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婚

第201章 大婚徐墨灵动了动被他亲得软麻的肩头，心口剧烈地跳了一下，就……就是这样的……补偿?

她一把摁住那张肆无忌惮流连在身上的唇，顺便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大人，你还在发烧。”

“嗯。”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句，干脆张开唇吮咬住了她的手指。

徐墨灵哭笑不得，感受著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她胸口已经压抑得喘不上气了。

“大人，你腹部的伤口还没好完全，现在身上还有新伤……”

“哦。”又是一声若无其事的敷衍，这人就好像是猛然吮到蜜糖的凶兽，以承受万钧之势将自己身上的气息烙刻在她脸上，颈上。

待回过神来，一双圆润雪白的削肩已经在他手中滚落得通红，连带著眼圈也红了，赵听澜无意中抬眼望见她可怜兮兮的双目和沾染了绯红胭脂色的雪腮，一时愣住。

忙不迭地松开她的肩头，赵听澜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灵儿，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疼倒算不上，只是嘴唇不可避免地红肿起来，颈部全都是不正经的嫣红色。她伸手合上褪去一半的薄衫，眼内潮水仍在。

赵听澜真的是已经尽可能克制地对待她，念及还未与她真正的行过一次结亲典礼，还未在主婚人的呼喊中当著所有人的面揽她入怀，他是舍不得这么碰她的，只是内心那只困斗已久的幼兽著实顽劣，只要嗅到一丝关于她的气息，整个人都难以避免地躁动起来。

徐墨灵坐起身将床头的药端过来，手指拈著勺子缓缓搅动，药香扑鼻:“大人先前送我的那件嫁衣，我一直在屋内挂著。”

赵听澜眼神微动，不由自主地伸手捉住她的腕子，热潮未褪，指尖滚烫:“灵儿，这一次，你……”

你是不是不会再拒绝我了。

这话在他心里刚翻滚了一下，就被一股不理智的意识迅速拍进黑暗之中。他不想强迫她答应自己，但他不得不自私地将此事提上议程。眼下荣氏湮灭，辽国那边未必肯罢休，有那位搅屎棍般的公主在汴京一天，他就担心的要死。

他不怕忤逆皇命，怕的是自己倘若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会不会被那些人欺负得直哭?

不能想，想一下胸口就疼的要命。

赵听澜拧眉捂住胸口慢慢俯身到床头，从下面的暗格中取出一枚黄澄澄、沉甸甸的玉令:“小灵儿，朝内这阵子怕是要变天，我如今被禁足，做一些事恐怕会遭遇掣肘，但你放心，我会用性命护你。这块玉令，便是我的身家性命，你带著它，不管遇到何事，皇城司见令如见人，永远会第一时间出来护著你。”

徐墨灵默了片刻，慢慢接过那枚玉令，小巧而洁净的手指摩挲过上头金贵的纹路:“大人，你那时说，要如何娶我?”

赵听澜愣了一下，道:“三书六聘，御赐之礼。”

“还有呢？”

“八十八担红妆玉器。”

“还有呢？”

“还有……皇宫御品堂里官家为我备下的那份厚礼，据说，富敌三城。”

赵听澜一条一条认真地答过来，越说，睫毛垂得越低，到最后漆黑浓密的双睫合拢，他几乎是闭著眼睛答完了最后那句。

当初他求亲，恨不能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并上身家性命都给她，唯恐她看不出自己的情意，可一朝失势，莫说是那些许诺过的礼担，光是正正经经办完一场大礼，恐怕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墨灵抬起他的下巴，双眼弯弯地对上他微慌的眼睛:“大人家大业大，娶个人真麻烦，要这样那样的。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若是想娶谁，这便娶了。”

赵听澜闻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中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片段，甚至还酸涩地想到她是不是看上了谁，要娶谁。

一条红色的袖纱迎面罩过来，眼前先是一暗，突然出现了另一张生动明艳的脸，眉眼笑得弯弯甜甜的，红唇翘起，像一只偷喝了蜂蜜的小妖怪。

然后，这只小妖怪一手掀著袖纱，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十分潇洒地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好啦，留下记号，明日就来娶我家大人喽!”小妖怪歪头一笑，继而又遗憾道:“我的聘礼可不多，三百两金子，并上一只野狼崽、一只傲娇猫。”

听到这里，赵听澜总算是回了神，哑然失笑地拿开袖纱将人按在胸口:“没关系，我愿意。”

于是接下来的半日，赵府里空前热闹，像突然间起了盛会:库房里放了好久的红布红绸突然被抬到太阳底下晒著，扬眉吐气地扎在一只只面相凶怖的野狼脖颈里，还有一团儿琉璃镶玉龙宝穂无处可搭，干脆捉来园子与之相配。

杨小将军带来了府上所有的门客、侍从，永安王吩咐萧少訫隔著院墙往府里头运送美酒、肉菜和点心，良辰带著新芒奔入启胜院街最好的裁缝铺子，连夜为自家大人赶制新衣。

是的，他们大人就是这么糊涂，老早就为心爱之人制出了整套的头面和嫁衣，自个儿的压根没在意。

不知不觉已经忙碌到深夜，但府内没有一个人肯睡，永安王抱著十宝儿迷迷糊糊地在院内散步，一会儿撞著一个抱坛子酒的随从，一会儿又碰著扛梯子去挂彩饰的良辰，如此三撞五碰的，心里一急，干脆去凉亭找杨禅去了。

他正带著几个漂亮女使行酒令，好好的一个亭子，硬是被他搞出了花天酒地的模样。

“嗳，我表兄明日一早就娶灵儿过门了，你不去同他说说话?”

杨禅抬手从一个女娇娥的脸上揭下一张挨罚的纸条，语气颇无奈地道:“他现在就做两件事，要么，自个儿趴在那里傻乐，要么，催促贺大夫赶紧将他治得独立行走，最好是像平时那般走得玉树临风。”

永安一挑眉:“啧，难。”

屁股都开成那样了，还想什么呢。也就人家灵儿不嫌弃，甘愿在这个时候娶……哦不，是嫁给他。

闺房里，徐墨灵坐在铜镜前任由南七在她头上捯饬，一身红嫁衣，双耳明月珰，良日，良时，良人，三者皆备，华盛非常。

“南七，咱们出发吧。”她提著衣摆起身，眉目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