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监控铁证惊四座

第82章 监控铁证惊四座顾局长背著手，两道浓眉压得极低，目光在刘文斌和孙少杰脸上转了一圈。

刘文斌两条腿肚子直转筋，肥脸上的虚汗顺著脖子往下淌，沾湿了衬衫领口。

他结结巴巴地说：“顾局，这点小事哪用得著惊动您老人家……就是例行抽查，查出来仁和堂的何首乌二氧化硫超标五倍，正打算按规矩查封展台呢。”

“小事？”

顾局长重重哼了一声，“整个展厅就听见你们在这吵吵，客商全围在过道上看笑话！青石县好不容易办一次全省药材博览会，你们这是给全县药农长脸，还是在往招牌上抹泥巴？”

大宝站稳脚跟，黑脸膛上神色平静。

他把装有假药的透明袋子递向前方，坦坦荡荡地说：“领导，我是仁和堂的陈大宝。既然要依规办事，那就请把监控调出来。这袋子上的封条被人动过手脚，里面的药材也是野生白药子冒充的。只要查一查昨晚样品保全室的进出记录，谁在捣鬼，一清二楚。”

孙少杰站在旁边，后背一阵阵冒虚汗，嘴皮子直打哆嗦。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乡巴佬怎么什么门道都摸得透？

昨晚上明明给了保安老赵两包好烟，让他关了走廊灯，难不成那高清探头真能拍著？’

想到这儿，孙少杰强撑著脖子冷笑：“顾局长，您别听这赤脚郎中胡唚！他们仁和堂就是个山沟沟里的破诊所，能有什么好药材？分明是怕砸了招牌，故意在这儿胡搅蛮缠、拖延时间！”

顾局长看都没看孙少杰一眼，直接对著身后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小李，去总控室，把昨晚保全室里外的录像直接切到大厅显示屏上。当著大伙的面放，谁也别想藏著掖著。”

“好嘞，顾局！”

小李应了一声，小跑著朝控制台奔去。

刘文斌一听这话，整个人矮了半截，两只手在裤缝边上胡乱搓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到两分钟，展厅正上方那块用来播放展会宣传片的大彩电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一变，跳出了黑白分明的监控录像。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清清楚楚显示著：昨夜十一点四十三分。

走廊里光线昏暗，一个裹著黑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瘦小个子蹑手蹑脚地溜到了保全室门前。

只见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轻车熟路地捅开锁芯，溜进屋里不到两分钟，手里就多了一个牛皮纸袋子。

就在那人转过身拉开门的一刹那，走廊的红外探头正好打在他脸上，照得清清楚楚——那贼眉鼠眼的模样，正是济世堂负责仓库配药的伙计小六子！

录像继续往下放。

小六子蹲在走廊拐角，从怀里掏出个小吹风机接在插座上，热风对著质检袋口吹了半晌，随后将里面的好药倒进自己兜里，又把一包发黑的碎药块塞进去，重新压紧。

“哗——”

围观的上百号药商和外地客商彻底炸了锅。

“哎哟喂！这不是济世堂柜台上的小六子嘛！”

“天底下还有这么下作的事？堂堂济世堂，县城数一数二的大药房，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烂事！”

“刘文斌刚才还叫唤得欢，合著是跟济世堂串通好了下套坑人啊！”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指责声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孙少杰两眼发直，面色惨白得跟死人脸没两样。

他心里又慌又怕：‘完了……全完了！

赵老板要是知道事情办砸了，非得把我的皮给扒了不可！’

大宝没有停下动作。

他知道，对付这种恶人，光把罪名洗清还不够，必须得把对方的遮羞布全扯下来。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济世堂正对面的豪华展台前，目光落在最显眼位置摆著的那几盒特级川贝母上。

济世堂的展台足足有六米宽，红木雕花的架子摆得气派非凡，上面的川贝个个雪白滚圆，标价高达八百块钱一斤。

“孙少爷，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济世堂童叟无欺，那咱们不妨顺道验一验你们的镇店之宝。”

大宝随手抓起一把雪白的川贝母，托在手心。

孙少杰吓得往前扑：“陈大宝！你干什么？！放下！那可是从川地运来的上品松贝，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大宝看都没看他，直接把那把川贝倒在身旁的白瓷盘里，对著台下大声说：“各位老掌柜，药材行里有句老话，叫‘好贝微黄带苦香，过白必是有鬼名’。今天当著顾局长的面，我陈大宝给大家露一手老祖宗传下来的三验法！”

大宝回身向林婉茹要来一杯刚烧开的井水，直接泼进瓷盘里。

原本干爽的川贝遇了热水，水面立刻浮起一层白蒙蒙的油花，空气中隐隐飘出一股呛鼻的酸味。

紧接著，大宝从随身的蓝布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纯银针，在盘子里的药水里轻轻一蘸。

拿出来的时候，银针的中段已经变成了乌青色！

“水试泛白，银针挂乌，这是第一重！”

大宝抓起两颗川贝，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著了火苗。

火苗刚舔到川贝表面，噗的一声，爆出一团刺鼻的黄色浓烟，一股硫磺燃烧特有的恶臭味迅速散开，熏得前排几个药商捂著鼻子连连咳嗽后退。

“火试起黑烟，异味冲天，这是第二重！”

大宝把烧得焦黑的药渣往地上一扔，目光落在孙少杰身上：“你们济世堂拿工业硫磺反复熏蒸陈年受潮的下脚料，把发霉变质的烂贝母熏得雪白透亮，再以次充好卖八百块一斤！这种药给咳嗽哮喘的病人吃下去，不仅治不好病，反而会把肺管子给生生烧烂！”

“你……你血口喷人！”

孙少杰两腿发软，嘴唇哆嗦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顾局长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大步走上前，抓起那把发酸的川贝闻了闻，气得狠狠把盘子摔在展台上，瓷片碎了一地。

“好一个济世堂！好一个悬壶济世！”

顾局长指著孙少杰的鼻子，厉声喝道，“打著百年老店的幌子，卖著害人的毒药，还敢收买执法人员栽赃陷害同行！”

顾局长转过头，对著身后的保卫科长下令：“通知市场监管执法队，把济世堂展位的所有药材全部查封封存！调取全县济世堂分店的进货台账，连夜彻查！取消济世堂本次参展资格，直接列入全省医药行业诚信黑名单！”

“顾局！顾局您饶我这一次，这都是赵老板让我干的啊！”

孙少杰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全涌了出来。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孙少杰从地上架起来，连拖带拽地扔出了展厅大门。

刘文斌站在旁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发青。

“刘文斌，停职反省，去纪检部门交代你的问题！”

顾局长冷冷吐出一句话，彻底断了刘文斌的念想。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抓得好！”

“陈大夫好眼力！这才是真正懂药的良心大夫！”

刚才那位戴著金粗链子的药商老板更是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抓著大宝的手使劲摇晃：“兄弟！陈老弟！刚才老哥眼拙，差点信了那帮王八蛋的邪！你那两百斤血丝黄精和当归，我全要了！不讲价，我按每斤两百块收！这是两万块定金，你点点！”

大把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塞到了大宝手里。

林婉茹站在大宝身边，看著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关键时刻却像大山一样顶天立地的汉子，只觉得心口一阵滚烫。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半步，伸出白嫩柔软的手臂，轻轻挽住了大宝粗壮结实的臂膀。

林婉茹今天穿的薄绸衬衫薄薄的，随著她贴上来的动作，胸前那一抹沉甸甸、白花花的饱满紧紧贴在大宝坚硬的肱二头肌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粗布短褂传过来，还带著一股好闻的兰花香气。

“大宝，好样的，嫂子没看错你。”

林婉茹凑在大宝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酥，听得大宝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大宝干咳了一声，偷偷往下瞄了一眼那雪白深邃的领口，心里直犯嘀咕：‘阿弥陀佛，这软乎乎的滋味，比后山刚摘的熟柿子还要命……’

站在一旁的苏浅浅见状，两只小手死死捏著账本的边角，嘴唇咬得发白。

看著林婉茹整个人都快挂在大宝身上，小姑娘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故意挤上前去，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大宝：“大宝哥，讲了半天话，嘴都干了吧？喝水！”

大宝顺势抽出胳膊，接过水瓶喝了一大口，嘿嘿直乐：“浅浅懂事，来，把账记上，收定金两万整！”

这时，顾局长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著大宝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和脚下的千层底，眼中全是赞赏：“陈大宝同志，年纪轻轻，医道深厚，眼力更是不凡。咱们青石县的中药产业，就需要你这样讲良心、懂技术的年轻人。”

说著，顾局长从怀里掏出一张镀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市药监局下个月要成立一个道地中药材品质鉴定专家组，到时候，我希望能请陈先生出任特聘顾问。”

周围的药商看到这一幕，无不羡慕得直咽唾沫。

市药监局的特聘顾问，这要是接过来，仁和堂往后在全省药界都能横著走了！

大宝双手接过名片，神态谦和有礼地鞠了一躬：“顾局长过奖了，我就是个种药看病的乡下郎中，只要能让老百姓吃上放心药，大宝随叫随到。”

不卑不亢，沉稳踏实。

顾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大宝厚实的肩膀，带著随行人员继续巡视展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