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顺从的鬼面

比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了。

他没有下车，而是盯著手里已经换成维生素C片的避孕药。

“别怪我，Y/N，我只是太爱你了。”

在比利拎著大包小包进屋，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接袋子。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超市人多，排队排了半天。”

比利把袋子放在桌上，一个一个往外拿东西。

“这袋子里的东西都是你要的，睡衣我挑了一套纯棉的。”

你拿起睡裙看了看，是粉色的，上面印著卡通小兔子。

“我觉得挺可爱的。”

比利有些不好意思，斯图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

“Y/N你穿上一定很可爱！”

你把幼稚睡衣塞进袋子里，有总比没有强。

“谢谢，我很喜欢。”

接下来的几周，你逐渐适应了在这栋老房子里的生活。

白天的时候，比利和斯图会做一些家务。修修漏水的水龙头，劈劈柴火，打扫一下积灰的房间。

你有时候会负责做饭，虽然你的厨艺不怎么样，但至少比斯图煎的那种焦黑鸡蛋要强。

晚上的时候，你们三个会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或者打牌，或者只是聊天。

斯图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你和比利则大多数时候在听，偶尔插一句毒舌的吐槽。

脚镣还戴在你的脚上，但比利已经把链条放长了很多，足够你在房子里自由走动。

这天下午，比利和斯图去了镇上采购，留下你一个人在家。

你本来想在客厅看电视，但那台老电视根本接受不了信号，顶多只能看录像带。

你百无聊赖地在房子里晃悠，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二楼的尽头，你们的卧室。

卧室里很整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当然是暖男比利叠的。

床头柜上放著一台老式的胶卷相机，是比利从伍兹伯勒带出来的。

你走到衣柜前，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换的衣服。

你自己带来的几身衣服，在家穿根本不舒服。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比利的T恤，虽然他给你买了睡衣，总要倒著穿是不是。

衣柜里面挂著都是比利和斯图的衣服，黑色的连帽衫、皮夹克、牛仔裤……还有几件衬衫。

在衣柜的最底层，叠著一些毯子和床单。

你正准备关上门，突然注意到衣柜顶部有两个黑色的袋子。袋子被塞在角落里，如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你踮起脚尖，把其中一个黑色的袋子拿了下来。

里面是一套鬼面的衣服：黑色的长袍、白色的尖叫面具、皮手套，还有一把匕首。

匕首被擦得很干净，仅在刀尖弯曲的部分开了刃，在光下闪著冷光。

你拿出面具，盯著看了很久。 惨白的底色，拉长的嘴巴，空洞的眼窝。

这张脸曾经出现在你的噩梦里，它代表著死亡、恐惧、还有你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时光。

但现在，你知道这两张面具背后是谁。 一张是比利，一张是斯图。

你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无聊，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某种扭曲的情感。

你把它们穿在了自己身上，长袍不合身下摆拖到地上，袖子也长得离谱，你的手完全被遮住了。

面具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橡胶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那是比利的味道，你拿的这套应该是他的。

你走到卧室角落的穿衣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你歪了歪头，镜子里的鬼面也歪了歪头。 你抬起手，做了一个挥刀的动作。

袖子太长，手从袖子里滑出来，差点打到脸上的面具。

“噗——”

你自己先笑了出来，看起来一点都不恐怖，反而有点滑稽。

笑声在面具里闷闷的，听起来有点诡异。

但你觉得很好玩，于是开始对著镜子摆各种姿势。模仿电影里许多经典动作，但因为长袍太大，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笨拙又好笑。

你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镜子里，鬼面双手按住衣摆，撅著屁股，做出了玛丽莲·梦露在《七年之痒》里那个经典的压裙子动作。

你玩的太投入了，完全没有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上楼。

直到卧室的门被推开，你才猛地回过头。 比利和斯图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购物袋，两个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斯图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购物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Y/N你在干什么啊，哈哈哈哈！”

你赶紧扯掉面具，扔到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脱掉长袍，但因为长袍太长、你又太著急，结果脱到一半卡住了。

比利快步走过来扶住你，帮你解脱出来。

“你在干什么？”

他看著手里的衣服，眼神里有一种你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就是觉得好玩。"

你羞愧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斯图终于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毯上的面具重新给你戴上。

“你戴这个居然意外地可爱。”

“可爱？”

你一脸不可置信，指著脸上的面具。

“真的很可爱啊！”

斯图认真地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刚才那个动作……你是不是在模仿玛丽莲·梦露？”

你的脸颊尴尬发热，想给自己挽尊。

“我没有！”

“我都看到了！”

斯图学著你刚才的动作，你恼怒的扑过去捶他的胳膊。

比利在旁边看著你们闹，他走过来，把你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跟长袍一起叠好放回袋子里，放回衣柜顶部。

“以后别穿这个了。”

比利看了你一眼，那个眼神很深，深得让你心跳漏了一拍。

“你穿著它的样子，总让我想做点坏事。”

斯图在旁边意味深长拖长了音调，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整天想黄色废料！”

你抓起床上一个枕头朝他们扔过去。比利接住枕头，笑了笑。

“遵命，我的爱。”

斯图还在笑，但也乖乖地跟著比利走了。

你站在卧室里，看著衣柜顶部那个黑色的袋子，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穿上那身衣服的时候，你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但实际上，你只觉得好玩，以及兴奋。

日子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一天天过去。

森林里的秋天来得很快，树叶从绿色变成黄色，再变成红色，最后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了房子周围的地面。

空气变得清冷，早晨的时候窗户上会结一层薄薄的霜。

每天早上，你会被比利或者斯图叫醒。他们总是起得最早，做好早餐之后才来叫你。

白天的时候，你会看书、画画、或者在房子里做运动。

比利给你买了很多书，有小说，有画册。还有一些你一直想看，但没来得及看的经典著作。

斯图则给你买了一堆桌游和拼图，虽然他自己拼到一半就会放弃，你就会帮助他完成。

比利和斯图偶尔会去镇上采购，每次去都会给你带点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盒巧克力，有时候是一盒新的电影录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