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蛛丝渐显

第3章 蛛丝渐显陆骁眼睛一亮：“两种可能：一是刀疤撒谎，二是动手的不止刀疤，另一个人受了伤，从后面跑了。”

“对。”苏靖澜站起来，“找人沿著排水沟往下游找。如果另一人受伤，血滴可能滴进排水系统，但更可能在沿途有零星遗留。”

陆骁拿出手机打电话安排人手。

苏靖澜独自走到巷子深处。那是一片老居民区，密密麻麻地挤著六七层高的握手楼，楼道口堆满杂物，墙皮剥落。

她注意到一处楼门口墙壁上有道新鲜的刮痕，高度大约到人腰部，像是有人匆忙跑过时蹭的。旁边不锈钢栏杆上，有半枚不清晰的暗红色印记。

“陆队！”

陆骁跑过来。苏靖澜指著栏杆：“让技术科来提取。”

陆骁看了看，点头：“我马上安排。”

两人继续往深里走。穿过居民区，后面是一条小马路，路边停著几辆报废的面包车。其中一辆车的后门没关严，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矿泉水瓶。

苏靖澜戴上手套，拉开车门。矿泉水瓶里的水剩了一小半，瓶身上贴著标签，瓶口有淡红色。副驾驶座位上有条深色毛巾，已经干了，但能看到暗色斑块。

“陆骁，让技术科全过来。这辆车也要查。”苏靖澜的声音冷而稳，“另外，查这条路两端的监控——别只看坏的，把附近商铺门口的私人摄像头挨个问一遍。”

陆骁飞快地拨电话，一边说：“苏局，这条路叫育才巷，往西是菜市场，往东通到建设路。建设路上有家农行，门口应该有摄像头。”

“去查。”

陆骁转身就要走，又停下：“苏局，你一个人在这……”

“我死不了。”苏靖澜摆摆手，“你带著人去。动作要快，这个时间点，他们可能还没顾上处理。”

陆骁深深看了她一眼，快步离开。

苏靖澜站在面包车旁，太阳渐渐升高，巷子里越来越热。她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目光一直盯著车里的毛巾。

十几分钟后，技术科的人赶到。马小川戴著手套钻进去，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水瓶和毛巾。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陆骁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局，农行门口的监控拍到了！”陆骁的声音压不住地激动，“昨晚十一点五十左右，有个人从育才巷跑出来，捂著左臂，在农行门口打了辆计程车。我们正在追查计程车信息，时间点跟刀疤动手后完全吻合！”

苏靖澜闭上眼，吐出一口气：“继续查。车、人、医院。受了刀伤，总得找地方包扎。同时把育才巷两端的监控全部调齐，看他从哪里来、去了哪里。”

“明白。”

苏靖澜挂了电话，抬头看天。天很蓝，没有云。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陈检，我苏靖澜。深城市公安局这边有起命案，需要你们提前介入。对，夜市那个。我们掌握了一些新线索，可能涉及多人和有组织犯罪。麻烦你派个靠得住的人来对接。”

挂了电话，她朝巷口走去。

身后，技术科的小伙子们正在给那辆报废面包车拍照编号。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午四点，物证比对结果陆续出来。

育才巷栏杆上的血迹与死者王德福的DNA不符，与刀疤的也不符。矿泉水瓶上的淡红色液体同样是第三者的血。

那辆面包车登记在一个叫“陈海”的人名下，但陈海本人一年前已离开深城，车作为废品卖给了二手车贩子。链条在这里暂时断了。

但陆骁那边有进展。

计程车司机找到了。司机回忆，昨晚确实拉过一个受伤的男人，从育才巷口到城南一家叫“惠民”的小诊所。司机说那人二十多岁，短发，左臂用衣服捂著，一句话不说，到地方扔下一百块钱就下车了。

陆骁带人赶到惠民诊所。诊所不大，老板兼医生姓吴，六十多岁。

一开始不承认，直到陆骁亮出警察证，说要调他门口的监控，老头才吞吞吐吐说了实话：昨晚快十二点，有个年轻人来包扎刀伤，左前臂划了个口子，缝了五针。留的名字是“李强”，电话是空号。

“他长什么样？”陆骁问。

“一米七五左右，板寸，右边眉毛断了一截，颧骨高，瘦，左胳膊上有个纹身，像、像条蛇。”

陆骁心里一紧。这个体貌特征，他脑子里有个人——虎帮骨干，外号“青蛇”的孙青，陈虎手下最狠的打手之一。

他没有声张，离开诊所后立刻给苏靖澜打电话。

“苏局，第二人锁定孙青，陈虎的心腹。”陆骁声音紧绷，“刀疤只是马前卒，真正动手灭口的是青蛇。刀疤的任务就是顶罪。”

苏靖澜那边停顿了一秒：“有把握吗？”

“体貌特征高度吻合。我现在去调道路监控，争取拍到他的正脸。只要铁证到手，就能抓人。”

“陆骁，”苏靖澜的声音沉了下来，“抓人之前，把所有证据链给我看一遍。我要的是铁案，不能再有‘恰好’。”

“明白。”

晚上八点，苏靖澜办公室。

桌上摊著案件材料、照片、笔录复印件。马小川站在桌前，正汇报技术鉴定进展。

“苏局，面包车副驾驶位置提取到微量血迹，与死者王德福DNA匹配。也就是说，凶手杀人后，确实上了这辆车。这解释了刀伤第三人的血迹来源——凶手自己受伤，在车内处理过伤口。水瓶里的血迹跟车内的第三人血迹一致。”

“所以是刀疤先捅了人，然后青蛇补刀？还是反过来？”苏靖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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