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射程碾压，航速碾压，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战争

第74章 射程碾压，航速碾压，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战争咔哒。

电火花在黄铜闸刀上爆闪。

四艘无畏舰的侧舷。同时爆发出震碎海浪的怒吼。

四十门十二英寸主炮。在同一个瞬间，喷出几十米长的橘黄火舌。

万吨级的钢铁舰身，被恐怖的后坐力猛地推向右侧。

船底在海面上硬生生横移了两米。犁出一道白色的粗大水痕。

舰桥里。防弹玻璃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罗日杰斯特文斯基没站稳，肩膀撞在金属舱壁上。手里的半杯红茶泼了出来，弄脏了雪白的海军礼服袖口。

他没去擦。拿手背抹了一把溅在下巴上的茶水。

海面上没有遮天蔽日的黑烟。

无烟火药燃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酸涩火药味。

视线毫无阻挡。

老将军清清楚楚地看著四十发重达四百公斤的穿甲高爆弹，划出抛物线，砸向远处的日军舰队。

十公里外。三笠号。

东乡平八郎死死扒著指挥台的栏杆。

头顶的空气被强行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有无数把生锈的锯条在割耳朵。

“隐蔽！”

秋山真之吼破了音。一把将东乡按倒在铁甲板上。

轰！轰！轰！

海面上炸开一片连绵的惊雷。

四十发炮弹砸进日本联合舰队的阵型里。

一道道四五十米高的水柱拔地而起。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白色钢铁森林。

几吨重的海水兜头砸下。三笠号的甲板瞬间被浇透。

几个没抓牢护栏的日本水手，直接被狂暴的水浪卷下海。连救命都没喊出来。

爆炸的震荡波顺著海水传导。

撞在三笠号薄薄的船底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底舱里，几个填煤的锅炉兵被震得双腿发软，哇的一口吐出黄水。

“反击！右舷副炮开火！”东乡从水坑里爬起来。

军大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刺骨。他抓起掉在地上的军帽，胡乱扣在头上。

三笠号侧舷的六英寸副炮开始喷吐火舌。

轰。轰。

大团的白烟从炮口涌出。浓烈的黑火药味呛得水兵剧烈咳嗽。

炮弹飞出几千米。在海面上砸出几个孤零零的细小水花。

连俄国无畏舰的边都没摸到。

十公里。

这是日本舰炮根本够不到的死地。他们的副炮最大射程撑死只有七公里。

剩下的三公里，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们只能挨打。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够不著！长官，够不著啊！”

枪炮长满脸黑灰，连滚带爬地冲上舰桥。

“我们在打空气！”

东乡咬破了下嘴唇。血腥味在舌尖化开。

浓烟遮住了他的视线。但俄国人第二轮齐射的火光，已经在远处的浓雾边缘亮起。

“加速！”东乡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像青虫一样鼓动。

“冲过去！拉近到五千米！接舷战！”

底层锅炉房。气温高达五十度。

二等兵山田光著膀子，汗水冲刷著满身的煤灰，像一条条黑色的泥沟。

他手里端著铁锹，死命把劣质烟煤铲进通红的炉膛。

锅炉发出濒死的怪叫。

蒸汽管的介面处开始往外喷白汽，烫伤了旁边司炉工的胳膊。

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脱皮的手臂在铁板上打滚。

没人管他。军曹拿著藤条站在后面，抽在山田的背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加煤！跑快点！”军曹急得直跳脚。

三笠号喷著浓黑的烟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迎著炮火往前撞。

十六节。

这是这艘老船能榨出的最后一点速度。船体在海浪中剧烈颠簸，老化的木板发出咔咔的惨叫。

秋山真之举起单筒望远镜。

镜片上沾了水滴。他用袖口用力蹭掉。死死盯著前方的俄国舰队。

三笠号冲了十分钟。

他以为距离拉近了。

但望远镜里的黑色山岳，不仅没变大，反而越来越小了。

“这不可能……”秋山嗓子发干，像塞了一把玻璃渣。

他放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举起。

对面的俄国无畏舰，尾部翻滚著巨大的白色浪花。

四台蒸汽轮机全速运转。

二十一节的高速，在海面上犁出四条宽阔的白色公路。

它们甚至不需要刻意规避。

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左舵。就轻松拉开了距离。

日军拼了命地追。

却惊恐地发现，他们连俄国人的尾流都吃不到。

距离不仅没缩短，反而拉大到了十一公里。

这根本不是海战。这是在遛狗。

“八嘎！”

一艘跟在三笠号左侧的装甲巡洋舰上。舰长拔出指挥刀，疯狂砍著指挥台的木桌。

木屑乱飞。

“主炮最大仰角！给我打一发！”

这艘巡洋舰舰艏的八英寸主炮，勉强抬高到了极限。

轰！

一发穿甲弹拖著白烟，瞎猫碰死耗子般划过长空。

好巧不巧。

这发炮弹跨过十一公里的距离。砸在俄国舰队最后方的一艘无畏舰侧舷上。

彼得大帝号的二层甲板。

两个俄国水手正搬著弹药箱。

当啷！

外面的钢板传来一声闷雷般的金属撞击声。

船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像有人在外面拿小铁锤敲了一下门。

“什么动静？”水手放下箱子，挠了挠头。

“日本人的炮仗吧。”另一个水手耸耸肩，继续搬木箱。

外面。

那发日本海军寄予厚望的八英寸穿甲弹。

直接砸在无畏舰十一英寸厚的特种防弹钢板上。

火星四溅。

黄铜弹头瞬间被拍扁，崩碎。弹片扑通扑通掉进海里。

灰黑色的装甲板上。

只留下了一个比碗口大点的白印子。

连个凹坑都没砸出来。

秋山真之在望远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腿肚子一转筋，直接跌坐在铁地板上。望远镜磕在钢板上。

打不到。追不上。就算打中了，连漆皮都蹭不掉。

大日本帝国倾全国之力打造的舰队。在这四艘黑色怪物面前。

连个玩具都算不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战争。

这是工业时代的巨兽，在单方面踩死中世纪的蚂蚁。

第三轮齐射来了。

四艘无畏舰调整了射击诸元。

四十发高爆弹带著死神的口哨声。

落入日军密集的冲锋阵型。

一发炮弹砸中右翼的吉野号巡洋舰。

没有装甲的薄皮巡洋舰，像个纸盒子一样被直接撕裂。

三百零五毫米的高爆弹砸穿前甲板，在底舱引爆。

轰隆！

一团黑红色的烈焰撑破了吉野号的舰体。

整艘船从中间折断。舰艏高高翘起，露出长满海草的船底。

几百个日本水兵像倒垃圾一样，惨叫著顺著倾斜的甲板滚下海。

不到一分钟。吉野号就彻底消失在海面上。

只留下一片带著血沫子的旋涡。

海面被炸起几十米高的水柱。

三笠号在水柱的间隙里左摇右晃，像一片随时会翻的枯叶。

彼得大帝号舰桥。

罗日杰斯特文斯基弹了弹礼服上的水珠。

他转头看向光学测距仪。

枪炮长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他左眼死死贴著橡胶眼罩。右手缓慢而稳定地摇动手轮。

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测距仪的两片玻璃影像，一点点重合。

最后，死死咬住了海浪中那艘挂著Z字旗的日本旗舰。

枪炮长直起腰。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露出黄牙。

“诸元锁定。”

枪炮长冰冷地报出参数。声音在封闭的舰桥里回荡。

“目标。敌军旗舰，三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