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那当初，你大可以不答应这门婚事

第58章 那当初，你大可以不答应这门婚事吃完午饭，徐蕴初饭后有些晕碳，便回房休息。

她看见了顾曜之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随手将离婚协议书收进包里。

唇角轻轻向上弯起，这是今日最令她舒心的一件事。

庭院里，顾曜之正陪著徐慧敏与温敬白饮茶。

徐慧敏一眼便瞧出，这对夫妻之间气氛冷淡，关系早已疏离。

看著二人这般境地，她心底著实心疼徐蕴初。

那是她看著长大的姑娘，从前眼底盛满笑意，天真烂漫，如今再见，却只剩一身疏离冷漠。

温时语上前为众人续上茶水。

徐慧敏抬手：

“曜之，喝茶。”

顾曜之应声：“好。”

她缓缓开口，语气沉缓：

“曜之，你对初初，了解多少？”

“谈不上了解。”

顾曜之如实作答。

徐慧敏轻轻叹了口气：

“生在徐家的女儿，却逃不开联姻的命运。初初八岁前，还是个爱笑的小姑娘。”

她慢慢叙起旧事：

“初初的父亲徐令山，婚前便有一位相好。家里人本以为早已断干净，可在初初八岁那年，这件事再度败露。”

“自那以后，初初的母亲对她管教愈发严苛，事事都要她争得第一，绝不能输给外面那个私生女。日复一日，初初脸上的笑容，便一点点消失了。”

徐慧敏语声轻缓，带著几分怅然：

“徐家的子女，身上都背著无形的枷锁。而初初的担子更重，弟弟尚且年幼，家中诸多责任，全都压在了她的肩头。”

顾曜之心中恍然，终于读懂了徐蕴初与徐夫人之间那层微妙的隔阂，谈不上和睦，更无半分亲近。

“多谢姑姑愿意同我说这些。”

徐蕴初在一众世家千金之中，样貌、才干皆是拔尖，可这份出众，全是在严苛压抑的环境里，硬生生逼出来的。

徐慧敏望著他，继续说道：

“这个世上我剩下的亲人不多，我一直把初初当作亲女儿看待，只盼她能得一份安稳幸福。”

“真心待她的人本就寥寥。好在后来她母亲幡然醒悟，可心里那道坎，初初始终跨不过去。她并非生来凉薄，是一次次被伤透之后，才筑起高墙保护自己。”

顾曜之沉默不语。

过往徐蕴初对他的种种态度，此刻忽然有了解释，那全部都是她的自我防御。

也正因如此，她不敢交付真心，更不会轻易对谁动心动情。

即便二人即将走到离婚这一步，顾曜之低声道：

“姑姑，我明白了。”

他尚且分不清自己对徐蕴初究竟是何种感情，无法许下任何承诺。

可他无比清楚一件事——从前的自己，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她君子之腹。

第二天下午，

回襄城的路上，温时语也一同随行，她即将开学。

搭顾曜之的专机，能省下不少路费，她心里是乐意的。

她向来有分寸，一上飞机便刻意远远避开二人，生怕自己这个电灯泡太过碍眼，扰了他们。

只是她未免想多了。

徐蕴初就坐在顾曜之身侧，自始至终没有主动开口。

每每都是顾曜之发问，她才淡淡敷衍应答。

顾曜之分明察觉到她的疏离，开口道：

“我们还没有离婚，现阶段依旧需要同住。回顾家，或是回徐家，都要彼此相伴。”

徐蕴初心知，这一条白纸黑字写在离婚协议里。

“我清楚。明天抽空，去一趟民政局。”

顾曜之点开平板，把自己近几日的行程表递到她面前：

“看看，你觉得我还有空闲吗？”

徐蕴初扫过一眼，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没空，你自己挤时间出来。”

顾曜之低应一声：

“晚点我吩咐江叙安排。”

徐蕴初说完便合上双眼，语气冷冽地提醒：

“顾曜之，拖延没有任何意义。”

顾曜之把平板搁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刷著新闻，缓缓开口：

“我知道。但你的那位私生女姐姐最近攀上了姜家，势头正盛。确定要选在这个节骨眼离婚？”

他慢条斯理地剖析利弊：

“倘若他们真的成婚，她便是姜家少奶奶。你若是动她，便是招惹姜家。姜文昌，绝非善类。”

徐蕴初倏然睁开眼，望向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这些用不著你操心，你管得太多了。”

她并不觉得顾曜之是出于善意，更不相信他会这般闲心。

“顾曜之，我身上，没有值得你费心的地方。”

“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好心提醒。”

顾曜之将平板放到一边，侧过头看向她，

“从前对你处处防备，不过是因为不够了解你，是我小人了。”

徐蕴初面上神色波澜不惊：

“是姑姑跟你说了些什么？”

“姑姑说了很多。”顾曜之答道。

知晓了她过往的遭遇，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心疼。

并非所有父母，都懂得无私疼爱子女。

回想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心底涌上愧疚，像是长久以来，一直在无端苛待她。

“那你大可左耳进，右耳出。”

徐蕴初淡淡告诫。

顾曜之却依旧心存不甘，再度开口：

“我的问题，我可以改。我们二人都没有心上人，不妨试著继续过下去。”

徐蕴初本不想理会，终究还是吐出一句话：

“我要自由。”

徐家的诸事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想回到家里，还要再应付他。

顾曜之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讽意：

“那当初，你大可以不答应这门婚事。”

以她的能力，有拒绝的底气。

徐蕴初闭著眼，并未入眠，字字句句都听得真切。

她哪里是有的选。

她没有出声辩驳，不愿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