了极致。
中央擂台被单独腾出,四周暗金柱阵纹层层流转,今天只此一场,决出这一届校内团战的头名。
看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各院的院长、系主任都到了。
决赛规格远超先前,场边换成院里的老教习当值,阵纹一层层压著,不留半分取巧余地。
同志五人登台,镇岳营五人也已站定。
岳山一身玄甲立在最前,身后四员重甲,气势沉得像一堵墙。
当值教习手重重一落,阵纹大亮。
“开始!”
镇岳营五人盾墙一合,踏著整齐步子隆隆压上,要故技重施、从正面一路推过去。
“不接正面,按之前练习的来。”林天雾放出,却不往盾墙上撞,灰金雾贴著地面绕向两翼,“小年!”
沈小年星盘一立,“星罗”铺开,星辉图不铺正中,专往镇岳营推进路线的脚下和两侧缠。
重甲的脚步踏进星辉,步子齐齐一沉、慢了半拍。
“清野,左翼!”
顾清野掠出,“执律”先缠马闯长戟,律令一落,马闯臂上运转的特性滞了半拍。
“明断”早看清石磊补位的空当,他官印一沉、没急著落印,判词先声夺人,逼得周鼎转盾来护。
这一转,盾墙侧翼露出缝隙。
“卫北!”
卫北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不直接撞岳山,“陷阵”发动,整个人贴著盾墙缝隙斜刺里插进。
肩撞肩,脚错步,凭著收放由心的转向,从韩奎和石磊之间的接缝处穿了过去,回身一拳,“破军”砸在石磊侧后。
石磊闷哼,踉跄两步,甲叶崩开一片。
看台上一片喝彩。
镇岳营的推进阵形被这几下搅得一乱,星罗缠脚、律令削翼、卫北穿插,五个人的甲阵头一回没能咬在一起,被迫停下脚步。
宋雨“礼乐”一起,全队精神振奋,“折心”往韩奎身上一搅,韩奎怒吼、双锤乱挥,却抓不住人影。
沈小年指尖星矢搭上“星轨”,不对著人射,专往周鼎盾面边沿钉,逼得盾墙一次次回摆。
“落星”引一小片星辉砸向甲阵后方,断了他们往前续步的节奏。
顾清野踩著星罗边缘游走,“明断”把五人发力先后报给林天,林天雾顺著报点往最松处压,甲阵被搅得左支右绌,好几次险些散了咬合。
同志一时占了上风,靠著不按常理的“变”,把这座山的推进挡了下来,还撕开一道口子。
岳山站在阵中,从头至尾没动几步。
他看著乱了一瞬的阵形,又看了看穿插到侧翼的卫北,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沉声开口,“缩阵,铁链。”
镇岳营四人闻声,齐齐后撤半步,盾往一处合,甲与甲之间铁链暗扣绷直,转眼结成一个更紧的小阵,侧翼、身后的缝隙全堵死。
星罗缠上来,五人扛著星辉往前踏,脚步虽慢,阵不再乱。
岳山自己,终于动了。
他目标明确,直奔搅得最凶的卫北。
卫北正想故技重施、再穿插一次,眼前玄甲一晃,岳山已到面前,连话都没有,沉肩撞来。
卫北瞳孔一缩,将军令催到极处,双臂交叉硬架。
“砰”的一声闷响。
卫北只觉得不是撞到岳山,是撞上一座真山,双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倒滑出去丈远,脚下石板犁出两道深痕,好不容易站稳,喉头发甜。
五品战将的随意一撞,他这个刚升的四品,勉强才能接下。
“卫北!”宋雨惊呼。
“死不了。”卫北吐了口气,黑脸凝重。
宋雨一道“凝心”落在他身上,稳住被撞得翻腾的气血,沈小年星罗往他脚前铺开一截,替他挡住追上来的马闯,卫北借著这一挡,退回阵中站定。
岳山撞退卫北,玄甲往前一压,“跟著我,推过去。”
镇岳营缩成的小阵以岳山为锋,重新隆隆压上。
这一回任凭同志怎么搅、怎么削、怎么缠,五人甲结铁链、阵眼是五品岳山,星罗缠不住岳山的脚,执律削不动那身玄甲,判词落在盾墙上散成涟漪。
林天的雾压向岳山,灰金缠上玄甲,岳山脚步只顿了半息,便顶著雾往前,五品的位格和气血,将“老资历”的压制一层层扛住。
顾清野试著落印点杀,一道被盖章的判词精光直取马闯,周鼎重盾横过来一挡,“铛”的一声,盾面阵纹亮起、硬接了这一记,马闯安然无恙。
沈小年星矢、落星接连砸下,砸在收缩的甲阵上火星四溅,破不开那面盾墙。
“再分一次!”林天调度,想让卫北再穿一回接缝。
可这一回甲阵铁链绷死、再无缝隙,卫北冲到近前,被韩奎双锤和周鼎盾墙一前一后夹住,他“不屈”硬扛、震得双锤一偏,到底没穿过去,顺势退回。
顾清野“执律”连出,律令一道道往岳山身上落,落在玄甲上只让那身甲微微一沉,脚步半分没乱,反倒是他自己,被岳山周身反震的气势逼得缓了一息。
同志的“变”,在五品岳山稳住、甲阵收紧之后,再讨不到便宜。
擂台上来回易势,镇岳营一步步重新压过中线,反客为主,把同志往另一侧逼。
看台上的喝彩声渐渐低了,宋雨“礼乐”“凝心”全开,稳著被重甲气势压得发闷的全队,自己额头也见了汗。
卫北退回阵中,揉著发麻的手臂,“那座山,硬得离谱。”
“变招搅得动阵,搅不动他。”顾清野目光落在岳山身上,“他把阵眼收成自己一个,分而击之那套,用不上了。”
林天站在阵心,看著隆隆压近的玄甲大阵。
“实事求是”静静看著,他把局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常规的压制、星罗、执律,五品岳山全都能轻松扛住。
再退,就要被压到擂台边缘。
能逼这座山露出真正破绽的,只剩那一手。
林天深吸一口气,意识深处,传国玉玺静静悬著,印面八字微沉。
他抬手,把雾缓缓收回身周,眼神一点点定下来。
岳山,就快到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