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护她

徐蕴初已经迈步向外走去,顾曜之脸色沉得难看,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坐进车里,徐蕴初在导航上输入一串地址。

顾曜之发动车子,侧目看她:

“是她的公寓?”

徐蕴初轻轻嗯了一声。

纵然已经把谭姗所有行踪痕迹清理干净,她心底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谭庭樾的手段和能量到底有多深,她始终摸不透。

顾曜之见她面上绷得紧,出声安抚:

“说不定只是她想一个人静静。”

“姗姗若是想静一静,一定会联系我。”

徐蕴初声音低沉。

她再次拨通谭姗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不在服务区提示。

“先过去看一看,要是没人,就回来,谭庭樾已经安排人再找了。”顾曜之说道。

徐蕴初正处在生理期,有痛经的毛病。

徐蕴初应了一声,身子轻轻靠向椅背。

她今晚出来找人,本就是演给旁人看的一场戏,尤其是做给谭庭樾。

顾曜之对此没有半分疑心。

半小时之后,徐蕴初输入密码推开公寓房门,抬手打开顶灯。

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所有物件都完好如初,看不出半点仓促离开的迹象。

顾曜之扫过一圈:

“走吧,谭庭樾已经安排人手四处排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

徐蕴初点头,下腹一阵阵坠痛慢慢涌上来。

回到车上,顾曜之给谭庭樾发去消息:【有谭姗的消息及时告知。】

很快谭庭樾的语音回了过来,语气满是笃定的猜忌:

【姗姗有多大本事我最清楚,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你老婆的主意。】

顾曜之听完语音,指尖敲下回复:

【是你自己处理不妥当,别把事情往她身上推。】

这时绞痛一阵接著一阵袭来,细密的薄汗浸上徐蕴初的额头。

顾曜之余光瞥见,眉头骤然拧紧:“很疼?”

徐蕴初打开车载储物盒,拿出常备的布洛芬,倒出一粒含在口中。

顾曜之拧开矿泉水瓶,递到她手边。

“改天去看看中医,我陪你。”

徐蕴初抬眼望向他,神色淡漠:

“什么时候去办离婚,定下周一。”

“这周抽不出时间,等我空下来。”

顾曜之一边回话,一边抬手调高车内空调温度。

他沉默片刻,语气放软:

“我不想离婚,我们试著继续往下过。倘若半年、一年之后,还是实在过不下去,到时候离婚,我可以给你更多补偿。”

徐蕴初低声喃喃:

“我不缺钱,婚必须离。”

顾曜之伸过手,牢牢握住她冰凉的手掌:

“我不想离,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徐蕴初用力把手抽了回来,眉眼间一片疏离:

“你没有什么需要改的。有问题的是我,只是我不打算改,所以一定要离婚。”

顾曜之的语气也硬了几分:

“就算跟我母亲摊开说,我也不会同意离婚。”

四十分钟后,

湘山别墅院内。

徐蕴初推开车门,正要落脚下车,身侧忽然一轻,顾曜之俯身伸手,稳稳将她公主抱起。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徐蕴初微怔,下意识抬手攥住他的衣襟:

“你干嘛?我不疼了。”

布洛芬的药效已然起效,腹部的绞痛缓解了大半,早已不像方才那般难忍。

顾曜之步伐沉稳,抱著她往别墅走,嗓音低沉温和:

“身体现在是虚的。”

徐蕴初浑身僵硬,手脚都透著不自在,指尖微微揪著他的衣料,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还没虚到走不了路。”

踏入别墅玄关,徐蕴初轻轻挣扎:

“放我下来,我自己换鞋。”

顾曜之依言将她稳稳落地。

不等她弯腰,他已然单膝微蹲,抬手褪去她脚上的皮鞋,细致地为她换上柔软拖鞋。

徐蕴初垂眸看著他的动作,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你真该找个大师看看,最近怕是沾了脏东西。”

顾曜之缓缓起身,抬眸凝著她,眼底藏著从未掩饰的执念:

“我不想离婚。再不对你好点,我就真的没机会了。”

徐蕴初神色疏离,淡淡错开他的目光:

“再怎么费心也没用,婚我还是要离的。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我没有心。”

顾曜之盯著她清冷的侧脸,轻声反问:

“没有心?那你对姑姑、对谭姗的偏爱,又算什么?”

徐蕴初不欲争辩,径直转身上楼。

走进书房,她反手带上门,从隐秘的抽屉里取出另一部备用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最新消息映入眼帘:【徐总,已顺利带谭小姐转机,数小时后即可抵达目的地。】

徐蕴初指尖轻动,回复一句:

【照顾好她。】

发送完毕,她利落关机,将手机重新锁回抽屉深处,动作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刚摊开桌上的文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顾曜之端著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走进来,递到她面前:

“喝点。”

“放桌上吧。”徐蕴初头也未抬,语气平淡。

就在这时,顾曜之的手机骤然震动。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秦昱哲无奈的声音:

“曜哥,谭律现在在会所喝闷酒,谁劝都不听,刚才还和谭伯父谭伯母大吵了一架。”

顾曜之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声音沉静:

“不用劝,让他喝。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就这么不管他?”

秦昱哲迟疑出声,随即感慨,

“姗姗这一走,谭律怕是很难再振作起来了。”

顾曜之语气淡漠:

“你哥当初不也一样熬过来了?”

秦昱哲瞬间恍然,笑著接话:

“倒也是,但我哥好歹还有个孩子陪著,姗姗这一走,什么都没给谭律留下。”

“看好他,喝醉了安全送回家就行。”

顾曜之淡淡叮嘱,随即挂断电话。

他站在走廊静默片刻,心底暗自思忖。

若是他和徐蕴初也离了婚,身边倒成了一群大龄孤身之人。

所以,这婚,他绝不能离。

思绪未落,江叙的电话再次接入。

“顾总,查到一些线索,大概率和少夫人有关,还要继续查吗?”

顾曜之眉心微蹙,语气果断:

“到此为止。所有查到的资料全部销毁,处理干净,半点痕迹都不要留,不能让谭庭樾查到。”

“明白。”

挂断通话,顾曜之眼底一片清明。

兄弟情义固然重要,但于他而言,但目前徐蕴初才最重要的。

谭庭樾与谭姗的纠葛对错难辨,他不愿插手评判是非,但他现在无条件护徐蕴初。

不想离婚。

想起今晚她焦灼寻人、紧绷演戏的场面,顾曜之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原来从始至终,这场全城寻人、满心焦灼的慌乱,都只是演给他们看的一场戏。

不仅聪明还有演技。

他在书房外静静伫立片刻,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才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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