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家舅舅想来吸血,惊棠放狗咬人

第34章 顾家舅舅想来吸血,惊棠放狗咬人容砚舟被踹得小腿剧痛,却连个屁都没敢放。 他生怕被小报记者拍到更丢人的画面,扯著衣冠不整的陆芷柔,灰溜溜钻进一辆黄包车。 像两只过街老鼠般仓皇逃窜。

站在大门前的中年男人见状,狠狠啐了一口黄浓痰。 “呸!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软蛋草包!” 男人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堵在了陆公馆敞开的雕花铁门正中央。

这人瘦得像根干柴,两颊深陷,眼眶乌黑发青。 右手食指和中指被劣质烟膏熏得焦黄如老姜。 敞开的黑色短褂里,胸膛肋骨根根毕现。

正是顾慈安的亲哥哥、闸北烟馆里的常客——顾有德。

他身后跟著两个满脸横肉的烟馆打手,手里各拎著一根生锈的铁烟袋锅子。 “陆啸山!老不死的缩头乌龟!” 顾有德扯开破锣嗓子,朝著院子里面放肆叫骂。

“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不把账算清楚,老子掀了你这鸟窝!”

护院阿德带著几个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嘴巴放干净点!大帅府重地,再敢喧哗当场崩了你!”

“崩我?来啊!冲这儿打!” 顾有德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用力拍打著干瘪的胸脯。 “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妹妹顾慈安伺候陆啸山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贼眉鼠眼地往里瞟,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铁皮。 “如今你们陆家过河拆桥,把我妹妹打得吐血,还扔去漏雨的偏房偏院等死!”

“今天不拿五千……不,一万块大洋的医药营养费,这事没完!”

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从青石板长廊尽头传来。 陆惊棠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踩著黑色皮靴款步走下台阶。

杜景生斜挎著相机,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了根草棍,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侧。

“哟,杜记者,瞧见没?” 陆惊棠停在离顾有德五步远的地方,眉梢微挑。 “刚送走一个讲风骨的酸秀才,又来了一个讲孝道的大烟鬼。”

“陆公馆今天这门槛,都快被牛鬼蛇神踏平了。”

杜景生把草棍啐在地上,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陆小姐,要我说这顾家的基因真是奇葩。” “小的负责在家里装白莲花偷家产,老的负责在外面抽大烟搞勒索。”

“一条龙产业,分工明确啊!”

顾有德眯缝起那对浑浊的三角眼,阴鸷地打量著陆惊棠。 “你就是那个新认回来的野丫头?” 他掂了掂手里的铁烟袋,三角眼里露出贪婪凶狠的光。

“长得倒是挺标致,心肠比毒蛇还黑!” “就是你带头打我妹妹、逼我外甥女跳江的是吧?!”

“是我,如何?” 陆惊棠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堆发臭的烂泥。 “不仅打了,我还扒了你妹妹的皮,拔了桂姨满嘴的假牙。” 她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怎么,顾舅爷也想去偏房,跟你那个黑心肝的妹妹作伴?”

顾有德被她那双森冷刺骨的眼睛看得心头发毛。 但他混迹市井几十年,靠的就是一身泼皮无赖的混账功夫。 想吓唬他?门儿都没有!

“少他妈跟老子耍嘴皮子!” 顾有德脖子一梗,突然两腿一软。 “扑通”一声! 他毫无征兆地往湿漉漉的青石台阶上一躺,当场开始撒泼打滚!

“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啊!杀人啦!” 顾有德一边蹬著烂泥鞋底,一边扯著嗓子号丧。 “大帅府的真千金仗势欺人,草菅人命,要活活打死娘舅啊!”

他索性四仰八叉地横在大铁门口,死死抱住院门的铁栅栏。 “不给一万大洋营养费,老子今天就死在陆公馆大门口!”

“陆啸山欠我们顾家的!有种就叫人把老子的尸体从这儿抬出去!”

两个烟馆打手也顺势蹲在旁边,吹著口哨起哄。 “对!不赔钱咱们就天天堵门,看哪个贵客敢来大帅府!”

换做寻常豪门闺秀,遇到这种滚刀肉,早就被恶心得束手无策了。 讲法律?租界巡捕房懒得管这种烂泥。 讲道德?这帮烟鬼的道德底线早被大烟膏子泡烂了。

阿德气得脸色发青,握著枪柄低声问:“大小姐,要不要拉进暗巷里……” “拉进去干嘛?脏了院子里的地砖。” 陆惊棠冷漠地打断了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前世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对待自命清高的伪君子,用真理把他的皮扒光;

而对待毫无廉耻的纯无赖,唯有动用最野蛮、最残暴的野兽手段!

“阿德。” 陆惊棠神情平静,声音轻描淡写。 “大帅养在后花园铁笼子里那两条军犬,几天没放出来透气了?”

阿德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嘴角咧开残忍的笑意。 “回大小姐!大帅从奉天带回来的纯种德国黑背猎犬,为了保持野性,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了!”

“平时连生牛肉都不给足,性子烈得很,见生人就要撕喉咙!”

地上的顾有德身子莫名一僵,号丧的声音小了半截。 德国黑背?猎犬?

“很好。” 陆惊棠抬手理了理风衣领口,眼底杀机毕露。 “大烟鬼的烂肉虽然酸臭,但好歹也是肉沫子。” “牵出来,给两条军犬开开洋荤。”

“得令!” 阿德兴奋得一跺脚,转身就往后花园狂奔。 不到半分钟,后院深处骤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重锁链拖地声!

“哗啦——!哗啦——!” 伴随著粗壮如雷鸣般的凶残低吼。 “汪!汪!吼——!”

两个强壮的亲兵满头大汗地死死拽著两根胳膊粗的铁链。 铁链那头,赫然是两条半人高、浑身黑亮、背部如精钢铠甲般的巨型德国黑背!

恶犬眼底闪烁著饿极了的幽绿凶光,嘴吻两边淌著长长的白沫涎水,獠牙利如匕首!

一看到大门口躺著生人,恶犬喉咙里发出嗜血的狂躁喘息,狂暴地拉扯著铁链,几乎要将牵狗的亲兵拽翻在地!

这阵仗,直接把两个烟馆打手吓得魂飞魄散。 “有……有恶狗啊!快跑!” 两个打手连铁烟袋都扔了,嗷的一声,连滚带爬地翻过矮墙亡命逃窜。

地上的顾有德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一股热尿顺著裤管流在台阶上。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连滚带爬地想要爬起来。 “陆惊棠!你……你敢放狗?我可是你亲舅舅!你敢动我……”

“关门,放狗!” 陆惊棠根本不等他废话,右手两指含在唇边,打出一记尖锐刺耳的穿云口哨!

“咔哒!” 亲兵毫不犹豫地扳开铁扣,猛然松手!

“吼——!!” 两条牛犊般的黑背挣脱锁链,化作两道嗜血的黑色狂风,贴著地面疯狂扑杀而出! 腥臭的血盆大口直咬向顾有德的面门!

“妈呀——救命啊!!” 顾有德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腔的尖叫。 在这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手脚并用从地上弹跳而起。

连脚上的黑布鞋都甩飞出去一只,光著一只满是泥垢的脚,连滚带爬地往霞飞路大道上亡命狂奔!

“扑哧——!” 领头的黑背速度如电,一个腾空飞扑,利齿狠狠咬住了顾有德的裤裆! 沉重的拉扯力瞬间将他整个人拽翻在地,在粗糙的石子路上拖出两米长的血痕!

“刺啦!!” 伴随著布料撕裂的脆响。 顾有德的棉裤裆连同里面的衬裤,被黑背硬生生整块撕扯了下来,露出干瘪青紫的屁股蛋!

“嗷嗷嗷——!我的蛋啊!” 顾有德捂著下身,痛得在地上像陀螺一样疯狂打滚。 另一条黑背已经咆哮著扑了上来,尖锐的獠牙精准对准了他的后脚跟!

杜景生站在大门台阶上,兴奋得满面红光,手里的莱卡相机对准狂奔裸奔的顾有德一顿疯狂按动! “咔嚓!咔嚓!” “大小姐,这老烟鬼跑得比西洋赛马还快啊!”

杜景生一边抓拍一边笑得直不起腰,冲著惊棠竖起大拇指: “您这驱虫的手段,简直是十里洋场头一份的绝杀!”

陆惊棠冷眼看著在大街上被恶犬撵得上气不接下气、屁滚尿流的顾有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弧。 “阿德,叫弟兄们跟上去收网。” 她冷冷下令,声如寒玉:

“别真咬死了,留他一口气。” “这老烟鬼嘴里,还藏著顾慈安私房钱的藏匿地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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