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致二人一死一伤
第208章 致二人一死一伤徐墨灵心里一惊:昨天不是还喊著姑娘,今日就改口叫夫人了,怎么一夜之间,他倒是像将自己的底细摸清了?
更奇怪的是,昨夜杀谢故一事,大人让他们练武堂背了黑锅,姝含公主来之后定是先问罪他的。
可他看到自己和秦阿九,竟然没有一丝恼怒的情绪,反倒是理所应当认了这事。
姝含公主此时手掌心里的藤条已经捏得咯吱作响:“我知道这贱妇,何需你多嘴?!”
刘榭恰到好处地搀扶住她的胳膊:“公主息怒,咱们今日来是有要事!”
姝含公主冷笑一声:“是了,我倒差点忘了。”话虽如此,眼睛仍恶狠狠地盯著徐墨灵,“刘榭,你昨日出来没能为本公主清理掉这可恶的蟑螂,回去复命也晚的很,我本该责罚,不过,你无意中撞破了另一件要事,也算将功补过。”
说著,将狠戾的目光转到陈镜台身上:“我辽国女子爱美,奈何皮肤总是暗黄,自从用了你们押送来的珍珠粉,面孔是一下子变得白皙透嫩,可却一个个短命。”
“本公主后来才知,你们的珍珠粉里头有一味香料,大宋女子用之无碍,可我辽国女子用了却伤害体质。陈堂主,这东西我早就下令禁了,你们为何还要偷偷押送入境?”
陈镜台两手抱拳行了一礼,幽幽道:“公主您是下令禁了,可宫里头的陈娘娘,可是央著你们国君亲自找我押送呢。”
“更何况,这种粉虽然与辽国女子体质相冲,但只要适度取用,或是每隔半个月取用一次,是完全无碍的。”
要怪只能怪她们辽国女子实在是太痴迷于这亮白之术,别说隔半个月用一次了,恨不能一天擦三回。
姝含公主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声线却已经绷紧到了极致:“陈堂主的意思,是我辽国女子自作自受喽?”
陈镜台垂眼轻笑,闭口不答,但浑身上下的玩味之气已经明晃晃地刺到了姝含公主的眼睛,仿佛亲耳听到他说:正是。
姝含回眼看了下空荡荡的院子,她今日出门急,只带了刘榭一人。
但这口气若生受著,实在不妥。
陈镜台抬起眼,不动声色地望向徐墨灵的身侧。徐墨灵一时没猜准他的意图,只觉身侧一阵风轻悄而过。
秦阿九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刘榭垂著头后退几步,趁姝含公主一个不注意,也慢慢撤去。
姝含公主一心想著如何与陈镜台置气而不落下风,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变化,她抖了下手中的藤条,那藤尾卷至空中发出“啪”一声脆响。
陈镜台吓得一个激灵:“公……公主这是……”
“我贵为公主,但不愿用权势压你。我客居的楼内随从众多,但我也不愿用数量胜你。”
她斜睨著眼睛绕陈镜台身侧走了一圈:“看在陈堂主一表人才,英气挺拔的份儿上,本公主愿意屈尊与你一对一比试一场,如何?我赢了,你跪著求我,以后再不押送珍珠粉入我大辽。”
陈镜台英俊的脸上瞬间闪过慌乱、惶恐、紧张、倍感荣幸等多种情绪,丰富的很。
“公主啊,您是千金之躯,我只是一介武夫,上不得公主的台面,您要是想找人打著玩玩,不如我替您选几个陪练?”
陪练肯定是不行的,自己这身武功有多少水分,姝含公主自个儿是知道的,因此她抱紧双臂将下巴抬得甚高:“本公主就选你!”
行吧。
陈镜台深叹一口气,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旁边的徐墨灵,随后就取了自己的回风刀扎了个架势。
徐墨灵轻巧地躲到一旁坐观虎斗,陈镜台这场戏在她这里自然是不过关的,至于秦阿九与刘榭为何同时消失,想必是有所谋划。
她思忖片刻,只身挪到一处暗格里,偷偷用手摁开了格子。
二人这比试没有任何悬念,前十招之内姝含公主攻得极快,毫不惜力,陈镜台每每欲提刀自守,皆被姝含公主一藤下去抽得找不著北。
饶是再自信的人,此时也该瞧出些端倪了:“你这小人,为何不拿真功夫与我比试?亏你还是练武堂的堂主!”
怒气一盛,藤条抽得更凶了,没过多久,陈镜台一身外伤堪比地狱里爬出来的小卒。
身后的暗格“咔嚓”一声响起,徐墨灵反应极快地喊了句“陈堂主当心!”,将那声音悄无声息地盖了过去。
然而,这句喊得太晚了,姝含公主最后一藤条抽下去,陈堂主连滚数圈爬到暗格附近,“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陈堂主!”徐墨灵这回是真吓了一跳,哪有配个戏把自己真折里头的?差不多得了。
她迅速拿帕子捂在他身上出血最多的地方,又从他破开的外衣上撕了现成的布来包扎伤口。
陈镜台抬手擦了下唇边的血迹,突然冲她眨了眨眼睛。
他那些三贤弟子、八续之子突然带上全部武生涌进了房里。
陈镜台伸手捞了一把暗格,里头突然骨碌碌滚出一个人来,落至他手边便一动不动了。
徐墨灵一怔,看了看暗格,又看了看陈镜台:什么情况!
“玉竹,玉竹,你这是……”陈堂主悲悯绝望地双手拢住身旁那人白皙通透的脸,接连喊了几声。
三贤之一的徐孟德上前来探了下玉竹的鼻息,惶恸道:“堂主节哀,夫人她……她身子已经冰凉了!”
话音刚落,茶室内立即群声沸腾了,有几个眼快的甚至已经提刀堵住了姝含公主。
虽然这公主一脸懵掉。
“怎会这样!夫人好好的与堂主在这茶室喝茶,怎的突然就被人害成这样!”
“还有我们堂主,浑身是血,止都止不住!”
“快抓住那个别国妖女!”
“……”
姝含公主后撤几步望著越围越多的人,一藤条抽开几个欲直接动手的,委屈道:“我跟他是在比试,谁知道那个浑身雪白的女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徐孟德伸手安抚著“悲痛万分”的堂主,抬眼厉声道:“我们堂主与堂主夫人恩爱非常,马上就是新婚了,可你来了半日,茶室内就成了这般惨状,就算你是辽国公主,怎能如此欺负人!”
“是呀,你今日来的时候,进门便抽伤了几个弟兄,还说要找我们堂主算账呢!”
很快,整个启胜院街从街头到街尾都传出来这样一条消息:辽国公主仗势欺人,私闯练武堂威逼陈堂主及其夫人不许与辽国通商,致二人一死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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