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终擒真凶

第81章 终擒真凶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回办公室。方海看到他进来，站起来。

“陆局，你要去哪儿？”

陆骁说：“河口以西。老鬼要钻山。我带著人，在路上截他。”

方海说：“我跟你一起去。”

陆骁摇头：“你留在深城。这里还有一堆事。李军伟的案卷要整理，赵大勇的补充侦查要跟进，孙大年的审讯也要继续。深城不能没人。”

方海说：“那你带林涛。再带两个特警。山路不好走。”

陆骁点头：“好。你帮我准备车和装备。半个小时后出发。”

方海应下，快步出去。

陆骁站在窗前，看著深城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高。他想起苏靖澜在茶馆里说过的话——有些案子，本来就没有头。

但我们能做的，就是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

他转身拿起外套。这一次，他要把老鬼的最后一步，走完。

陆骁带著林涛和两名特警，驱车五个小时赶到河口。

河口县城不大，一条主街沿著江边延伸。他们没在县城停留，直接往西开。

出了县城，路越来越窄。柏油路变成砂石路，砂石路变成土路。

两边是连绵的山。山不高，但林子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

林涛开车，陆骁看地图。地图上标著一个叫“石门坳”的小镇，距离河口大约四十公里。

如果老鬼走这条路，他只能步行或者骑摩托车。汽车在土路上开不快，而且容易留下痕迹。

“前面有个村子。叫‘半坡村’。我们去问问。”陆骁说。

车子在半坡村停下。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

陆骁找到村口一户人家，敲门。一个老太太开门，说的是方言，勉强能听懂。

“昨天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头路过？”

老太太点头：“有。昨天下午。一个老头，背个包，往山里走了。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石门坳。”

“他一个人？”

“一个人。走路慢。我让他歇歇脚，他也没歇。一直往西走了。”

陆骁谢过老太太，上车继续往西。土路越来越陡。车子开到一处山坳时，路没了。前面是一条窄窄的山间小径，只能步行。

陆骁下车，看了看地面。小径的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一个，往西。脚印深浅不一，步幅不大。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就是这条路。”陆骁说，“林涛，你跟我走。你们两个，从旁边那条路绕过去，在前面的山口堵著。他跑不了。”

四人分成两组。陆骁和林涛沿小径步行。山路很滑，林间有雾。

陆骁走得很快，但很稳。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不能再让他跑掉。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的林子变稀疏了。小径通向一个山坳。

山坳中间有一间废弃的守林房。房顶塌了一半，墙还在。

陆骁停住脚步。他看到了烟。很细的烟，从守林房的烟囱里冒出来。

“他在这里。”陆骁低声说。

林涛掏出手枪。陆骁也拔了枪。

两人贴著树，慢慢靠近守林房。到了房门口，陆骁侧耳听了听。里面有动静。有人在咳嗽，很轻，像是捂著嘴。

陆骁一脚踹开门。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人坐在墙角的地上，背靠著墙。

他穿著一件旧棉袄，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左手的小指，断了一截。

老鬼。

刘德贵抬起头。他看著陆骁，目光浑浊而平静。他没有跑，也没有反抗。

只是看著陆骁，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

“你们来得比我想的快。”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嗯，比我想的快。”

陆骁举枪指著他：“刘德贵，你跑不了了。”

老鬼慢慢举起双手。他的手腕上，用绳子绑著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几张旧照片和一本发黄的笔记本。

“这些东西，你们要的。”老鬼说，“我留著也没用了。人都散了。郭海峰进去了。曹大林进去了。李军伟进去了。赵大勇进去了。就剩我了。”

陆骁上前，把他铐住。林涛取下他手腕上的塑料袋，打开看了看。

陆骁蹲下身，看著老鬼的眼睛：“刘德贵，你为什么要跑？”

老鬼低下头，声音很轻：“嗯，跑了一辈子。停不下来。现在停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著守林房漏风的屋顶，说：“这地方，我以前来过。三十年前。”

那时候矿山还没倒。我和郭海峰、曹大林，在山里躲过几天。后来各走各的。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没走，会怎么样。

陆骁说：“没有如果。你杀了人。你做了那些事。你得还。”

老鬼闭上眼，没再说话。

陆骁站起来，对林涛说：“带他下山。”

老鬼被押下山时，天快黑了。林间的雾更浓了。老鬼走得很慢，但没停。

他脚上的鞋已经破了，袜子露在外面。陆骁走在他旁边，没有催他。

到了半坡村，车子等著。老鬼被塞进后座。陆骁坐在他旁边。车子发动，朝河口方向开去。

老鬼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著。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陆局长，你们抓了这么多人，深城就干净了吗？”

陆骁看著前方，说：“不干净。但比以前干净。”

老鬼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嗯，那就好。”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山路弯弯，车灯照出前方一小片光亮。

远处，河口县城的灯火慢慢出现在视野里。再远处，是深城的方向。

陆骁掏出手机，给苏靖澜发了条信息：“抓到了。老鬼。在山上。”

苏靖澜回了一个字：“好。”

陆骁盯著那个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鬼在他旁边，发出轻微的鼾声。这个跑了二十年的人，终于跑不动了。

老鬼被押回深城那天，是个晴天。

方海在局门口等著。看到警车开进来，他快步上前。陆骁下车，方海问：“顺利吗？”

陆骁说：“顺利。人完整。没闹。”

老鬼被带下车。他抬头看了看市局大楼，又看了看周围。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方海看著他，说：“刘德贵，你终于回来了。”

老鬼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嗯，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