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个照面废一人
第86章 一个照面废一人午后的日头毒辣,老鸦岭的盘山砂石路被晒出一层白晃晃的干尘。
一辆半旧的绿色中巴客车顺著山崖颠簸爬行。
车厢后排塞满整整齐齐的麻布包,里面装著晾晒成色上好的极品当归和血丝黄精。浓郁微苦的草药味塞满车厢,闻久了,舌根都有些发苦。
林婉茹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著一件修身的墨绿色真丝短袖。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随著山路颠簸,胸前那片丰润微微起伏,白皙细腻的皮肉在阳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山路弯多路窄,客车突然急转,林婉茹身子一歪,软绵绵的倒进大宝怀里。
“哎哟……”
林婉茹轻呼一声,脸颊微热。
大宝连忙伸出坚实粗壮的胳膊,稳稳扶住她的腰肢。
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楚感到成熟女人腰间温热柔软的触感。
“婉茹嫂子,小心点。这老鸦岭的路,比羊肠子还扭。”
大宝老老实实收回手,规规矩矩坐正身子。
林婉茹抿嘴一笑,美眸里水波流转。她非但没往旁边挪,反而又往大宝身边挨了挨。修长丰满的大腿贴著大宝粗布裤子下的硬肉,声音又软又低:“有你在身边,嫂子心里踏实,翻不了车。”
开车的是村里的老好人陈建国。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咧嘴笑道:“大宝啊,你这批药材送到县城,交给那位外地的金链子大老板,咱仁和堂的名声可就真在市里打响了!往后建国叔专门给你跑运输,一天拉两趟我都乐意!”
“建国叔开车稳当,往后少不了麻烦您。”
大宝客客气气回了一句,神色谦和。
可就在中巴车缓缓拐过老鸦岭最险的“鬼见愁”崖口时,大宝的耳廓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一阵极微弱、极不自然的“滋滋”声,顺著陡峭的崖壁上方传了下来。
紧接著,几粒细碎的石子从高处滚落,砸在车顶铁皮上,发出“啪嗒”脆响。
寻常人听见这动静,多半只当山风刮落了碎石。
大宝自幼修习葛洪医典,五感远比常人敏锐。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著后背直冲头顶。
不对!
上头有人!
“建国叔!踩刹车!倒车!快!!”
大宝猛然起身,一声暴吼震的车窗嗡嗡发颤。
陈建国吓的一哆嗦。多年开山路的本能让他顾不上多问,双脚条件反射般踩上刹车板。
吱——!!
轮胎摩擦声划破山谷。老客车剧烈摇晃,四轮冒著青烟,硬生生停在崖弯边缘。
车子停稳的同一秒,头顶骤然传出一声沉闷巨响。
轰隆隆!!
崖上方的岩层被炸药掀开,数块磨盘大的巨石裹著漫天黄土,从高处轰然砸落。
砰!
轰!
一块足有上千斤重的黑褐色巨石,带著尖锐破空声,重重砸在客车车头前方不足三米的路面上。
坚硬砂石路面当场被砸出半米深的大坑。碎石四处迸射,打在挡风玻璃上,厚玻璃顿时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烟尘冲天,乱石翻滚。
半幅山路被塌落的山石堵死,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若客车晚停一秒,车上的人连同这批药材,全都要被巨石砸进崖底。
“妈呀!!”
车厢里乱作一团。林婉茹吓的花容失色,双手本能抱住大宝的脖颈,缩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里发抖。丰满的身段压上来,大宝胸前一片温软。
陈建国两手紧抓方向盘,脸色煞白,裤腿不停打颤,嘴里喃喃道:“塌方了……山神爷显灵啊……差一步,就差一步,全车人都交代了!”
“没事了,嫂子。别怕,有我在。”
大宝轻轻拍了拍林婉茹光洁的脊背,温声安抚。
可他望向崖顶时,眼底已经沉了下来。
天然塌方不会有火药味。
刚才那声闷响,还有提前燃起的导火索,都说明有人早就在崖顶埋好炸药,只等客车进山。
这是奔著要他们一车人的命来的。
“建国叔,熄火,拉紧手刹。护著婉茹嫂子待在车里,别出来。”
大宝沉声交代一句,解开衣扣,迈著稳健步子拉开车门,跨了下去。
山风呼啸,吹散呛鼻的尘土。
崩塌的巨石后方,七八道黑影踩著碎石堆慢慢现身。
为首一人身材干瘦,留著山羊胡,右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手里提著一把磨的锃亮的砍刀。
他身后跟著六个穿迷彩服的凶悍汉子。有人拎著生铁钢管,有人握著开山斧,还有人端著自制土铳,一个个目露凶光。
这正是杜老九花大价钱从外省流窜犯里请来的亡命徒。领头的叫刀疤刘,手里沾过两条人命,这些年一直躲在深山里。
刀疤刘吐掉嘴里的草根,斜著三角眼打量大宝,狞声道:“妈的,这乡巴佬反应够快啊。炸药都崩不死你?”
林婉茹从车窗里看到这帮凶徒,吓的眼泪直打转。她推开车窗,焦急喊道:“大宝!快回来!他们手里有家伙!”
大宝侧过脸,给了林婉茹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他脚踩千层底布鞋,不徐不疾朝刀疤刘一行人走近几步,在距离对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两只粗糙结实的大手在身前合拢,朝对面抱了抱拳,行了一个周正的江湖礼。
“各位好汉,山高水长,同走青石道。”
大宝声音洪亮沉稳,在空旷山谷间清楚传开,“若是我陈大宝车行无状,惊扰了各位在山里的营生,晚辈在这里赔个不是。车里有几包烟茶,若是缺路费盘缠,我兜里还有千把块现钱。诸位拿去买酒喝,咱们权当交个朋友。借一条道,容我们把药材送进城,如何?”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给足对方台阶,也守住了庄稼汉以和为贵的本分。
陈建国在车里看的直冒冷汗,心里暗道大宝懂规矩。遇上这种亡命匪类,先礼后兵,才有保命的余地。
可刀疤刘听完,仰头狂笑。身后那帮亡命徒也跟著哄笑起来,满脸嘲弄。
“哈哈哈!赔不是?借道?”
刀疤刘横起砍刀,用刀背砸了两下掌心,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盛,“小子,你他娘的真当老子是山里收过路费的土匪?”
他往前跨出两步,面目狰狞。
“老子收了济世堂赵公子和老九爷的重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这老鸦岭,就是你陈大宝的埋骨地!”
“本来想用石头把你连人带车砸成肉泥,省得老子动手。既然你命大,那就怪不得老子的刀不长眼!”
说到这里,刀疤刘的视线越过大宝,落在车窗内林婉茹那张惊慌柔美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过嘴唇,目光在她丰满的胸脯上打转。
“车里那小娘们真水灵啊。就这身段,够老子几个兄弟玩好几天!小的们,男的砍断手脚,扔下悬崖喂狼。女的拖进林子里,让兄弟们好好快活!”
“好嘞,刘哥!”
几个亡命徒兴奋嚎叫,晃动手里的生铁撬棍和尖刀,凶著脸围了上来。
车厢里的林婉茹吓的面色如纸,陈建国也抖成一团。
大宝缓缓放下抱拳的双手。
他那张原本朴实憨厚的黑脸膛上,笑意一点点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念你们谋生不易,本想留条生路。”
大宝声音低沉,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爆响。体内纯阳真气奔涌而出,脚下泥沙被无形气劲缓缓荡开。
他直视刀疤刘,目光沉稳:“可你们谋财害命,行绝户之事,连妇女都不放过。留你们活著,只会害更多人。”
“操!一个泥腿子郎中,装你妈的世外高人!给老子死来!”
一名身材粗壮的迷彩服大汉怒吼一声,抡起开山斧,带著刺耳恶风,迎头朝大宝的天灵盖劈下。
这一斧又急又重,摆明了要把人劈成两半。
面对这夺命一击,大宝脚下千层底布鞋微动,身子向右侧轻轻滑出半步。
开山斧擦著大宝的粗布衣角掠过,重重劈在空处。
那大汉用力过猛,脚下踉跄,收势不住,直接向前扑去。
“以武犯禁,当废。”
大宝声音很轻,右手却快若闪电。两指并拢成剑指,猛然点在大汉右肩的“肩井穴”上。
纯阳真气透体而入,强横气劲瞬间冲进大汉经脉。
咔嚓!
伴著一声清脆的脱臼爆鸣,那大汉发出凄厉嚎叫。开山斧当啷落地,他整条右臂软绵绵垂了下去,痛得跪倒在地,来回翻滚。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照面,废掉一人。
其余几个冲上来的亡命徒硬生生停住脚步,眼珠子瞪的溜圆,脸上狞笑当场僵住。
刀疤刘心头咯噔一下,头皮阵阵发麻。
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可从没见过出手如此凶悍的赤脚医生。
这他娘哪里是郎中?
分明是个要命的祖宗!
“妈的!这小子是练家子!都抄家伙,崩了他!”
刀疤刘慌了神,骨子里的狠劲跟著涌了上来。他不再托大,猛的从后腰扯出一把锯短枪管的双管自制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大宝面门。
“大宝小心!!”
车内的林婉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不顾一切拉开车门,想要扑下来。
山风猎猎,四周骤然安静。
刀疤刘手指搭上扳机,狞笑扭曲:“任你功夫再高,还能快过老子的子弹?给老子去死……”
他的食指用力压下。
可在大宝眼中,那根手指正一寸寸收紧,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清楚无比。
大宝黑眸中闪过一抹刺目精芒,右手在腰间旧帆布包上轻轻一抹。
嗡——!
三寸长的鎏金银针脱手而出,撕开空气,发出尖锐啸声。烈日下只余一道细微亮芒,后发先至,直贯刀疤刘右手手腕。
噗!
银针正正刺入刀疤刘腕上的神门穴。纯阳真气在穴位中猛然炸开。
“啊——!!”
刀疤刘惨叫出声,右手腕骨剧痛发麻。原本对准大宝面门的猎枪猛的向上一歪。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老鸦岭。无数铁砂喷涌而出,将半空一截枯树枝轰的粉碎。
枪响的同时,大宝已经一步跨出数米,身形带起一道残影,直逼刀疤刘身前。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