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满载而归全村动,暗室毒计起波澜
第84章 满载而归全村动,暗室毒计起波澜傍晚的夕阳把青石岭染成了一片金黄。
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哼哧哼哧地爬上村口的大土坡,喇叭按得震天响。
村头大槐树下,十几个端著大粗瓷碗吸溜玉米榛子粥的老汉老太太,一见车子停稳,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哟!大宝回来了!”
“婉茹妹子,城里展会咋样啊?那药材卖出去没有?”
孙秀娥手里正捏著个白面大馒头,系著那条印著大红牡丹的围裙,一溜小跑从推拿馆里迎了出来。
那身水磨蓝的贴身布衫随著颠簸起伏不定,胸脯前饱满得晃人眼,浑身上下散发著成熟妇人特有的热乎劲儿。
“大宝,渴了吧?锅里给你温著绿豆水呢!”
孙秀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角眉梢全是迎夫归家般的喜气。
大宝从驾驶室跳下来,脚踩那双李春花连夜纳好的千层底布鞋,身板挺得笔直。
他哈哈一笑,回手一把拉开面包车后门。
里头空空如也,连一根药草渣子都没剩!
苏浅浅欢呼著跳下车,把怀里那个沉甸甸的人造革黑皮包往长条石碾子上一倒!
哗啦啦!
一扎扎用红纸条捆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混著厚厚一沓写满红手印的预订收据,在夕阳下泛著耀眼的红光。
“嘶——!”
周围几个端著饭碗的老汉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把瓷碗给摔了。
村头开小卖部的刘瘸子嘴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那一堆钱,结结巴巴地道:“天爷啊……这……这得有小十万吧?!大宝,你这是去城里抢银行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刘叔!”
林婉茹踩著坡跟鞋款款走下车,修长的身段在晚霞中格外惹眼,她撩了撩额前发丝,满面红光地高声道:“咱们大宝种出来的当归和黄精,在省展会上被省里的大老板抢疯了!当场全卖光!这是光订金就收了两万八,后续还有十几万的货款等著交货呢!”
轰的一下,整个村口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亲娘哎!后山那片破荒坡,真长出金疙瘩了?!”
“二大爷我活了七十岁,就没见过卖野草能挣这么多现大洋的!”
“大宝啊!你小时候二叔可没少给你塞烤红薯,你那药田还要人不?二叔一把子力气,一天给三十块工钱就中!”
“找我找我!我媳妇拔草最利索!”
一时间,十几个庄稼汉子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看著大宝的眼神简直像看著财神爷下凡。
在人均年收入不过两三千的穷山村里,一天挣个大几十块的现钱,那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好差事!
大宝站在石碾子旁边,两只大手往下一虚按,沉声道:“各位叔伯婶子,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全眼巴巴瞅著这个年轻汉子。
大宝环视一圈,目光诚恳,嗓门洪亮:“我陈大宝是溪水村土生土长的娃,吃百家饭长大的。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后山那十亩药田只是个开头!”
“等这茬药材采收完,我打算把村东头连著下河村的三十亩荒坡全包下来!种子、灵泉药引全由我出,村里只要愿意跟著我干的,按天结工钱,壮劳力一天四十,妇女摘草一天三十!年底要是收成好,每家每户再按亩头分红!”
“好!大宝敞亮!”
“这才是咱们村的顶梁柱!比乡里那些光吹牛不办事的干部强百倍!”
掌声和叫好声响彻山梁。
在人群外围,李春花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俏生生站在老槐树阴影下。
她两只白嫩的手紧紧绞著衣角,看著在大石碾旁意气风发的大宝,水汪汪的杏眼里泪光打转,嘴角却挂著骄傲的笑纹。
大宝眼尖,瞧见了李春花,冲她温和地招了招手:“春花嫂子,过来!”
李春花脸颊腾地一红,在满村老少的注视下,红著脸低头挪著步子走上前。
大宝从那堆钱里点出整整两千块厚厚的新票子,塞到李春花满是粗茧的温热手心里。
“大宝兄弟……你这是干啥?上午在屋里不是给过预支的工钱了吗?这钱我万万不能要!”
李春花急得眼眶泛红,手忙脚乱地往回推。
那软绵绵的身子往前一倾,胸前那团沉甸甸的丰满擦过大宝的胸膛,温热的妇人体香扑面而来。
大宝稳稳握住她微颤的双手,故意板起黑脸:“拿著!春生兄弟的腿离不开好药调理,这是药田晾晒工头的定金。往后那三十亩地的切片统筹,全归你管,干得不好,我可要扣你工钱的!”
李春花握著那沉甸甸的钞票,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填得满满当当,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在手背上:“大宝……嫂子……嫂子这条命往后都卖给你了……”
孙秀娥在旁边瞅著,心里虽然微微泛起一股子醋意,但见大宝处事公道仗义,又忍不住暗暗点头。
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活该身边招女人疼。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热情的乡邻,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推拿馆的后院里,一盏黄澄澄的白炽灯吊在葡萄架下。
孙秀娥端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土鸡,黄澄澄的鸡汤上漂著一层金亮的油花,里头放了后山新挖的大红枣和枸杞。
旁边还摆著一屉刚出锅的杂粮大馒头。
四个人围坐在木桌旁,院子里弥漫著浓郁诱人的肉香。
“大宝,快趁热吃个大鸡腿,今天在城里累坏了吧。”
孙秀娥撕下一只肥嫩的鸡腿,直接放进大宝碗里,身子挨著大宝坐下,那饱满浑圆的大腿若有若无地贴著大宝的粗布裤子。
林婉茹也不甘示弱,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野山菌送到大宝嘴边,媚眼如丝:“多吃点菌子,补气固本的,今天舌战群儒,嘴皮子没少受累。”
苏浅浅在对面气鼓鼓地咬著馒头,暗中踢了大宝脚踝一下,大宝只能埋头苦吃,左右逢源,痛并快乐著。
……
同一时间,三十里外,青石县城。
济世堂后院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暗室里,气氛阴沉得令人窒息。
红木八仙桌上,一套昂贵的青花瓷茶具被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顺著桌角滴滴答答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孙济世穿著一身黑绸马褂,脸色铁青如死灰,干枯的手掌青筋暴起,狠狠一巴掌拍在紫檀木太师椅的扶手上!
“混账!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酒囊饭袋!”
在屋子中央,孙少杰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里甚至还隐隐飘出一股尿骚味。
“二叔……真不怪我啊!”
孙少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嚎,“谁能想到那姓陈的泥腿子那么邪门!他一眼就看出何首乌是白药子冒充的,连质检袋的热封胶条被吹风机吹过都能摸出来!还有顾局长……顾局长当场调了监控,小六子全招了啊!”
太师椅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
男人一身修身名牌西装,梳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脸色白得有些病态,手里正把玩著一把锃亮的镀金雪茄剪。
正是济世堂幕后真正的大东家、省城赵家在青石县的话事人——赵天成。
赵天成咔哒一声剪断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孙济世,展台被封,全省医药行业诚信黑名单……这就是你跟我打包票的‘万全之策’?”
孙济世额头上冷汗涔涔,噗通一声弯下腰去:“赵公子息怒!是老朽看走了眼,没想到那小畜生居然懂得如此高深的药理辨伪之术……”
“懂得药理?”
赵天成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青蓝色的浓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双眼闪烁著恶毒的光芒,“更要命的,是他救了秦鹤年!”
“秦老的名誉请柬,连我爹托关系要了三年都没要到!如今居然亲手送给了一个山沟沟里的泥腿子!”
赵天成霍然起身,雪茄狠狠碾灭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
“杜老九那边,派出两个废物去偷秘方,结果被人踢爆了卵子,现在还关在派出所里不敢吭声!”
赵天成一步步走到孙少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孙少杰,你知不知道,一旦让陈大宝带著那批药材去江城参加学术大会,济世堂在全省的名声就彻底烂透了,赵家在县里的几十万投资全得打水漂!”
孙少杰吓得连连磕头:“赵公子饶命!赵公子饶命!咱们还有机会啊!”
孙济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凶残的杀机:“赵公子,青石镇通往外头的山路只有一条,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常年有落石塌方。”
“陈大宝收了订金,过几天必定要亲自押车送药材去城里交货。”
孙济世阴恻恻地上前半步,压低嗓子道:“杜老九手里养著几个身上背著人命的亡命徒。只要在老鸦岭那段绝壁上动点手脚……连人带车翻下悬崖,摔成肉泥,谁能查得出来?”
赵天成听完,那张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拍了拍孙济世的肩膀,声音轻柔却透著无尽的杀意:“孙老掌柜,姜还是老的辣。后山那片地里的秘方,人死了,自然就是咱们的了。”
“去办吧,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是!赵公子放心!”
阴暗的密室里,父子俩嘴角泛起恶毒的狞笑,窗外夜空无星无月,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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