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线曝光

第5章 暗线曝光苏靖澜看向陆骁。陆骁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那个棋牌室，以查消防的名义，把她带出来。苗德志，只要你现在跟我们走，我保证你老伴今晚见到你。”

苗德志犹豫了很久。直到陆骁手机响了，是重案二队队长方海打来的，说棋牌室那边已经控制住了，张翠兰没事。

苗德志这才像下了决心，一咬牙：“我跟你们走。”

三人下楼时，那辆黑色轿车还在。陆骁带头，有意从车旁经过。车窗紧闭，但陆骁能感觉到里面的人在盯著他们。

上车后，苏靖澜没走原路，让陆骁绕了好几条巷子，确定没车跟著，才把苗德志带到了城西的一个安全屋——是苏靖澜提前让可靠的人安排的。

进了屋，苗德志喝了几口热水，才慢慢开口。

“陈虎的人，在夜市收保护费好多年了。每个摊位每月两千，不交就别想干。王德福脾气倔，一直不交，还公开跟人说他最看不惯这些地痞。刀疤找过他好多次，两人吵过架。但那天晚上，刀疤不是来要钱的……”

苗德志说到这里停住了，手又开始抖。

苏靖澜给他倒了杯水：“继续说。”

“那天晚上，刀疤和孙青一起来的。孙青是陈虎手下最狠的人，手上有命案。我听隔壁摊位老刘说，他们两个去找王德福，是因为王德福前几天撞见了一件事……”

“什么事？”

苗德志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肯定跟陈虎的运输公司有关。王德福那几天特别紧张，还跟人说他准备离开深城回老家了。结果没来得及走，就……”

苏靖澜追问：“他跟你具体说过什么？”

“他就说，他说，‘有些钱，拿了会烫手。有些人，看见了会送命。’”

苏靖澜沉默。

陆骁在旁边记笔记，笔尖用力得把纸都戳出了印子。

苏靖澜又问：“陈虎在夜市除了收保护费，还有没有别的生意？”

苗德志低声说：“夜市后巷那排仓库，有一半是陈虎的。白天关著门，晚上才有车进出。运的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是有一次下雨，我在后巷躲雨，看见工人卸货，箱子掉了一个，里面是……”

他声音越来越低：“是一些白色晶体，一包一包的，用密封袋装著。我当时赶紧走了，没敢多看。”

苏靖澜和陆骁对视一眼。

白色晶体。这个信息，比命案本身重得多。

苏靖澜深吸一口气：“苗德志，你提供的情况，对深城市公安局来说非常重要。我会给你做好证人保护。但你要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包括仓库的位置、运货的大致时间、哪些人参与。”

苗德志抹了一把脸：“苏局长，我不是不想说，我是真不敢啊。陈虎在深城有靠山，连你们公安内部都有人。我要是作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作证，你和你老伴都能活下去。你不作证，他们也不会放过你。”苏靖澜声音冷硬，“你觉得，他们已经派人在你家楼下蹲著了，还在乎你开不开口吗？”

苗德志不说话了，低著头，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陆骁说：“苗主任，苏局刚来深城，她什么人，你慢慢会知道。但今晚要没她，你已经被带走了。”

苗德志终于抬起头：“好，我说。但你们先把我老伴接过来。我得见她。”

苏靖澜点头：“陆队，你去接。要快。”

一个小时后，张翠兰被接来。老两口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等情绪平稳后，苗德志开始详细讲述他所知道的关于陈虎地下仓库的一切：位置、规模、进出车辆的大致规律，以及一个关键信息——每周五晚上，一辆红色箱式货车会来拉货，送往城西的“夜巴黎”夜总会。夜巴黎是陈虎的产业。

苏靖澜听完后，看看时间：周四下午三点。

“明天就是周五。”

陆骁眼睛亮了。

苏靖澜看著他：“你想盯货车？”

“对。今晚准备，明天布控。苏局，这是打击陈虎犯罪网路的最佳机会。”陆骁眼神灼热。

苏靖澜却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动，打草惊蛇，陈虎会断了这条线。我们的目标不是几包夜色晶体，是陈虎和他背后的人。需要用命案把青蛇钉死，再以青蛇为突破口，进入组织犯罪的深层。”

陆骁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先抓青蛇，拿到他的口供，再顺藤摸瓜？”

“对。而且，抓捕青蛇需要充分的证据。我们要他‘进去’之后，即使陈虎想捞也捞不出来。”

苏靖澜语气沉稳，“今晚把所有证据理一遍，明天报请检察院批准逮捕。”

周五上午，证据链基本形成。

育才巷与建设路交叉口的监控，经过技术科连夜排查，在周边三个社会摄像头中提取到了关键画面：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从育才巷跑出，左臂用衣服包裹，面部特征与孙青高度一致。

农行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了他打车时的正脸，经比对，确定是孙青本人。

另外，惠民诊所的监控拍到孙青进门时的画面。吴医生辨认后，在陆骁的严肃要求下签了辨认笔录。

最关键的证据，是面包车副驾驶门内侧的半枚血指纹。技术科反复对比，与孙青的左手食指指纹吻合——孙青有前科，指纹在资料库里。

苏靖澜坐在办公桌前，看著面前的证据卷宗，提笔在申请逮捕报告上签了字。

“抓人。”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