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追缉南下

苏靖澜接到陆骁的电话时，正在省厅开会。

她出来接了电话，听完情况，立刻说：“我马上让省厅指挥中心发协查。南边几个市的所有卡口，全部布控。”

黑色轿车，单人驾驶或两人，重点查。

另外，我建议把老鬼的照片发到沿线所有收费站和服务区。收费员和保安是最容易发现他的人。

陆骁说：“好。另外，刘德顺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绑匪打电话说‘北边不能走，换南边’。”

这说明老鬼原本计划北上，现在改了。

他改道的原因，可能是我们北边布控太紧。也可能是他在南边有新的接应点。

苏靖澜说：“查刘德顺的通讯录。上次他交出来的那个本子。上面有没有南方城市的联系人？”

陆骁说：“我让方海在查。但刘德顺说，他对老鬼的事知道得不多。老鬼从来不让他参与具体的事。只让他保管东西。”

苏靖澜沉默了几秒：“陆骁，如果老鬼往南跑，他很可能想出境。从深城往南，到边境，最快两天。我们还有时间。但必须快。”

陆骁说：“我知道。我亲自去南边。方海留在深城继续查孙大年的关系网。”

你那边，帮我协调沿途所有派出所。我要一条线，从深城到边境，每一个卡口都有人盯著。

苏靖澜说：“我来协调。你什么时候出发？”

陆骁说：“现在。”

挂了电话，陆骁穿上外套。方海从外面赶回来，手里拿著孙大年的手机记录：“陆局，孙大年跟一个南边的号码通过几次话。”

号码归属地是边境一个县城。

我查了那个号码，是预付费卡，没有实名。但最近一周，跟孙大年通过四次话。

陆骁说：“把这个号码发给我。我路上用。你留在深城，继续挖孙大年的关系。老鬼在深城的尾巴，不止一条。孙大年只是最外面那一层。他背后还有人。”

方海说：“你一个人去南边？”

陆骁说：“我带林涛。你留下，盯著局里。尤其是赵大勇和李军伟的案子，不要松。”

方海点头：“你放心。”

陆骁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停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给苏靖澜发了条信息：“出发了。南边见。”

苏靖澜回：“注意安全。我在省厅给你看著。”

陆骁把手机塞进口袋，快步下楼。警车已经在门口等著。林涛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市局大门，汇入深城的车流。陆骁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

这座城市，从他到深城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战斗。陈虎、秦万川、郑怀亮、郭海峰、李军伟、老鬼。

一个一个，被从暗处拉出来，暴露在光下。

但真正的根，那个最深的、最暗的根，还在某个地方。

老鬼。刘德贵。一个在矿上杀过人的人。一个在深城藏了二十年的人。一个把所有关系都当作工具、把所有信任都当作弱点的人。

他跑不了多久了。

陆骁和林涛沿高速一路向南。

夜里车不多，警车开得很快。

每到一处收费站，陆骁都会下来跟执勤的民警交代几句，把老鬼的照片给他们看，让他们留意黑色轿车和独行的老头。

凌晨两点，他们到了邻省的一个地级市。苏靖澜提前协调好的当地警方在高速出口等著。

带队的是一个姓郑的支队长，四十来岁，话不多。

“陆局，我们接到省厅通报了。所有卡口已经布控。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符合特征的车辆。”

陆骁说：“老鬼不一定会走高速。他可能走省道或者乡道。尤其是那些没有监控的小路。你们这边，有没有那种两省交界、管理比较松的路？”

郑支队想了想：“有一条。从我们这儿往南，有一条旧省道，穿过一个叫‘青石桥’的镇子。镇子一半在我们省，一半在隔壁省。那条路没有收费站，也没有固定卡口。平时只有本地车走。”

陆骁说：“带我去。”

郑支队带路，两辆车朝青石桥方向开去。路越走越窄，两边是黑沉沉的田野和零星的农房。

到了青石桥镇，天还没亮。

镇子很小，一条主街，两边是卷帘门紧闭的店铺。街中间有一座旧石桥，桥下是干涸的河床。

郑支队说：“过了桥就是外省。桥那边有个加油站，是这条路上唯一能歇脚的地方。”

陆骁说：“去加油站看看。”

加油站不大，两个加油桩，一间小超市。值班的是个中年女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陆骁敲了敲窗户，她惊醒过来。

“警察。问你个事。昨晚有没有一辆黑色轿车来加油？大概凌晨前后。”

女人揉著眼，想了想：“有。凌晨一点多，一辆黑车。加了两百块。司机没下车，我收的钱。他递钱的时候，我看到他手上戴著手套。”

“长什么样？”

“没看清。车窗只开了一条缝。但车里好像还有一个人。后座上有个人影。没动。”

陆骁心里一紧：“后座上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看不清。天太黑。但我觉得那个人是躺著的。或者被绑著的。”

陆骁和林涛对视一眼。刘德顺说绑匪把他扔在柳树沟，自己坐车走了。

但如果车里还有一个人，那很可能就是老鬼本人。他一直在车里等著，绑匪只是替他办事。

“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女人指了指桥对面：“往南。过了桥就是外省。那边路我熟。再往南走三十里，有一个镇叫‘双河’。那里有个小旅馆，外地车经常在那儿停。”

陆骁说：“谢谢。”

他转身对郑支队说：“联系外省那边。双河镇。重点查小旅馆和路边店。老鬼可能在那边落脚。”

郑支队立刻打电话协调。陆骁和林涛上车，继续往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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