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杭湄生女

第42章 杭湄生女吴太太走了，去了广州。

过了一段时间，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院子里有太阳，翠萍搬了个小马扎，和杭湄坐在墙根底下晒。

桌上摊著一堆小衣服，红的蓝的，都是杭湄自己缝的。

"这件是不是大了点？"杭湄拎起一件红棉袄，比了比，"我怕到时候穿不上。"

"大点好，"翠萍头也不抬，手里还在纳鞋底，打算给小孩做双虎头鞋。

"小孩长得快，大点能多穿两年。"

杭湄笑了笑，刚要说话，忽然"嘶"了一声，手捂住了肚子。

翠平抬头："怎么了？"

杭湄没说话，咬著嘴唇，额头上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要生了？"翠平腾地站起来，手里的针线往桌上一扔，"你等著！"

她扶著杭湄往屋里躺好，转身就抓起电话，直接拨了保密局的号。

保密局办公室里，李涯正在看文件。

电话铃响了。

他接起来，是翠平的声音，又急又喘："李涯，杭湄要生了，我先送她去医院，你也赶紧过去！"

他愣了一秒，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去老远，"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李副站长？"

李涯没理他们，抓起衣服就往外冲，脚步急得差点绊倒。

他冲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转身跑回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手抖得差点没握住。

"李副站长，出什么事了？"一个队员追上来问。

"我太太要生了！"李涯吼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到了医院门口车都没停稳就跳下来，钥匙都没拔，直接往里面冲。

医院走廊里，李涯来回走。

他平时最稳，枪顶著脑门都不眨眼，现在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他一会儿走到产房门口贴著门听，一会儿又走回来，脚步又急又乱。

翠平坐在长椅上，看著他转来转去，忍不住说："你能不能别走了？我眼都花了。"

李涯没吭声，又走到产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

产房里传出一声痛呼，李涯猛地抬头，整个人都绷紧了，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

"女人生孩子也太受苦了。"翠平也担心里面的杭湄。

他不怕。他李涯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可现在，他怕。

从来不信鬼神的男人，在心里祈求，满天神佛保佑他的妻子和孩子平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门开了。

护士抱著个襁褓出来，笑著说："恭喜，是个闺女，母女平安。"

李涯愣了两秒，冲过去接过孩子。

孩子很小，皱巴巴的，脸红红的，闭著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像只小猫。

李涯抱著她，手抖得更厉害了，连抱都不会抱了，胳膊僵著不敢动，生怕用力大了把孩子弄疼了。

他低头看著孩子，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我太太呢？"他问护士，声音都在抖。

"产妇还在里面，马上出来。"

李涯抱著孩子，站在门口等。

过了一会儿，杭湄被推出来，送到病房，她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但看到李涯和孩子，还是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涯，"她声音还很虚弱，"是女儿。"

李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半天憋出一句："湄湄，你辛苦了。"

杭湄摇了摇头，看著孩子，笑了。

杭湄摇了摇头，看著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孩子，笑了，眼泪顺著眼角滑下来，浸湿了枕头。

翠平凑过来看孩子，笑著说：“真好看，像杭湄，以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手指轻轻的，“你生完肯定饿了，我给你回家煲鸡汤去，多放点红枣，补身子。”说著就要走。

李涯这次对著翠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又感激道：“谢谢嫂子。”

“害，客气什么，”翠萍摆了摆手“我把杭湄当亲妹子的。”

等翠平走后，李涯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杭湄，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好名字了。"

"叫什么？"杭湄问。

"李晏宁。"李涯说，"晏是海晏河清的晏，宁是安宁的宁。"

杭湄看著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的意思。

晏，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宁，是安宁。

李涯没再说下去，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动作轻得不像话。

窗外风还在刮，天阴得厉害，但病房里的灯亮著，暖黄色的，照在一家三口身上。

李涯看著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杭湄，眼眶有点红，他别过头去，不想让杭湄看见，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孩子的小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杭湄还是看见了，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怎么了？”

李涯吸了吸鼻子，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声音哑得厉害。

“刚才你在产房里面，我特别难受，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我特别害怕老天爷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还好，你平平安安的出来了。”

杭湄看著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笑了。

“我说过的，我们一家三口，要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