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应该是喜欢你了

第78章 我应该是喜欢你了晚餐结束后，顾曜之在外打完一通电话，正要转身回客厅，顾夫人朝他走了过来。

“你跟蕴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曜之抬眼望向沉沉夜色，声音平静，却藏著沉郁：

“不怎么样，她想离婚。”

顾夫人心里早有预料。

蕴初选择打掉孩子，大抵就已经做好了分开的打算。

“离婚，也是你活该。顾曜之，你以为钱和权势就能留住人？蕴初根本不稀罕这些，人家更屑拿孩子来要挟你，把你能的。”

顾曜之没有反驳，只淡淡开口：

“我和她之间的事，您别插手。”

他心里清楚，一旦顾夫人介入，这婚只会离得更快。

顾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你们离吧。”

话音刚落，顾曜之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不想离婚。”

顾夫人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离婚，可以斩断徐家那边无休止的索取，他竟然不愿意。

“你再说一遍？”

顾曜之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

“我不想离婚。”

一旦离婚，他和徐蕴初就彻底两不相干。

一想到这个结果，心底便泛起一阵慌乱。

“早干什么去了。”

顾夫人语气微凉，

“蕴初决定打掉孩子的时候，就没打算再跟你继续过下去。”

挺扎心的，但也是事实。

顾曜之心里明白，她做出那个选择，本就是为了能够干脆地离开。

他沉默著，没有应声。

顾夫人看著他，轻声发问：

“你不想离，是喜欢上蕴初了？”

“我不清楚。”

顾曜之的眼眸凝著夜色，

“我只知道，一旦离了，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他尚且辨不清心底这份情愫是不是喜欢，但有一点无比确定——他不愿意放手。

顾夫人直言：

“既然自己都搞不明白，那就干脆放手离婚，别耽误蕴初。”

顾曜之低声道：

“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话是对旁人说的。”

顾夫人看著他，

“对你，我反倒觉得分开更好，你以后单身吧。”

她顿了顿，转身准备回屋，丢下一句：

“只要蕴初跟我开口，你们就离。”

顾曜之沉声抗拒：

“我不离。您不要插手，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

顾夫人没有再接话。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蕴初向她开口，她一定会帮蕴初脱身。

有些话点到即止，再多说，他听不进去，也是白费口舌。

徐蕴初这会儿正陪著顾颜晞几人打麻将。

顾颜晞一向自认牌技尚可，可今晚手气低迷，输得一塌糊涂。

哪怕梁景韬在一旁悄悄给她喂牌，也无力回天。

反观徐蕴初，倒是小赢了几局。

顾颜晞笑著看向徐蕴初：

“嫂子，你上次是不是故意装输的？”

上一回打牌，徐蕴初几乎全程落败。

徐蕴初还没来得及答话，面前的牌又胡了。

“今晚单纯手气好。”

顾北阑在旁打趣：

“不光是手气，本身也有本事。你看晞晞这边有人喂牌，照样赢不了。”

“二哥，你太过分了。”

顾颜晞不满地嘟囔。

梁景韬淡淡开口，语气从容：

“没事，我们输得起。”

顾颜晞转头对著顾北阑提醒：

“二哥，你以后少打牌，别把老婆本都输光了。”

顾北阑故作伤心地叹道：

“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真是伤我心。”

几人打牌直至九点多才散场。

楼下笑语散去，楼上书房却一片沉寂。

顾曜之独坐桌前，搁置了所有工作，心底反复盘旋著一个无解的问题。

他反复追问自己，执意不肯离婚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是喜欢吗？

他从未对谁动过心，半生冷静自持、杀伐果断，从来不懂情爱为何物，更不知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模样。

沉吟良久，他伸手拿起桌面的平板，指尖微动，搜索出一行字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页面跳出一连串直白的释义：

会下意识在乎对方的一切，忍不住靠近、想要了解，哪怕得不到半点回应，也始终无法真正放下。

一字一句，精准契合他最近的反应。

顾曜之的眉心骤然拧紧。

原来这些日的妥协、不愿放手的执念，从来都不是无谓的纠缠，是他真的动了心。

他兀自思忖，喜欢她似乎也理所应当，她本就长在他的审美之上。

可刚微微舒展的眉头，转瞬又重重蹙起。

最荒唐的是，他后知后觉爱上她的此刻，她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脱身、离婚、远离他。

他在书房静坐至夜里十点，才缓步走回卧室。

屋内暖灯柔和，徐蕴初已然洗完澡，穿著干净的家居服，慵懒靠在床头翻书，神色淡然恬静。

顾曜之没有上床，独自在卧室的沙发落座，目光沉沉锁住床上的人，嗓音低沉认真，不带半分玩笑：

“我应该是喜欢你了。”

徐蕴初翻书的指尖一顿，缓缓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平静的诧异，带著几分清冷：

“你在跟我说话？顾曜之，你喜欢我？喜欢我的冷漠和疏离？”

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倾心的地方。

若单论容貌，世间绝色比比皆是。

“喜欢一个人，本就不需要理由。”

顾曜之定定望著她。

“但人要喜欢值得的人。”

徐蕴初淡淡反驳。

他们太像了，性子同样清冷执拗、不善温热，浑身带著距离感，天生不合适相拥。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

顾曜之凝视著她清冷的眉眼，轻声追问：

“是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都有。”

徐蕴初垂眸落回书页，语气疏离又通透，

“顾曜之，我们的关系简单一点挺好的。”

“我们的关系，就是太过简单了。”

简单到只剩一纸婚书，毫无温情，才让她毫无留恋，执意离开。

徐蕴初指尖轻翻书页，心境澄澈清醒。母亲的半生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太重感情的女人，最容易变得不理智、输得一败涂地。

“我只喜欢简单安稳。”

顾曜之放软了一贯冷硬的语气，带著几分笨拙的试探与退让：

“那我们试著好好走下去好不好？你比我年轻，你担心什么？”

他早已蹉跎半生，现在不想错过。

徐蕴初低头，轻声吐出三个字，凉淡又决绝：

“我没心。”

她不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大概率只是他一时的错觉，是愧疚裹挟的执念。

一番坦诚的剖白，终究成了无效沟通。徐蕴初心如止水，半分未曾动摇。

顾曜之沉默良久，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无力，终究忍不住低声询问：

“那你讨厌我？”

徐蕴初微微蹙眉，干脆利落回应：“不讨厌。”

仅此而已。

没有厌烦抵触，却也半分喜欢都无。

他从前嘴硬刻薄，她心性清醒独立，从来不会自讨苦吃，更不会偏爱一个嘴毒的男人。

她又不是受虐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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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一定加更，最近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