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是恩赐

第95章 她是恩赐酒店另一边。

周予珩起得晚,一个人慢悠悠下楼到餐厅,坐下没多久就有个女人往对面一坐说要拼桌。

这会儿不是用餐高峰期,到处是空桌子,女人显然有其他目的,周予珩抬起左手,动了动无名指:“是灯太暗还是我的婚戒不够亮。”

Cindy没想到这么优秀的男人英年早婚,尬了两秒,很快调整:“拼个桌而已,没别的意思。”

周予珩往旁边扫一眼:“我这桌子没镶金边,不会更下饭。”

Cindy眼神带钩:“但这秀色可餐啊。”

一般男人都禁不住撩,尤其是美女撩,还是这种带著夸赞意味的撩,但周予珩看了只觉得厌烦。

对面这女的俗不可耐,连孟溪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还觉得自己挺有魅力。

耐心到此为止:“是你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来请你滚。”

Cindy的笑容僵在脸上:“周总,别这么无情嘛,都是淮城人……”

周予珩眸光突然锋利:“你查过我?”

放在桌上的手机这时响起,周予珩听了一句就起身:“待著别动,我马上到。”

“周总!”

Cindy锲而不舍追出去,然后跟大厅的人大眼瞪小眼。

高阳川看看大步赶过来的周予珩,又看看紧追不舍的Cindy,一时不知该先震惊纠缠的女人老公竟然真是周予珩,还是怀疑自己女朋友。

“你不是说不舒服先回酒店了,这是在干什么。”

周予珩把孟溪拉到身后,本来想发飙,听见高阳川这么问,来了看戏的兴致,贴心替支吾的女人回答:“在勾引我。”

Cindy急红脸:“我没有,阿川,你听我解释。”

周予珩添一把火:“没有吗,朝我笑得那么不检点,还知道我姓周,都打听好了吧。”

高阳川“啪”的给了Cindy一巴掌。

“老子给你花钱立人设,你他妈背著老子勾引男人!”

Cindy被打懵了,又理亏反驳不出一句话。

孟溪还是心善,看不得女人太可怜,跟Cindy说:“打回去啊,你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直在骚扰我。”

Cindy咻地看向高阳川:“好你个姓高的,我让你帮我出气,你看人漂亮去撩她,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撕逼多好看啊,大厅瞬间围满人,连办好入住的宾客都不进电梯了,推行李的门童还差点把行李车推人身上去。

周予珩搂著孟溪离开:“少看点,丑人看多了小心长针眼。”

电梯这边空荡荡,都去看热闹了,两人走进电梯,同步问:

“她勾引你了?”

“他骚扰你了?”

两人四目相对,又同步评价:“招蜂引蝶的东西。”

周予珩好笑捏她脸:“没你能招。”

孟溪不甘示弱,抬手也捏他的脸:“大哥别说二哥。”

周予珩捏著她的脸顺势亲了口:“那女的欺负你?怎么不跟老公说。”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什么都要告状。”

“哦,那我当小孩吧,报告孟大人,那的女的欺负我。”

“欺负你哪了。”

周予珩把的手放在胸口,胸肌鼓鼓的:“内伤,得脱了衣服给你慢慢看。”

“……”

这一晚累得依然睡很沉。

临近中午睁开眼,手机里的信息快炸了,群众们吃瓜都吃撑了。

来参加创作者大会的博主都是住这家酒店,昨天Cindy跟男友激情撕逼的视频自然传了出来。

临时拉的小群堪称过年,小米上蹿下跳为吃不明白瓜的新群员答疑解惑。

从两人互捅刀子的对骂中可以收集许多炸裂信息。

比如高阳川就是个烂黄瓜,连自己表嫂都偷过。

Cindy也不是什么好鸟,跟高阳川的在一起就是图他的房车能拿来立人设,实际她才不是什么名媛千金,爱马仕包是租的,珍珠项链是借的,全身上下估计就身体是自己的,哦不对,胸也不算,胸是隆的。

这个视频传出去,Cindy的短视频账号算是彻底废了。

粉丝最恼正主塌房,一塌就感觉粉过这个人像脑残,Cindy还想吃短视频这碗饭估计难了。

回到淮城后,这事还有后续。

高阳川家在淮城豪门圈根本排不上号,以周予珩如今的地位要弄他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过跟几个合作老总提了几句,高阳川那边的工作就屡屡受挫,连手头项目都差点保不住。

高阳川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卑躬屈膝去找周予珩想求他大人大量,可卑了个把星期连根毛都没见著。

再地位比不上,高家多少有点家底,人都卑微到这份上还是不行,高阳川恼羞成怒,花钱挖周予珩的黑料,还真被他挖到,大肆宣扬了出去。

封子硕朋友订婚,邀请大家出来玩,本来也邀请了周予珩,但那家伙有老婆孩子后比乐山大佛还难请,请不出来只能作罢。

喝到下半场,醉酒的人开始大嘴巴啥都说,蛐蛐了一圈,蛐蛐到周予珩身上。

“别拉我,他今天没来,就是来了我当面也要说。你们知道周予珩那时候破产谁害的吗,就是他现在的老婆!”

“笑死,那女的害他差点坐牢,他被耍的团团转还要娶她,这不是脑子有病嘛!”

封子硕冲过去捂那人的嘴,但看众人的表情,估计都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也就这酒蒙子敢直接说出来。

“怎么不喝死你!”

封子硕骂完,心里还是不舒服,这事传几天了,没人敢捅到周予珩面前去,周予珩可能还不知道,但他听著不爽,非常不爽。

自己兄弟自己说两句行,别人说就是不行。

可这事退一万步也轮不到他来解释,周予珩出事那会儿他还在跟骗子真心碰假心呢。

包厢音乐吵,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听不清说什么,但十有八九在蛐蛐这事,封子硕看了难受。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得把这事告诉周予珩。

彼时,周予珩正要进浴室洗澡,看见信息顿了好一会儿,拿上外套走到床边。

孟溪处于要睡不睡的状态,懒洋洋的:“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朋友订婚庆祝,非要我去。”他俯身亲了她一下,“会早点回来。”

“朋友聚在一起就多玩会儿,不用急著回来。”

别人家的老婆都要老公早点回,他家的巴不得他彻夜不归。

周予珩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今晚给你放个假。”

孟溪高兴没两秒,听见他补一句:“明天加倍。”

孟溪又蔫了。

周予珩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气氛微妙。

大概没想到蛐蛐的主人公会来,一时间各人视线乱飘,脸上写著“我没蛐蛐”四个字。

订婚的朋友最先反应过来,招呼周予珩坐,努力化解尴尬气氛。

周予珩在沙发坐下,叠起双腿,倒是自己主动提起这事:“我听说有人背后说我太太的坏话?”

这是说你太太吗,这不说你恋爱脑嘛。

没人搭话,音乐中流淌著一股耐人寻味的安静。

周予珩说:“音乐关了。”

立马有人起身关音乐,这一关,包厢气氛更是微妙。

朋友作为攒局的,再次身负重任起身:“来来来,先喝一杯。”

周予珩跟订婚的两位碰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也祝你家庭美满。”

周予珩笑了下:“本来挺美满,今天听到有人说我太太,不太美满了。”

封子硕过来也碰下杯:“来了就说清,免得都说你是恋爱脑。”

周予珩放下酒杯:“在座的都是朋友,有什么当面问吧,比背后嚼舌根好。”

那个醉酒的大著舌头要开口,被旁边人拉著坐下,周予珩说:“你总拉他干什么,他又不是跳楼机。”

旁边人尬著不动了,醉酒的举起酒杯:“是你说有话就说的,别我说了又不高兴,搞报复那一套。”

“我要想报复,直接让封子硕记名单了,何必还来一趟。”

醉酒的点头:“那我说了啊。”

他突然提高音量,跟喊差不多:“周予珩你个恋爱脑!你被女人耍得团团转!她背叛你你还娶她,你怎么想的,脑子被驴踢了被猪坐了!”

喊完,四周寂静。

灯光扫过众人佩服的表情,太勇了你。

当面这么说,还说这么难听,都等著周予珩发怒,谁料到他丝毫不动气,人悠闲往后靠:“还有吗,一起喊完。”

这给醉酒的搞不会了,抓抓头:“没有了。”

周予珩在一众看他怎么圆话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开口:“在认识我太太前我是非常自负的,太过顺利的发展时常会让人看不清脚下的路,就算没有那次的坎,我也会在别的地方遇到其他坎。”

“我并不恨我太太,你们所谓背叛其实并不算背叛,就算是,也是老天提前给我的磨炼。没有那场背叛,我走不到如今的高度,更不会时刻谨记‘莫自负’这三个字。”

“所以,这不是背叛,是恩赐。”

“我太太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

众人愣住。

头一次见人把恋爱脑思维说得如此高大上。

哎喂,恋爱脑能不能列入重大疾病啊。

当然也有被感动到的,几个女生手握在一起眼泪花花,羡慕的眼中只有传达了一个意思,能不能也赐她们一个如此恋爱脑的男人啊!

就算没这么病重,病一半也行啊!

封子硕的表情堪称看到世界第九大奇迹。

周予珩恋爱脑他是一直知道的,但能恋爱脑到这份上……

按他的逻辑,就算有天孟溪把他捅死了,他也会以为孟溪是想他快点去阎王那报到,投胎选个好位置。

真是服了。

估计在座有半数都是这么想,但感情是别人的事,话到这份上,再说就不礼貌了。

朋友打哈哈圆场,举起酒杯:“对,这就是天赐的爱情!来我们敬爱情!”

这套周氏解释第二天就传了出去,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有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经历磨难的感情才更真挚。

有人觉得嗐,这就纯恋爱脑,说那么多更是坐实了病情。

这话在圈子里传了一阵,吹啊吹还是吹到了孟溪耳朵里。

她在豪门圈没有交心的朋友,唯一一个人脉就是认识不算太久沈羡。

两人初次合作反响很好,后来沈羡工作室只要有合适的系列,都会找孟溪做推广,两人一来二去关系越来越好。

沈羡灵感缺失,拉著孟溪去湿地公园采风,采完去新开的森林餐厅吃饭。

一片清幽花香中,沈羡突然盯著孟溪的脸一动不动,然后得出结论:“难怪周予珩那么爱你,我要是男人我也爱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孟溪莫名:“这夸奖来得好突然,我有点不适应。”

“突然什么呀。”沈羡脱口而出,“圈子里都说一阵了。”

孟溪敏锐察觉:“说什么了?”

沈羡卡了下,观她神色,连忙转移话题:“这龙井虾仁不错哈。”

“以后没灵感别来找我了,没什么好说的。”孟溪说,“反正你什么也不跟我说。”

沈羡瞬间举白旗投降,拿出手机点开群消息:“你往前翻翻,自己看吧。”

豪门圈这群少爷千金大大小小很多群,没事就喜欢聊八卦,豪门圈的八卦素来精彩,而最近聊的重点就是周予珩和她。

沈羡说:“你别往心里去,你们这点事比起别人私生子跟后妈搞到一起,算清水煮白菜了,素得很,过一阵就都忘了。”

孟溪还在往前翻,没说话。

沈羡干脆把手机抽回来:“早知道你不知道我就不大嘴巴了,要把你惹哭了周予珩非剁了我不可。”

孟溪长长吐出一口气:“谁会为这个哭啊。”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只是。

“我心里有点难受。”她说。

沈羡:“哎呀,看自己的事被别人津津乐道当然不舒服,我理解。”

“不是这个。”孟溪感觉舌根有点发苦,“这些事如果不是你说,我永远不会知道。”

周予珩把她保护得太好,像用一个玻璃罩子把她罩起来,自己站在外面挡住所有风言风语。

本应该两人一起面对的东西,他却只字不提,生怕她会有一丁点儿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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