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有这种巧合？

应声看过去的萧少訫与杜夫人也是一愣，杜夫人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近似癔症的“嗯”。

萧少訫手指握在剑鞘上张了一张：“小灵儿，她跟你有仇？”

徐墨灵此时已经认出那人是谁了，幽声一叹。方才救下的这夫人姓杜，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杜南月为人傲气，本就气势凌人，往高马上一坐居高临下，眼神更是弯如尖刀：“徐墨灵，哪哪都有你，办重云寺的案子，你以王家门客的身份冲在前头我尚能理解，可我们杜家的事，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你来插手了？”

徐墨灵强按住萧少訫跃跃欲动的剑，冲杜南月咧了下嘴：“不巧了，皇城司已接手此案，你身为同姓，理应避嫌啊。”

杜南月闻言瞄了下徐墨灵腰间，见皇城司腰牌果然在那儿，一时难以再拿此事发难，只得话锋一转，怼向杜夫人：“表嫂，你不是还没出月子吗？眼下我看你也不是那么虚弱啊，竟与外人勾结私自跑出来了，亏我表哥还日日替你在脾和堂那么贵的地方请医问药的！”

这话说得实在刻薄。徐墨灵细察杜夫人的脸色，她本就因生产而气虚脾弱，肤色白的跟薄纸一般，这会儿被杜南月出言羞辱，更是双目闪烁微闭，紧附著徐墨灵的手腕才勉强立著。

萧少訫强行甩开徐墨灵的手：“这种人还不能挨顿打了？”

徐墨灵望著杜南月腰间隶属于荣府的牌子，一时间颇为纠结。皇城司近日与荣家、花家积怨已深，赵听澜之所以借了霍夫子讲学一事将她留在府内，就是担心这两家有人加害她或是她失察惹了什么人，从中坏事，继而破了官家与皇城司的谋划。

可杜南月此人刻薄异常，不挨顿教训恐怕也不愿放人。

徐墨灵凑近萧少訫耳畔：“有一种过肉而不破，却又能让人养上半个月不下床的使剑绝活儿，你可会做？”

萧少訫哼笑一声。

待嘴角那抹笑意落下，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剑走如蛇，身形也穿梭如蛇，左推右撤之间已越过十余名荣家随从直奔杜南月身下那匹烈马的首级。

劈手一剑，烈马嘶鸣喷血，反手又是一剑，烈马轰然倒地，直接将高高在上的杜南月猛摔在地，半天都没起来。

萧少訫三两步逼近杜南月，毫不理会她摇头乞求的动作，左手撕开她后背的锦服，右手执剑在雪一般滑腻的背上细细刻著什么。

徐墨灵看不清萧少訫雕的是何字，只知道她的手每动一下，剑下的杜南月就发出一声堪比烈马的嘶吼，她身旁的荣家人个个惊站著亲眼瞧她受此酷刑，愣是没有一人敢冲上前去。

少时，萧少訫起身收剑入鞘，满意地望著她后背道：“嗯，滴血不漏，小灵儿看了一定喜欢！”

徐墨灵一望杜南月身下，除了一摊暗红的马血外确无人血，隔空为萧少訫送去一个佩服的眼神。她先前见周定使刀花样百出，早就萌生拜师的想法，可惜那人一离京再也没出现过了，此时见杜南月握著那把长而沉手的剑都能做出这般花样来，便暗自思忖著可以换个老师拜拜。

二人搀起杜夫人撤下，留荣家人自行收拾残局，马车迟迟未到，想是瞧见这场景也不敢来了，只能徒步走，刚走出几步，身后几十米的高空突然炸亮一声，抬眼望去，一抹绛紫色火焰腾空而落。

“糟了，她在搬救兵!”徐墨灵抚住腰间的玉牌，低声念了一句。

此番救人本是神不知鬼不觉，怎会如此巧合遇到投奔荣家的杜南月，且她还恰巧有救兵在附近?

大队人马的溅泥声不绝于耳，徐墨灵细听著来人的方位，身边萧少訫一身功力自然也察觉到了来人不少，刚把剑横于身前，忽而听到右后方已然有人袭来。

回身时剑已劈了下去，由于还没见著人，萧少訫留了几分力道以免误伤，却见眼前白影一闪，有人使了绝佳的轻功跃过她头顶。

贺筑张开衣袖飘然落地，眼内惊魂未定:“萧姑娘，咱是有多大仇怨呐~”

萧少訫听清这声音后眼角一跳，登时便抚额了。

徐墨灵早听说贺筑小时候拜过名师，轻功深不可测，今日见他这轻盈飘忽的身法才知他比传闻中的更擅此功。

“贺筑，你怎么出来了?大人不是说这一个月不许你们出门。”若是让他知道，说不准又是罚一个月禁足。

贺筑顽皮一笑，拎起手里的药冲她晃了晃:“老秦分尸割到了手，我给大公子打了条子，借买药一事过来看看你们。”

徐墨灵挑眉:“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现在走怕也来不及了。”

远处，一队人马踏破尘嚣奔腾而来，与她们这仅有的四个单薄人像对比鲜明。

五月勒住缰绳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贺筑抬起一张年轻而冷静的脸望著五月，伸手护住身后的女子们退后两步，在听到萧少訫“哟”一声时，知道退路也被封死了，四人被花家和荣家的人围死在中央，背抵著背，肩摩著肩。

徐墨灵看到五月时最初有些吃惊，但细一想，花无香眼下只能依靠著她在外对付赵听澜了，心里倒也释然。

五月第一眼也看到了她，不怒反喜，甚至还冲她拱了拱鼻头打个俏皮的招呼。

杜南月受伤不轻，但死活不愿错过生擒徐墨灵的场面，于是指使几个随从抬了担架接她过来与五月汇合。

“徐墨灵，眼下……你狼狈至此，还不快放了我表嫂?这事……你……若是不管，我今日倒……不会……当众折辱你!”

杜南月趴卧于担架上喘著气说完这些，抬手叫人将杜夫人拉过来。

杜夫人自然不愿，吊著一口虚气也要摇首退到徐墨灵身后，徐墨灵看她难以支撑，索性俯身背起了她。

五月与贺筑瞧著徐墨灵躬起的细弱身板，同时皱了眉头。

徐墨灵察觉身上的杜夫人已经接近晕厥，抬眼望著荣家气势汹汹的人马诘问道:“杜南月，她好歹是你嫂嫂，也是杜家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为何要逼她至此?”

五月坐在马上眉间一拧:“你还叫她杜南月？人家现在可是荣月，换了身皮，但里子还是一样的。”

徐墨灵听出她这话暗示有二:其一，此人归于荣家，不惹为妙；其二，此人性子依旧刻薄，能躲则躲。

杜南月闻言刚探身便又咧著嘴躺下，口中咒骂道:“她多年无所出……好不容易有……有孕，居然生下不祥之胎，我们杜家……实在晦气……”

徐墨灵下意识地捂住杜夫人的耳朵，遥望四周的屋檐对贺筑道:“你可试过背上一人施展轻功?”

贺筑抿一下嘴唇反问:“那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