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唯一，那我宁愿成为你的毁灭

米奇低头才看到发生了什么，你的手里多出来一把捅向心脏的刀。他首先感到的不是痛，是困惑。

“米奇，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仰著脸关切的看著他，把捅进去的刀拔了出来，血跟著刀刃一起涌出来，染红了你的手。

你的声音那么轻，那么甜，仿佛发生的事只是不小心。

你又刺了进去，这一次偏右了一点，穿透了肺叶。

“还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你是我的追求者之一吗？”

米奇张了张嘴，涌出一口鲜血。他的身体开始发软，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身体被你扶著。

“你当时很害羞，我好喜欢。我猜你一定是喜欢我，只可惜我不能再分出来多余的爱了。”

你再次拔刀，捅向他的腹部。他的肠子发出一种湿润的、令人作呕的声响。

你放手，米奇脱力倒在地上，后背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血从他的嘴角涌出，呛进他的气管。

你跪在他身旁，每说一句就捅他一刀。蓝色的裙摆被吸饱了血，染成黑色。

“谢谢你的喜欢，谢谢你对我的爱。”

你的手再次举起刀，这一次对准了他的喉咙。

米奇不要她的感谢，他要她的恨、恐惧、记忆。

“下辈子我希望你能当个好人。”

你轻声说，刀刃划过他的颈动脉，像切开一块黄油。

米奇他想说：去他妈的好人，但他的声带已经断了。

“这辈子爱上两个坏人，我已经吃尽了苦头。”

血喷涌而出，溅在你的脸上、脖子上、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上。温热的，腥甜的，像一场迟来的洗礼。

最后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米奇濒死的大脑：他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唯一，那我宁愿成为你的毁灭。

让我拉著你的一部分死，让我在你心里烧出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洞，让我成为你午夜梦回时惊醒的理由。

米奇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开始扩散。他的嘴唇最后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吐出一串血泡。

你跪坐在血泊中，手里还握著那把刀。你的呼吸平稳得不像话，心跳却快得像要炸开。

你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却越抹越多，最后站起来，无助的看向他们。

温热的液体顺著你的眉骨淌下来，从眼角滑落，像一滴红色的眼泪。

比利正看著你，深褐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光芒：那是骄傲、是痴迷、是确认。

斯图摘下了面具，金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他看著你，脸上还带著一种亢奋过后的潮红，眼神里满是狂热。

卢米斯太太看向比利，斯图，又看向你，年轻人的爱情她是越来越不懂了。

西德尼缩在道具架旁，脸色惨白如纸。不敢置信你的情绪转变如此快，你疯了吗？

比利穿过血泊，来到你面前。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你脸颊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关于爱上两个坏人的那句，是真的吗？”

你看著他，又看了看正朝你们走来的斯图。

“你觉得呢？”

比利低头吻向你的嘴唇，带著米奇的血腥味。那味道渗进她的唇缝，在她的舌根上蔓延开来。

他退开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温柔。

“我觉得，我们该谢幕了。”

比利想到要做什么，轻笑补了一句：“好好休息，我的爱。”

你的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意识到比利用吻分散了你的注意力，回敬当年的行为。

你最后听见西德尼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带著恐惧。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比利，她怎么办？”

卢米斯太太疑惑指著西德尼，比利已经得到他的想要的结果。

“妈妈，我觉得与其不如杀了她，还不如让她活著缅怀死去的亡魂。我想以后还会有鬼面，来试图杀死她完成挑战。”

卢米斯太太点点头，认可这个惩罚，斯图把比利怀里昏迷的你抱了起来，等待一起离开这。

西德尼看著比利捡起地上沾满血的刀子擦拭，把刀收进外套内侧。然后抬起头，看向她，脸上带著一种餍足的表情。

“我倒是挺好奇你的好运，究竟挺过几次谋杀，别让我小瞧你了啊，西德尼。”

比利声音里带著一种戏谑的、轻飘飘的愉悦感。

“你知道该怎么跟这个记者对外报道今晚的事，我的要求不高：不准透露我妈来过，而Y/N则是她在回家的路上失踪。”

比利的声音依然很轻，但那种轻里面裹著一层冷硬。

“如果你和这个记者做不到，那么接下来死亡的就是针对你们身边的人。我会让他们的死，为你们的言而无信陪葬。”

西德尼喉咙发紧，比利目光落在她脸上，在确认她听懂了。

“我说到做到，别试图挑战我。”

西德尼背靠著冰冷的道具架，瘫坐在地上，看著那群人离开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远，像一场噩梦终于退潮。

她挣扎著爬起来，膝盖发软。米奇的尸体就在不远处，眼睛还睁著，瞳孔扩散成两个黑色的深渊，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血从他颈部的伤口里缓慢地渗出来，在木地板上汇成一片不断扩大的红黑色。

西德尼绕过他，绕过那具还在散发著余温的尸体，跌跌撞撞地走向被挂在十字架上的德里克。

“德里克，我爱你。”

西德尼手指颤抖著抚上他的脸，他的皮肤已经凉了，像剧院里的大理石台阶。

“西德尼？”

柯顿·韦里冲了进来，手里握著一把自卫用的手枪，脸上带著一种困惑。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剧院，死去的德里克、米奇，以及活下来的西德尼。确定附近安全了，他把枪管垂了下来。

“报警，叫救护车。”

西德尼虚弱的提醒他，柯顿以为她受伤了，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走向舞台，目光忍不住瞟向米奇身上被捅了几十刀的“杰作”。

“我是柯顿·韦里。温莎学院剧院，发生两起谋杀案。我们需要救护车和警车。是的，两人死亡，这里还有一位幸存者。”

西德尼翻下台子，在观众席找到了昏迷的盖尔，她的腹部出血量还没有太多，但也不容乐观。

“是两位，盖尔在下面。”

盖尔被西德尼晃醒，她头晕的按住撞到的额头，示意别晃了。

“那个混蛋，捅完我还踢我，他以为他是谁！”

盖尔的声音气若游丝，西德尼见她还有力气生气放心不少。

西德尼跪在她身边，撕开自己的袖口，试图按住她的伤口。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盖尔突然想起来杜威，抓住西德尼的手腕。

“快去救杜威，他在播放室被刺了一刀，流了不少血。”

西德尼没想到杜威受伤了，柯顿把枪举起准备行动。

“我去找他，播放室在哪？”

盖尔捂住腹部，头疼回忆。

“你身后的门，进去在走廊尽头左转，我不记得是哪一扇门，该死的颜色都一样。”

柯顿找了过去，西德尼和盖尔单独留在了这里。

“西德尼，之后发生了什么？除了我那个混蛋踢下去看到的。”

盖尔的声音放轻带著好奇，西德尼的手指僵住了。她看著盖尔，想起比利临走时说的威胁。

“斯图也来了，他们合作杀了米奇。”

西德尼把这句话说的相当含糊，“他们”当中也有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