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相互陪伴

转身与他视线相交,叶连宗牵了牵嘴角公主殿下,在下来此只是为了入狱结束,并非寻死,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语毕,叶连宗才发觉自己竟被他一双眼锁得紧紧的。

这丫头就这么呆呆地看著他?

乌溜溜的大眼睛波光粼粼,干净又赤裸。

你生得真好看!

新咧嘴笑得甜,眼睛弯成了两道月沿儿。

他腰间的银铃被风拂过,轻声作响,心里不知什么东西作怪。

叶莲宗惊觉自己的心骤停了片刻,只须余后,便听见耳边阵阵的雷鼓之声。

那种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雷鼓之声,难道是先前受刑伤极了肺腑?

我竟没有发觉。

叶连宗面不改色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越过他,一言不发,转身便要走。

公主,大胭脂还等著您的吃燕子呢,再不回去,恐怕又要受责罚了。

这个叫做新的小公主闻言,捡起了方才扔在地上的两只猎物,匆匆跨上了马缰绳,一拉,来到叶林宗的跟前。

一个人揍回去,保不齐还要遇上杀手什么的。

小阿哥,你上来,我带你回去。

一叶莲宗瞥了一眼浑身湿透、衣袍贴身的她。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

新闻言滴溜溜地转了转眼。

什么收,什么亲?

什么意思啊?

啊哇,技术很好的,不会让你摔下去,你不要害怕哦!

语毕,心碎朝叶连宗伸出了手来。

叶连宗闻言,脸色一沉,抬脚登上马灯,一跃便横发上马,拽住缰绳的一瞬也环住了身前的他。

马儿受惊,扬起前提嘶吼了一声,突如其来的一惊让他朝后栽倒在他的怀里,双手不由得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叶连宗把缰绳一拉,将受惊的马儿给安抚住。

抱歉,在下马术可不怎么好,公主不要害怕。

落日余晖将大幕映得绯红,怀里这个娇小的身躯紧紧地贴著她,天地间只此一刻,仿佛忽而有了生机一般。

这一页有些不寻常,闭上眼,脑海里总浮现出那双扑闪的大眼睛,耳边也仿佛总回响起它细碎的银铃声。

又过了几天,叶连宗的帐内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起初,这身影只是在窗边偷偷地窥探著帐内,后来这身影蹭著蹭著就钻了进来,从门口一路蹭到了他写字用的耳机边。

长钱你你将心写汉字可好?

常谦一生得这么好看,名字怎么这么这么奇怪哦,汉人名字都这么奇怪吗?

常谦你秒的这些花花草草我怎么从没见过?

他们叫什么?

张谦这花的杂草是药吗?

它那治什么病呢?

张谦你应该比我老一些,那以后我便叫你阿兄吧!

张坚太难听喽!

自此,他的场帐内便不再次过往一般死寂。

一开始,她拍著胸脯说替她研墨,结果不到半个时辰便打起了瞌睡。

研墨失败后,又说要替她整理案机,结果一不小心打发了煮水的陶罐,把自己给烫得够呛。

他被他折磨得实在没了脾气,于是便答应教他写字画画。

他教他一撇一捺工工整整,他却抓耳挠腮半天写出个鬼画符来。

他摞笔在画纸上点下五片桃花瓣,他却把笔一扔,五个指尖蘸了蘸墨,印在了纸上。

瞧,这样也是桃花。

实在感叹汉人自男认呐心,便耍赖搬来了一坛酒,吹起了一支英古短笛来,说是驱赶困意,好继续用功。

叶连宗无奈,但这般听著他的笛声,喝著酒,感觉心旷神怡,很好。

尽管鬼方与大汉以及西北诸国战士吃紧,却未能扰了他们在大漠黄沙中,策马并肩飞驰,在落日余晖下,仰头畅饮烈酒。

醉了,他就纵身跃上丈余高的树,半躺在树的枝干之上,在繁星满目的夜里,随手摘一片叶子,吹起大幕小调。

有时兴起,他便会在他的歌乐声里,将心中所念所思化为诗句,用度的指感写在沙地上。

他的声音很好听,短短几句,便如流水一般淌入他的心底。

后来,叶莲宗方才知道,新的生母是一个被鬼方铁骑军从大汉边境小城掳回来的汉女奴隶,在他8岁时便去世了。

生母去世后的六年,心一直被养在大阴之处,但生母身份低微,所以虽是禅瑜的生女,又养在大胭脂的身边,但心却没有封号,也没有一个公主应有的荣宠。

与其说她是个公主,不如说她是个身份特殊却又可有可无的存在,有时更像是认大胭脂差遣的婢子,可这似乎不影响他自缢的感受快乐。

看著身畔一会吹吹笛子,一会唱著小调的心,叶连宗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生的气息,像是一粒推开巨石的种子,恣意地在自己的世界里,悄悄地、生机勃勃地向上伸展,枝叶渺小却充满力量,他虽贪玩,可学起新事物时却也有些天赋。

有时他被大燕之使唤脱不开身,便会拖哈努给他传信阿修见字如面,一日不见,馋冲击机仅有好久,待吾夜归同也。

自己歪歪扭扭,常常文不答应,像是憋了好半天才写出这两三行来。

可她每每却也知晓她心中之意,且不吝给他回信时工工整整地多写一些。

满心欢喜地收到叶连宗的回信的心,也多了一项喜好,那便是模仿叶连宗的笔记。

如此,他的字便也不再像起初那般惨不忍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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