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截获密证

第86章 截获密证方海把三晚的路线重叠起来。有一个点，老鬼三晚都去过——城东老街尽头的一家“老友茶馆”。

方海去了茶馆。老板姓吴，四十多岁，本地人。茶馆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平时接待的都是街坊熟客。

“吴老板，上个月，有没有一个老头来过？个子不高，走路慢，说话声音哑哑的。戴帽子。”

吴老板想了想：“有。来了三次。每次都坐最里面那张桌子。也不喝茶，就坐著。像是在等人。”

“他等到了吗？”

“第一次没等到。第二次，有个人来找他了。两人说了大概二十分钟话。第三次，他们又见了一面。然后老头就再没来了。”

方海问：“来找他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吴老板说：“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得挺讲究的，夹克衫，皮鞋。个子中等。说话声音不大。走的时候，还跟我打了个招呼，挺客气的。”

“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

“没有。但他有两次是开一辆黑色轿车来的。车停在街口。车牌我记得尾号是‘16’。”

方海心里一动。黑色轿车，尾号16。

他立刻让马小川查。结果很快出来：那辆车登记在省城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名下。

租车人叫“冯凯”，省城本地人，三十九岁。冯凯的身份证地址，在省城某机关家属院。

方海把信息报给陆骁。

陆骁看完，说：“冯凯。省城机关家属院。这个人，可能是周瑞康的司机或者亲戚。查冯凯跟周瑞康的关系。”

苏靖澜在省厅查了冯凯的档案。

“冯凯，省城人。父亲叫冯德昌，退休前在省直机关工作。”

冯凯本人没有正式工作，名下有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但基本没什么业务。

他有一个姑姑，嫁给了周瑞康。冯凯是周瑞康的外甥。

陆骁在电话里听完，说：“周瑞康的外甥。他替周瑞康来深城见老鬼。老鬼把信封给了冯凯。信封现在在周瑞康手里。”

苏靖澜说：“有这个可能。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冯凯的租车记录、他在深城的活动轨迹，都是间接的。不能证明他拿走了信封。”

陆骁说：“老鬼在茶馆见了冯凯两次。第二次之后，信封就不在了。”

时间线是吻合的。但你说得对，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冯凯或者周瑞康跟老鬼之间的资金往来。或者，冯凯在深城取过什么东西，留下过痕迹。

苏靖澜说：“我查了冯凯的银行记录。他名下没有什么大额流水。但他母亲的账户上，最近半年有多次取现记录。每次五万到十万不等。取现地点都在省城。”

陆骁说：“取现。现金交易，不留痕。这是老套路。但取现的时间点，跟冯凯来深城的时间有没有重合？”

苏靖澜说：“我比对过了。有一次重合。上个月中旬，冯凯来深城的前一天，他母亲取现八万。”

陆骁说：“八万。可能是给老鬼的。老鬼要跑路，需要现金。周瑞康给他钱，让他走。同时把信封拿走。老鬼拿了钱，进了山。但他没跑成。”

苏靖澜说：“如果是这样，那周瑞康的目的就是让老鬼消失。老鬼消失了，信封里的照片就没人能对证。周瑞康就安全了。”

陆骁说：“但老鬼没消失。他被我们抓了。周瑞康现在一定很紧张。”

他手里有信封，但他不知道老鬼跟我们说了多少。他会试探。他会派人来深城，打听消息。

苏靖澜说：“所以我们要盯住冯凯。如果他再来深城，就说明周瑞康坐不住了。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

陆骁说：“我让方海在城东布控。冯凯如果再来，第一时间知道。”

三天后，冯凯果然来了深城。

方海在城东老友茶馆附近布了便衣。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口。车牌尾号16。冯凯下车，进了茶馆。

方海没有跟进去。他让林涛在对面楼上的窗户里用长焦镜头拍。冯凯在茶馆里坐了半个小时。没有见任何人。喝完一杯茶，走了。

方海觉得不对。冯凯来深城，什么都不干，只喝杯茶？

他让林涛继续跟。

冯凯的车沿著城东老街开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快递站门口。冯凯下车，寄了一个包裹。

方海记下了快递单号。

等冯凯走后，他去快递站查。

包裹是寄往省城的。收件人写的是“周先生”。寄件人写的是“冯”。包裹不大，方方正正，像是文件类。

方海没有拆。他拍下了单号和收件地址。然后给陆骁打电话。

“陆局，冯凯今天来深城，寄了一个包裹。收件人是周先生。地址在省城。包裹不大，可能是文件。”

陆骁说：“他专门跑一趟深城寄快递？为什么不在省城寄？”

方海说：“只有一种可能——包裹里的东西，是他今天才拿到的。他来了深城，取了东西，立刻寄走。他自己不敢带在身上。”

陆骁说：“东西是从哪里取的？”

方海说：“我查了。冯凯在来茶馆之前，去过城东一个叫‘安泰寄存’的自助储物柜。”

他在那里开了一个柜子，取了东西。

柜子的租用人，用的是假身份证。但监控拍到了他取东西的画面。

陆骁说：“那个储物柜，老鬼以前用过吗？”

方海说：“我查了。安泰寄存的租用记录里，有一个柜子跟老鬼的假身份‘刘建国’有关。租期一年。上个月到期。冯凯取的就是那个柜子里的东西。”

陆骁心里一沉。

老鬼把信封留在了城东的自助储物柜里。冯凯按照周瑞康的指示，来深城取走信封，寄回省城。

“包裹现在到哪里了？”

方海说：“刚寄出去两个小时。如果走陆运，明天到省城。”

陆骁说：“联系快递公司，截住那个包裹。不要拆。原样送到省厅。让苏靖澜亲自接收。”

方海说：“我马上办。”

陆骁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里。

信封正在被送往省城。如果截住了，里面就是铁证。如果截不住，周瑞康就会销毁它。

时间很紧。

方海联系了快递公司，报了单号。

快递公司说，包裹已经在发往省城的干线车上。

方海要求他们立刻通知司机，在下一个服务区停车，把包裹交给当地警方。

两个小时后，省厅派人在高速服务区接到了包裹。苏靖澜亲自去了。

她戴著白手套，把包裹放在桌上，拍了照，然后拆开。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有四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周瑞康跟一个中年男人在不同场合的合影。

有一次在饭局上，有一次在高尔夫球场，还有一次在某个办公室。

那个中年男人，苏靖澜不认识。

但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著一个地址——省城某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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