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俄国已经不可战胜!
第79章 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俄国已经不可战胜!咔哒。
黄铜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响。门轴转动。
西奥多·罗斯福大步跨进椭圆形办公室。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粗花呢西装。领带打得有点歪。
嘴里死死咬著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
浓烈的烟草味瞬间冲淡了屋里沉闷的暖气。
国务卿海约翰跟在他身后。
海约翰年纪大了,被雪茄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手里拿著一个牛皮文件夹。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罗斯福走到坚毅桌前。
皮鞋踩在厚实的深绿色羊毛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看到了桌面上那份边缘泛潮的越洋电报。
黄色的纸张。上面打著黑色的英文字母。
罗斯福没有坐下。
他伸出粗壮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电报纸的一角。
拿了起来。
纸张在半空中发出一阵细碎的哗啦声。
罗斯福吸了一口雪茄。烟雾顺著鼻腔喷出来。
他低下头。
视线落在开头的第一行大写字母上。
对马海峡海战。日方战损统总计。
罗斯福的视线往下扫。
“联合舰队。十二艘主力战舰。全沉。”
“日本海军。全军覆没。”
他咬著雪茄的牙齿猛地一紧。
烟叶被硬生生咬断了半截。苦涩的烟丝掉在舌尖上。
他没去吐。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这不可能。
罗斯福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日本人的舰队是英国人帮忙建的。战列舰全是最新的英国货。
怎么会在半天时间里。一艘都没跑出来?
他继续往下看。
下面是美国驻欧洲武官,拚死收集来的俄国新舰队参数。
“四艘无畏级战舰。”
罗斯福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有点含糊。
“排水量。一万八千吨。”
他停顿了一下。
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腔像个破风箱一样起伏。
一万八千吨。
美国现在最大的战列舰,撑死也只有一万六千吨。
“主炮。十门十二英寸。”
“统一口径。全封闭炮塔。”
罗斯福的手指开始发抖。
捏著电报纸的指肚泛出死人的惨白色。
十门主炮。
美国引以为傲的战列舰上。只有舰艏和舰艉各有两门主炮。加起来才四门。
俄国人一艘船的火力。抵得上美国三艘。
这还没完。
罗斯福的目光扫到最后两行。
“蒸汽轮机驱动。最高航速二十一节。”
“特种防弹钢装甲。最厚处十一英寸。”
啪。
电报纸从他手里滑落。
掉在坚毅桌的墨绿色吸墨纸上。
罗斯福张开了嘴。
两片干裂的嘴唇哆嗦著。
他忘了嘴里还咬著东西。
下颚一松。
那根烧了一半的粗大哈瓦那雪茄。从他嘴里掉了下来。
带著一团滚烫的红色火星。
直接掉在了他脚边的羊毛地毯上。
雪茄在深绿色的纯羊毛上滚了半圈。
红色的炭火瞬间点燃了干燥的羊毛纤维。
刺啦。
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味腾起。
地毯上迅速被烧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洞。边缘冒著青烟。
罗斯福像个木头人一样站著。
他低头看著那个冒烟的黑洞。完全没有抬脚去踩的意思。
海约翰吓了一跳。
老国务卿赶紧往前跨了两步。
抬起黑色的皮鞋。一脚踩在那个燃烧的雪茄头上。
用力碾了两下。
火星灭了。焦臭味还在屋子里飘。
“总统阁下……”海约翰嗓音发涩。
他看著罗斯福发白的脸。
罗斯福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步子有点僵硬。
走到办公室侧面的红木陈列架前。
架子上。摆著一艘精美的木制军舰模型。
那是美国海军最新设计的“康涅狄格”级战列舰。
船身刷著雪白的漆。
这是罗斯福最喜欢的模型。
他一直有个梦想。
他要建造十六艘这样的大型战列舰。
全部漆成白色。
他要把这支“大白舰队”派出去。跨越三大洋。
在太平洋上绕一圈。去夏威夷。去菲律宾。去日本的东京湾。
向全世界展示美利坚合众国的肌肉。
美国要向西扩张。
太平洋必须成为美国的内湖。
罗斯福伸出粗壮的双手。
把那艘白色的军舰模型捧了起来。
木头表面很光滑。带著一层清漆的凉意。
他看著模型上那四根短小的木头炮管。
看著船身两侧密密麻麻的副炮炮眼。
再回想起刚才电报纸上的那串数字。
十门重炮。二十一节航速。十一英寸特种钢。
罗斯福的双手在发抖。
模型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玩具。
这艘大白舰队的骄傲。在这个时代最强的火力面前。
就是一堆在澡盆里漂浮的木头玩具。
俄国人的无畏舰只要在太平洋上排开阵型。
美国这十六艘白色的靶船。
连开炮的射程都摸不到。
就会在十公里外。被三百零五毫米的高爆弹一艘接一艘地砸进海底。
太平洋扩张的野心。
在这四艘黑色的怪物面前。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钛合金墙壁。
撞得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狗屁的大白舰队。”
罗斯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
他双手猛地发力。
把那艘精美的木制模型高高举起。
狠狠砸向旁边的壁炉。
哐当!
模型撞在生铁的壁炉栅栏上。
木片炸裂。
雪白的船体直接断成了三截。
精细的桅杆和炮塔碎了一地。崩得到处都是。
海约翰往后退了一步。
皮鞋踩到一块碎木板。差点滑倒。
罗斯福胸膛剧烈起伏。
他大步走回坚毅桌前。
双手撑在桌沿上。低著头。
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
顺著鼻尖往下滴。砸在那份黄色的电报纸上。
晕开了一个水渍。
“他把桌子掀了。”
罗斯福的声音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那个坐在冬宫里的年轻人。把全世界的规矩全砸了。”
他猛地直起身。
右手握成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抡起拳头。
狠狠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回荡。
坚毅桌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桌面上。
一个纯金的墨水瓶架子跳了起来。
一支镶著金边的黑色钢笔。被震得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
掉在吸墨纸上。滚了两圈。
钢笔尖磕在纸面上。
蓝黑色的墨水甩了出来。溅在罗斯福白色的衬衫袖口上。
留下几点刺眼的黑斑。
他没去管。
“怪物。”
罗斯福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硬梆梆的。
“陆沉造出了一个怪物。”
他转过头。看著海约翰。
双眼布满血丝。眼眶红得吓人。
“你看到了吗?海约翰。”
罗斯福指著桌上的电报。
手指在半空中乱点。
“这不仅是四艘船。这代表著俄国人的工业潜力。”
“他们有了最强的大炮。最好的装甲。最快的轮机。”
他在桌子后面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步子很重。
“日本人死了十万人。被他们在陆地上包了饺子。”
“英国人吓破了胆。撤回了所有的贷款。”
罗斯福停下脚步。
双手扯住领带。用力往下一拽。
领口松开了。他觉得勒在脖子上的那根绳子松了一点。
“大英帝国不行了。”
他喘著粗气。
“德国人也不行了。威廉二世那点破船连波罗的海都出不去。”
他看著墙上的世界地图。
目光停留在北美洲和亚洲之间那片广阔的蓝色海洋上。
原本那是他梦想中的美国内湖。
现在。那片海域上空。笼罩著一只巨大的双头鹰阴影。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
罗斯福闭上眼。痛苦地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一个单一的国家。能够战胜现在的俄罗斯帝国。”
海约翰站在一旁。
老国务卿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帕。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知道总统说的是实话。
美国现在的陆军只有几万人。用的还是落后的步枪。
海军刚有点起色。就被这四艘无畏舰一巴掌扇回了原始社会。
如果俄国人顺著太平洋把手伸向美洲。
阿拉斯加。夏威夷。甚至西海岸。
美国拿什么防守?
拿那些射程不到七公里的岸防炮吗?
俄国人可以在十公里外。舒舒服服地把旧金山的港口炸成一片废墟。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一声金属膨胀的咯噔声。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
华盛顿的早晨到了。但屋里的气氛却像午夜一样冰冷。
罗斯福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的拳头慢慢松开。
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转过身。
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白宫草坪上的清晨露水。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
他推行大棒政策。他要让美国站到世界之巅。
但现在。一根比他的大棒粗上十倍的钛合金铁棍。
直接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打不过。
这是事实。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罗斯福深吸了一口气。
肺叶扩张。冰冷的空气灌进胸腔。
压下了胃里翻腾的屈辱感。
他闭上眼睛。强行把那股想要砸碎一切的火气憋了回去。
再睁开眼时。
眼底的狂躁褪去了。只剩下政客最纯粹的冷酷和现实。
他转过身。
背对著落地窗外的晨光。
脸隐藏在阴影里。
罗斯福看著站在不远处的国务卿。
“海约翰。”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沙哑,但没有了刚才的颤抖。
海约翰立刻挺直了腰板。
“在。总统阁下。”
罗斯福走到桌前。
双手按在坚毅桌的边缘。
身体前倾。
目光死死盯著海约翰浑浊的老眼。
“立刻派特使去圣彼得堡。”
罗斯福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味。
“在风暴刮到美洲之前。我们必须先低头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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