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波罗的海舰队出征?不,老子派的是新下水的无畏舰!

第71章 波罗的海舰队出征?不,老子派的是新下水的无畏舰!“我给你们一场永生难忘的海战。”

那份沾著血印的牛皮纸出港单。静静躺在黄花梨茶几上。

一万公里外。圣彼得堡。

波罗的海造船厂。

海风卷著白沫砸在防波堤上。发出轰隆隆的闷雷声。

天上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四号干船坞外。几千名船厂工人和近卫军士兵站在烂泥地里。

巨大的黑色防水帆布。把整个船台遮得严严实实。

帆布上沾著没化透的残雪和煤渣。

粗大的麻绳崩得笔直。在风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放缆!”

胖子总工程师站在搭起的木架子上。手里举著铁皮大喇叭。

他连大衣都没穿,白衬衫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胖大的肚子上。

油汗顺著胖脸往下流。他用沾著机油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

几十个光著膀子的俄国汉子。

咬著后槽牙。双手死死抓著绞盘的木把手。

“一!二!松!”

嘎啦啦。

棘轮松开。沉重的生铁绞盘反向转动。

巨大的黑色防水幕布失去拉力。

在重力的拉扯下。像一堵黑色的山墙垮塌。

轰然坠落。

幕布砸在烂泥地里,扬起一阵呛人的灰黑色尘土。

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外国公使武官。

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法国武官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拿来记录情报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泥坑里。

他没去捡。

他张大嘴巴。下巴快掉到了胸口。

死死盯著帆布落下后,露出来的东西。

全世界的情报机构。伦敦、巴黎、柏林、华盛顿。

他们的桌子上都放著同样的情报。

俄国要把他们那支生锈的、船底长满海蛎子的波罗的海舰队。

开过大半个地球。去远东支援。

那是风帆时代的遗老遗少。

是一堆冒著黑烟、靠接舷战肉搏的破铜烂铁。

在所有人眼里。这支舰队就是去对马海峡排队送人头的。

但现在。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情报里写的那些破船。

那是四座山。四座纯漆黑色的、没有一丝赘肉的钢铁山岳。

一万八千吨的排水量。

舰长一百六十米。宽二十五米。

像四把巨大的黑色战锤。死死钉在波罗的海灰暗的天空下。

英国海军武官掏出单筒望远镜。

手抖得镜筒在眼睛上磕出红印。

他看著那艘巨舰的甲板。呼吸瞬间停滞了。

没有高耸的风帆桅杆。

没有像马蜂窝一样密密麻麻的六英寸小口径副炮。

没有用来撞击的舰艏撞角。

干净。冷酷。

甲板上。

只有五座巨大的、全封闭的钢铁炮塔。

前一。后二。两侧各一。

每一座炮塔里。

伸出两根粗壮得吓人的黑色炮管。

十门主炮。口径统一。十二英寸。

三百零五毫米的内径。像十个黑洞洞的死神眼窝。

这十根炮管没有仰起。

平平地指著防波堤外的海面。

带著碾压这个时代的金属压迫感。重重砸在在场所有洋人的视网膜上。

“这……这不符合战术大纲!”

德国武官一把扯下军帽。露出光秃秃的脑门。

“没有副炮!遇到鱼雷艇靠上来。他们拿什么防守!”

胖子总工程师站在高台上。听见了德国人的咆哮。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半边的门牙。

“防守?”

胖子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空木箱。

“在十二英寸的炮弹面前。鱼雷艇连靠近四公里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过身。扯著嗓子大吼。

“锅炉加压!烧油!”

轰!

四艘钢铁巨兽的船腹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这不是往复式蒸汽机的活塞运动声。

这是蒸汽轮机疯狂运转的咆哮。

混合著煤炭和重油的燃料,在炉膛里爆燃。

四根粗大的生铁烟囱里。

没有滚滚的黑烟。喷出的是半透明的灰白色蒸汽。

这意味著极高的燃烧效率。

“二十一节!”胖子总工程师挥舞著双手。像个疯子。

“它们能跑二十一节!”

英国武官腿一软。

直接跪在烂泥地里。

名贵的毛呢裤子瞬间沾满黑泥。

二十一节。

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本土舰队。最快也只能跑十八节。

航速被碾压。火力被碾压。

这四艘船。只要拉到北海。

一艘就能单挑英国整个分舰队。而且打完还能跑。

这根本不是船。

这是跨时代的怪物。

“这叫无畏舰。”

胖子冲著底下那些面如土色的洋人吼。

“大俄罗斯帝国的无畏舰!”

呜——!!!

四艘无畏舰同时拉响汽笛。

高压蒸汽冲破铜管。

发出撕裂长空的尖啸声。

声浪在港口回荡。震碎了远处办公楼的几块玻璃。

锚链收起。绞盘发出嘎啦嘎啦的金属咬合声。

四座钢铁山岳。

缓缓驶出波罗的海造船厂。

切开灰色的海水。留下四道宽阔的白色尾流。

这支代表著地球上最强火力的舰队。

没有慢吞吞地绕大半个地球。

它们在煤水船的接力补给下。全速狂飙。

剑指东方。

两周后。

对马海峡。

海面上的风很大。卷著白沫的浪头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天上没有太阳。

浓重的海雾弥漫在海面上。白茫茫的一片。

能见度不到一千米。

海水冰冷刺骨。带著浓烈的盐腥味。

日本联合舰队旗舰。修好的“三笠”号战列舰。

舰桥上。

东乡平八郎穿著黑色的海军大衣。

扣子一直扣到下巴。领口竖著,挡住倒灌的冷风。

他的额头上,还留著在旅顺口被炸飞时磕出的褐色疤痕。

没好透。一遇冷风就钻心地疼。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硬疤。

三笠号的上层建筑是用木板和钢皮临时焊上的。

看起来像个粗糙的补丁。

船身随著海浪上下起伏。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安摩擦声。

“长官。”

参谋长秋山真之走过来。

他脸色很差。眼底下一片乌青。手里端著一杯温在铁壶里的清酒。

“喝口酒吧。暖暖身子。”

秋山把酒杯递过去。

杯子里的酒水跟著海浪晃荡,差点洒出来。

东乡没接。

他双手死死握著舰桥的铜栏杆。

白手套有些泛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侦察船有消息吗?”东乡声音沙哑。

“半小时前发过电报。”秋山把酒杯放在海图桌上。

“说在浓雾边缘发现了煤烟。判断是俄国人的舰队。”

他咽了口唾沫。

“但之后……无线电就断了。”

东乡盯著面前浓得像粥一样的海雾。

这是日本最后的底牌了。

大山岩死在满洲。三十万陆军全军覆没。国内暴民烧了皇居的外墙。

内阁已经乞和。但据说俄国人开出了亡国的条件。

把整个国家卖了都赔不起。

这几艘拼凑起来的残舰。是帝国谈判桌上仅剩的一点筹码。

“传令。”

东乡转过头。看著秋山。

“升Z字旗。”

秋山一愣。随即猛地站直。

“是!”

片刻后。

三笠号残破的主桅杆上。

一面黑黄红蓝相间的Z字信号旗,在海风中缓缓升起。

被风扯得笔直。啪啪作响。

“皇国兴废。在此一战。”

东乡平八郎喃喃念出这句战前誓言。

他拔出腰间的武士刀。

刀尖抵著铁甲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各舰准备!T字横头阵型展开!”

东乡大吼。

他研究了俄国波罗的海舰队那些老破船的参数。

航速慢。火炮杂。

只要利用日本舰队稍微快一点的速度。抢占T字阵型的横头位置。

就能集中所有侧舷火炮。把排成一字长蛇阵的俄国船。一艘艘轰沉。

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战术。

甲板上。

头上绑著白底红太阳头巾的日本水兵。

光著膀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抱著沉重的穿甲弹。站在副炮旁边。

准备迎接那场注定惨烈的接舷肉搏。

突然。

主桅杆上的瞭望哨发出变调的惨叫。

“正前方!敌舰火影!”

声音撕裂了浓雾。带著极度的惊恐。

东乡平八郎猛地抓起挂在胸前的双筒望远镜。

死死贴著眼眶。

前方的浓雾。

像是被一双巨大的无形黑手。强行撕开。

没有东乡预想中高耸的风帆桅杆。

没有喷著滚滚黑烟的细长烟囱。

浓雾深处。

一堵黑色的钢铁长城。直接撞进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艘山岳般庞大的黑色战舰。

船首像一把锋利的斧头,劈开两米高的浪头。

白色的水花被撞碎,溅起十几米高。

没有副炮。全封闭的装甲。

只有甲板上那一座座巨大的双联装炮塔。

粗黑的十二英寸主炮。

像十根死神的指骨。死死锁定著三笠号。

二十一节的高速冲刺下。

无畏舰庞大的舰体带著一种碾碎一切的恐怖压迫感。

当啷。

东乡平八郎双手一松。

手里那副伴随了他大半生的蔡司望远镜。

直接掉在铁甲板上。

玻璃镜片摔得粉碎。碎片四下飞溅。

他双腿一软。

死死扒住面前的黄铜栏杆,才没让自己跪下去。

指甲抠进了铜管的缝隙里,刮出血丝。

这不是情报里的老旧舰队。

这是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

“右满舵!快抢T字头!”

秋山真之在旁边疯了一样地嚎叫。声音全破了。

东乡平八郎张开嘴。

喉咙里像塞了块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抢不到了。

那艘黑色的怪物,航速比他们快得多。

十公里外。

俄国无畏舰“彼得大帝”号。全封闭舰桥。

舰队司令罗日杰斯特文斯基穿著笔挺的白呢子海军礼服。

端著一杯冒热气的红茶。

他看著光学测距仪里传来的数据。

“司令官。距离十公里。敌军旗舰三笠号。”

枪炮长报出参数。

罗日杰斯特文斯基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十公里。日本人的火炮连他们的漆皮都蹭不到。

他放下茶杯。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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