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身后有我,有整个顾家
第80章 你身后有我,有整个顾家两人继续聊著,
徐夫人唇角微扬,语气带著几分公允的感慨:
“初初确实出众,比我年轻的时候通透清醒,也优秀太多。”
她顿了顿,话里带著提点:
“不过想初初,这条路很难。”
顾曜之低低一笑,眼底带著自知的清醒:“我清楚。”
他的告白、他的心意,在徐蕴初那里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徐夫人神色郑重下来:
“曜之,若你只是出于愧疚、亏欠,或是不甘心,就别再困住初初了。”
她也清楚,两人逝去的孩子,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一道跨不过的天堑。
顾曜之心底一片郁结。
他太清楚结局,一旦真的离婚,徐蕴初会彻底抽身,只会对他视而不见、闭口不言。
到那时,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或许连沈嘉硕都不如。
十分钟后,顾曜之缓步走到庭院花园。
灼灼桃林之下,徐蕴初静静伫立。
繁花烂漫,衬得身姿清冷的她愈发绝色,花艳、人更绝。
他默默拿出手机,悄然拍下这一幕。
细碎脚步声传来,徐蕴初闻声回眸,淡淡扫了他一眼,须臾便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发问:
“我妈跟你聊了什么?”
“只是问我迟迟不离婚的原因,劝我别困住你。”
顾曜之如实回道。
徐蕴初眸色平静,
“那你还迟迟拖著不放?”
顾曜之抬眸凝著她,嗓音认真而清晰:
“我跟妈说了,我喜欢你。”
徐蕴初骤然抬眼,眉眼间尽是不耐与不信:
“顾曜之,你懂什么是喜欢?别随口乱说。”
“我确实不懂。”
顾曜之坦然直视她,带著几分笨拙的认真,
“从没谈过恋爱,没人教过我。”
他顺势追问:
“你清楚吗?那你给我科普一下。”
这话无赖又直白,徐蕴初蹙眉低斥:
“有病。”
顾曜之伸手稳稳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眼底一片赤诚:
“我是认真的,不懂情爱。”
“我也不懂,别问我。”
徐蕴初挣了挣手腕,语气疏离。
可下一秒,顾曜之固执的嗓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但我确定,徐蕴初,我喜欢你。”
徐蕴初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
“喜欢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顾曜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是,但我近水楼台,先人一步。”
徐蕴初懒得再接话,只觉他太过自负。
她半点触碰感情的心思都没有,孑然一身,自在安稳,何必自寻烦恼。
她直接甩开他的手,抬步转身离去。
回到屋内,徐蕴初落座在沙发上,静静端著茶杯。
不多时,徐夫人端著一碗温热的燕窝走来,轻轻放在她面前。
“先吃点垫垫,午饭还早。”
徐蕴初抬眸看向她,轻声开口:
“妈,您不问问我们的事?”
“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不插手。”
徐夫人温柔浅笑,眼底满是宠溺与体谅,
“我怕我贸然干预,反倒弄巧成拙,你自己随心做决定就好。”
徐蕴初默然颔首,低头舀著燕窝。
心里通透明白,母亲看似不闻不问,实则是最大限度给她尊重与自由。
用过午餐,两人在徐家稍作午休,准备回去了。
徐蕴初先一步走出宅院,静静立在车旁等候顾曜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庭院,是徐令山的车。
车门打开,徐令山从后座下来,目光直直锁在徐蕴初身上,压了一路的怒火瞬间濒临失控。
今天徐若云的订婚宴,险些就被两个突如其来的花圈彻底搅黄,沦为全城笑柄。
“徐蕴初,你今天就是存心挑事,是吗?”
徐蕴初抬眸,神色淡漠无惧:
“是她主动打电话上门挑衅,那两个花圈,不过是我回赠的贺礼。”
徐令山怒火翻涌,语气凌厉:
“你就半点容不下你姐姐?她和姜家联姻,壮大的是整个徐氏家族!”
“跟我关系大吗?我也没有姐姐。”
徐蕴初语气冰冷,寸步不让。
被她这番话彻底激怒,又想起被破坏的订婚宴,徐令山盛怒之下扬手,就要朝她脸上扇去。
下一瞬,一只骨节冷硬的大手骤然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桎梏得他动弹不得。
顾曜之的声音低沉寒凉,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响起:
“爸,动辄动手打人的习惯,不太体面。您这一巴掌,是打算打顾家的脸?”
他缓缓松开手,力道收敛,威慑却丝毫未减。
徐令山见到顾曜之,脸色瞬息万变,方才的暴怒尽数敛去,换上一副刻意和善的神色:
“曜之,是爸冲动了,下次一定改。”
顾曜之眸光沉沉,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爸,蕴初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从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你再动她一下,后果自负。”
徐令山心底一慌,连忙顺势低头: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是爸一时糊涂。”
说罢,他转头看向徐蕴初,强行放软姿态补救:
“蕴初,对不起,是爸爸太冲动了。爸爸只是希望你们姐妹能和睦相处。”
徐蕴初全然懒得理会他的虚情假意,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径直坐进了车内。
场面瞬间陷入尴尬,徐令山讪讪看向顾曜之,勉强找话圆场:
“曜之,下次有空,随时过来家里吃饭。”
“看时间。”
顾曜之语气疏离,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说完,他抬步上前,拉开了副驾车门。
徐蕴初驱车驶离徐家宅院。
身侧副驾上,顾曜之望著她清冷的侧脸,低声开口:
“刚刚是因为花圈的事,他要打你?”
徐蕴初目视前方,淡淡应了一声:“嗯。”
顾曜之眸色微沉,骤然想起从前她脸上浅浅的巴掌印,追问:
“他以前动手打你,妈不管吗?”
相处下来他已然看清,徐夫人是真心疼爱女儿,至少在离婚这件事上,始终尊重她的所有选择,从不会逼迫半分。
“那时候她不在场。”徐蕴初声线平静无波。
顾曜之瞬间了然,想起徐夫人让他陪著蕴初回家,是早料到徐令山会发难,想护她周全。
思绪流转,他又想起她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烫伤疤痕,心底涌上细密的心疼,嗓音沉了几分:
“你手臂的烫伤,也是他造成的?”
“是。”
徐蕴初极简作答,语气听不出半分委屈,仿佛那些伤痛早已淡得不值一提。
顾曜之原本就对徐令山满心不满与隔阂,此刻更是心绪翻涌,轻声询问:
“想不想讨回来?”
徐蕴初稳稳握著方向盘,神色淡然从容:
“还不是时候。”
顾曜之没再多言,低眸默默给江叙发了一条消息。
做完这一切,他抬眸望向她,
“徐蕴初,以后别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伤害,你身后有我,有整个顾家。”
这句话温柔又厚重。
从小到大,只有谭姗和母亲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可年岁渐长,她早已摸清人情冷暖,根深蒂固地明白,这世上任何人的庇护都是虚妄,唯有自己最可靠。
她握著方向盘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颤,片刻后,语气清浅而坚定:
“我习惯靠自己。”
她的命运、她的人生,从来只想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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