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假扮难民,盯上海量废铁山
第22章 假扮难民,盯上海量废铁山头顶那架侦察机转了个圈,奔著远处的县城飞走了。
山道上的三个人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顺著山梁直奔青石火车站。
快到镇子外围时,李狗剩在路边停下扁担,从怀里摸出两块锅底灰。
“姑奶奶,得委屈您一下了。”
小穗眨巴著大眼睛,任由李狗剩在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肉脸上胡乱抹了两道黑杠杠。
头上原本遮雪的小草帽被扯得破破烂烂,歪歪斜斜扣在头顶,露出一撮翘起来的小呆毛。
身上那件发黑发硬的灰布破棉袄大得离谱,下摆直拖到脚背上,袖子长得把两只小胖手全遮严实了。
腰间绑著根毛刺刺的烂草绳,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大饥荒堆里刨出来的小乞丐团子。
十岁的江延之也换上了一身半旧不新的长衫布袍,怀里紧紧抱著一把掉了两颗算盘珠的旧算盘,脸色沉稳,扮成一个跟著掌柜逃难的落魄小账房。
李狗剩则套上一件沾满泥浆的破羊皮袄,挑起两筐冻得发黑发瘪的烂地瓜,扯起嘴角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走著!姑奶奶,抓紧江小先生的衣角。”
青石火车站的外围哨卡设在两道拒马后头。
几个挎著三八大盖的日军哨兵正缩在木岗亭里烤火,外头由两个维持会的二鬼子端著套筒步枪负责盘查。
寒冬腊月,逃荒要饭的难民一波接一波,叫花子见得多了,哨兵连眼皮都懒得抬。
李狗剩熟门熟路地从筐底摸出十几枚铜板,一边哈著腰递过去,一边满嘴跑火车:
“老总行行好!小的带侄子和小孙女去投奔县城的舅爷,给老总买包洋烟润润喉!”
伪军颠了颠铜板,嫌弃地挥了挥枪托:
“滚滚滚!快点走,别在皇军的卡子前头碍眼!”
小穗迈著内八字的小短腿,小身子一晃一晃的,两只小手悄悄拽著江延之的布袍长摆,低著头哧溜一下混过了拒马。
穿过车站的外围货运站台,三人顺著李狗剩指点的小道,七拐八拐钻进了最东头的露天货场。
一脚迈进这片空旷的货运场区,眼前的景象把江延之都看得愣了一下。
这地方原本是堆放煤炭的,如今却像是被扔了一座巨大的垃圾堆。
就在靠近两条废弃铁轨的泥地旁,两百多个日军用过的大号汽油铁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铁桶被前线的迫击炮和炸药包撕得千疮百孔,有的瘪了大半边,有的盖子崩飞,铁皮上满是被烈火熏黑的焦痕与厚重的红褐色铁锈。
而在废油桶堆的旁边,景象更是震撼。
成千上万顶前线退换下来的破烂日军钢盔,被人像倒煤渣一样倒在雪地里,硬生生堆成了一座足足有两人高的小山丘!
这些头盔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坑与撕裂的弹孔,许多边缘被弹片削得卷了刃,里头的皮质内衬早烂没了,层层叠叠挤在一起,散发出刺鼻难闻的陈年焦油味和浓重铁锈腥气。
对于常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堆连收破烂的都嫌费力气的废铁渣滓。
可落入小穗的眼中,那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小穗的小鼻子用力皱了皱,猛吸了一大口刺骨的冷风。
“吸溜——”
小家伙两只原本耷拉著的大眼睛猛地瞪成了两颗溜圆的小铜铃,里头直往外喷金光!
“延之哥哥!快看呀!!”
小穗激动得小包子脸涨得通红,两只藏在破棉袄袖筒里的小肉手抽了出来,在衣襟上疯狂来回搓动:
“好浓烈、好霸道、好纯正的五行庚金废煞之气啊!!”
在大雍朝的丹鼎宗,普通的生铁只能拿来当柴火烧。
可这些在大战火中被雷火洗礼过、染透了杀伐之气的头盔和铁桶,那可全都是带著煞气的高阶灵材胚子!
这种被判定为“彻底损坏、火毒攻心”的破烂,只要塞进伴生炼丹炉,天道补偿机制绝对会当场判定为最惨烈的大暴毙!
“这得能炼出多少颗救命大还丹?能换几万颗大白兔奶糖呀?!”
小穗吸著哈喇子,眼里满是小金星,迈开两只穿得臃肿的小短腿,像只饿了三天的小松鼠扑向坚果堆一样,啪嗒啪嗒就往前冲!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已经张开了,直奔离她最近的那三个带弹孔的破钢盔摸去!
就在小胖手距离生锈的钢盔边缘只剩下不到两寸距离时。
“站住!哪来的小叫花子!!”
一声凶神恶煞的暴喝,宛如炸雷般在货场角落轰然炸开!
伴随著刺耳的枪栓拉动声。
一把闪著冰冷白光、装了锋利刺刀的三八大盖步枪,带著一股子恶风。
“咔嚓!”
枪尖不偏不倚,横在小穗小巧的鼻尖前两寸远的地方!
一个穿著黄皮军装、歪戴大盖帽的伪军班长斜挎著子弹带,嘴里叼著半截冒著黑烟的劣质洋烟,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恶狠狠地盯住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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