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陆公馆大清洗，眼线奸细全扫地出门

第48章 陆公馆大清洗，眼线奸细全扫地出门清晨的大雾渐渐散去。 秋日的朝阳洒在陆公馆开阔平整的青石大院内，泛起一片刺目的金光。 然而，院内的气氛却肃杀得如临刑场。

大厅正前方的汉白玉台阶上，摆开两把气派非凡的紫檀木太师椅。 苏艳媚披著一件火红耀眼的银狐滚边大氅，叠著二郎腿，指尖慢条斯理地剥著一只蜜橘。

陆惊棠则一身纯黑修身女式骑马装，脚踩高筒马靴，戴著雪白手套，腰悬一柄精巧的短马鞭。

清冷出尘，英姿飒爽，自有一股统驭全场的铁血霸气。

台阶两侧，齐砚北与阿德率领著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卫兵肃立。 刺刀在阳光下泛著森森寒芒。

整个大帅府上下近百名家丁、厨子、丫鬟、杂役、车夫，黑压压地跪满了一地，屏息凝神，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咔嚓。” 苏艳媚将一瓣橘子送入嘴中，随手将橘皮扔在青石板上。 她拍了拍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掌权者的狠辣：

“过去这二十年，老娘懒得理会后宅的鸡毛蒜皮，由著顾慈安那个老妖精把大帅府折腾成她娘家的贼窝！”

苏艳媚冷笑一声，下巴微扬： “如今那老妖精发配水月庵，假千金除名扫地出门！这陆公馆的天，该彻底洗一洗了！”

陆惊棠上前一步，马靴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清脆的脆响。 她扬起手中的短马鞭，凌空一指！ “带上来！！”

“哗啦啦！！” 伴随著粗重生锈的铁链拖地声。 以张妈为首的十二名昔日顾慈安的心腹恶奴，被五花大绑押到了台阶正前方。 一个个面如死灰，膝盖打颤。

张妈身上还带著前几日被踹烂肋骨的伤，一张老脸肿胀不堪。 一跪下便扯开破锣嗓子嚎哭起来：

“八夫人！大小姐！老奴冤枉啊！老奴在公馆伺候了大帅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拿眼角余光偷瞄二楼书房紧闭的窗户，妄图借大帅来压人： “就算要发落奴才，也得大帅亲自发话！大小姐刚回府就擅杀老人，不怕寒了公馆上下几十号人的心吗？！”

“苦劳？你也配跟老娘提苦劳？！” 陆惊棠面无表情，直接从齐砚北手中抽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狠狠甩在张妈脸上！ “哗啦！” 白纸黑字如雪片般四散飞扬。

“民国十五年，你收了顾慈安五十块大洋，在大帅面前搬弄是非，诬陷三姨太房里的小红私通外男，活活把人打死在后院井里！” 陆惊棠的声音字字如重锤砸落，冰冷彻骨：

“民国十七年，你借著采买药材的名义，克扣全府下人每月三成的月钱中饱私囊，三年内贪墨足足四千大洋！” 惊棠眼底杀机毕现，一步步逼近张妈：

“最恶毒的是，过去八年里，你天天奉顾慈安的密令，在我的馊窝头里拌泥沙，冬天故意将我的棉袄扔进水缸冻成冰坨！”

“张妈，这一桩桩一条条，哪一桩不是你这老狗造的孽？！”

“轰！！” 底下跪著的上百名仆役一片哗然！ 几个早年间被张妈欺压克扣过的老妇人，更是气得眼眶通红，咬碎了牙齿。 铁证如山，账目清清楚楚！

张妈看著地上散落的私账手令，吓得浑身哆嗦如筛糠，瘫在地上连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大帅府的饭，养的是忠仆，不养吸血的白眼狼。” 陆惊棠手中短马鞭猛地凌空一抽，撕裂空气发出“啪”的一声暴鸣！ “传我口谕！”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第一，顾慈安留下的所有爪牙眼线，全部抄没私产，一文钱遣散费不给，净身出户！” “第二，行家法！念在未伤及军政机密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陆惊棠眼眸森寒如铁，冷酷宣布：

“在场这十二个恶奴，每人赏十记行刑重板！打完之后，像死狗一样扔出法租界大门，永生不得踏入陆公馆半步！！”

“行刑！！” 阿德大喝一声，带著两队如狼似虎的行刑兵冲上前去！ 大水浸泡过的宽重竹板瞬间架起，将张妈等十二人死死按在大理石条石上！

“啪！啪！啪！啪！！” 沉闷骇人的皮肉爆裂声在早晨的大院里疯狂炸响！ “啊啊啊——！！饶命啊！大小姐饶命！！”

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浸透了灰布单衣，顺著石阶滴滴答答流淌而下！

十板子下去，张妈等人的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疼得当场翻白眼昏死过去！

行刑完毕。 亲兵们毫不客气地拖起这十二具血肉模糊的“死狗”，像扔垃圾一样扔上了大板车。 径直拖出公馆大门，扔在了霞飞路外的烂泥沟里！ 雷霆手段，杀鸡儆猴！

底下跪著的近百名下人吓得浑身发紧，彻底看清了这位正牌大小姐的霹雳手段！ 这绝不是一个能任人糊弄摆布的闺阁小姐，这是一位说一不二的铁血当家人！

“把地上的血冲干净。” 陆惊棠收起马鞭，目光转向公馆雕花大门外。 “齐砚北，把人带进来。”

“是！” 齐砚北抬手一挥，公馆大铁门轰然敞开！

两列精神抖擞、身姿笔挺的崭新队伍迈著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 左侧，是三十名身穿笔挺德制巡防军装的年轻汉子。

个个眼神如电，步履如风，全是齐砚北与李副官亲自从前线退役伤残老兵里挑选出的忠勇义士！

右侧，则是二十名衣著朴素整洁、面容忠厚勤勉的闸北妇女。 全是由福佑弄里身家清白、勤劳本分的穷苦妇人组成！

整个陆公馆的后勤班底，在一瞬间完成了彻底的换血！ 原有的毒瘤眼线被一网打尽，取而代之的，是绝对忠诚于陆惊棠一人的铁板铁军！

陆惊棠立于汉白玉台阶最高处，俯瞰著院内崭新的面貌，声音传遍全场： “自我陆惊棠接管内宅之日起，立下公馆三条新铁律！”

“第一，下人月钱全数涨三成！逢年过节另支三倍赏银！凡家中有老幼生病者，由公馆账房全额垫付医药费！”

“第二，废除一切非人打骂苛待！每月准假四日，干得好者，人人皆有晋升管事之机！” “第三——” 陆惊棠眼神骤冷，宛如出鞘绝世寒刃：

“忠诚为先！凡吃里扒外、向外透露公馆半点私隐者，割舌断手，沉江喂鱼！！”

恩威并施，雷霆雨露俱在！ 这番话落下，全场仆役和新来的队伍眼眶通红，激动得浑身战栗！ 一个月钱涨三成，全包医药费，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动荡世道里，无异于再生父母！

“大小姐大恩大德！！” 阿德带头轰然单膝跪地，拔刀抵胸！ “誓死效忠大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誓死效忠大小姐！！”

上百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回荡在大帅府的上空！ 敬畏与拥戴在这一刻彻底凝聚成铁板一块！

陆惊棠在陆公馆的基本盘，自此坚如磐石，再无后顾之忧！

二楼雕花露台上。 陆啸山拄著拐杖站在帘后，看著院内这整齐划一、军心归附的骇人场面，久久无言。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浑浊的眼中不知是震撼还是苍凉。

他心里明白，陆公馆的权柄，已经彻底从他手中旁落了。

院子内。 苏艳媚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塞进嘴里，乐得合不拢嘴。 她踩著高跟鞋噔噔走上前，一把亲热地挽住陆惊棠的胳膊：

“哎呀闺女，这大扫除干得真是太痛快了！老娘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苏艳媚冲著惊棠眨了眨桃花眼，满脸都是暴发户般的豪横笑意： “后院的苍蝇全拍死了，走！娘带你去霞飞路，咱们包圆全上海最贵的商行，买它个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