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抓人的很。
何槐序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汪烙冰只能等他挂电话。
他们离得太近,汪烙冰不大适应,便侧过身,去看路边的车辆。
这会比她刚来时,车辆少了许多。
只有零星三五辆车。
汽车的鸣笛声、电瓶车的车轮声、行人的讲话声,混在一起,却依然掩盖不住何槐序的声音。
他说:“车牌号是林B,AB8299,黑色理想。”
汪烙冰听到这没忍住,去看他的侧脸。
骨相利落舒展,没有偶像小生那种过分的尖锐,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昏黄的街灯落在他的鼻梁上,一半浸在光亮中,一半隐于柔和的树影。
她想起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他的场景。
也是这样。
这样的近距离,这样的好看。
那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感觉眼睛受到了洗礼。
一时间,思绪弥漫开来,汪烙冰连脑海中最初冒出的疑惑都忘了去思考。
何槐序为什么记得她的车牌号?
换车后,她自己都记了好几天,才算记住。
不过一分钟左右,何槐序就挂断了电话,汪烙冰听到他向对方道谢,“那我知道了,谢谢麻队。”
林植在一旁先问出了口。
“舅舅,冰冰姐的车去哪里了?你帮她找到没有?”
何槐序的目光扫了一下地面才回答,“你的车被拖走了。这段路从来没有设置公共停车泊位,这些标线是旁边住户乱停车怕罚款私自画的。交警大队怎么提醒都没用,最近开展了专项清理。今晚你的车恰巧停在这,就被一起拖走了。”
!!!
什么?
私自画的?!
汪烙冰认真看了一下脚下的车位线,才发现这些白色的痕迹确实不像正常的热熔道路标线,很粗糙不说,宽度和长度也不对。
这也太离谱了。
这些人真牛逼。
难怪整条路上只剩下三五辆车,其他车应该全部被拖走了,这些是晚归的车辆,意外错过了“拖车大礼包”。
但不管怎么说,是她违反了交规。
汪烙冰面带尴尬:“我没注意。”
她是真不知道这事。
护城河这边是老城区,她住在新区,况且她总共也才来老城区两次,乌漆嘛黑的点,谁会去想路上画的泊位标线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槐序:“没事。他们刚拖完,等会你的手机会收到简讯。”
“那现在能去取车吗?”汪烙冰担忧地问。
违反交规被拖走了倒没事,不过就是分和钱,这些她都认。
但她明天早上还准备回仙涂,没有车怎么回?
何槐序:“今晚不行,停车场锁门了。”
好吧。
汪烙冰无奈,准备先打个滴滴回家,才发现她的另一只手腕还在他手里。
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后退一步,实际上却在微微用力挣脱。
何槐序顺著她的目光去看。
汪烙冰的皮肤白的发光,是“皓腕凝霜雪”的物理写照,他的手指覆在其上,视觉上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他想,原来汪烙冰这么瘦,不过轻轻一握,就能环住她的手腕。
汪烙冰调开手机里的打车软体:“那我打车回家,何处,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话音刚落,何槐序用手掌盖住了她的手机屏幕,“我车在旁边,我送你。”
汪烙冰摆手,“不用不用。”
省委大院家属楼离这很近,何槐序若是要送她去新区,再开回来,等于绕了大半个城市,实在没必要。
汪烙冰:“真的不用。您先带林植回家吧。我打个车很快,不用麻烦了。”
何槐序听到这个“您”,眉头就是一皱,然后看了一眼林植。
林植很快接收到何槐序给的眼色,上前两步挽住了汪烙冰,把人往前推。
“冰冰姐,走吧。我们送你,反正我舅舅晚上要回观樾的。他这种大龄未婚青年,回家是不受欢迎的。”
“不……”
“走吧、走吧。这么晚了,让你一个女孩子打车回去,可不是绅士的做法。”
林植年纪不大,力气大,汪烙冰不好强硬挣扎,就这样被他推著走,三个人很快到了何槐序的车边。
何槐序的车就停在红绿灯路口的另一边,那里是真的、合法的城市停车泊位。
他开了一辆黑色宾士来。
汪烙冰没见过何槐序的车,还在想,何槐序开这么贵的车去上班,拿著万把块钱的工资,一个月跑下来够油费吗?
林植绕了车的另一边。
汪烙冰正准备上车,没想到何槐序已经打开副驾车门。
这……
汪烙冰很少坐别人车,更不会坐男同事车的副驾。
这个位置太微妙了!
她准备当做没看见,没想到腰后再次多了一双手。
何槐序半推半揽,把她抱上了副驾。
夜色朦胧,林植在车的另一侧,无人看见,这暗处的动作。
这……
这人……
汪烙冰又羞又恼,惊道:“你……”
车门关上,那个“你”已经走回到车的正前方。
林植从后排伸过头问她,“怎么了?冰冰姐,你要不把花放后排吧,省得你还要抱著。”
担心会被林植发现端倪,汪烙冰只能把后面的质问吞了下去。
车内空间大,只有两支向日葵,没什么拥挤的。
汪烙冰:“不用,我拿著就好了。”
林植:“哦。”
但心里的烦乱仍在翻涌,看著主驾驶上的何槐序,一本正经、淡若远山的样子,汪烙冰冲动之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光的方向过于集中,何槐序看见了。
可那一双杏仁眼,怎么看都是水意盈盈,像盛著一汪浸过月光的清泉。
抓人的很。
不由自主地弯了唇角,何槐序笑著解释,“这车平常不怎么开,副驾是干净的。”
谁关心你开的车?
谁在意你的副驾干净不干净?
汪烙冰把头扭向窗外,当作没听见。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不知道怎么干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林植趁机问舅舅明天下午是否有空,说围棋老师想请他过去对弈两局。
何槐序:“不行。明天下午有事。”
林植对舅舅周末要工作的情况已经习惯了,理解中带著一丝失落:“好吧。那我让姥爷去。”
林植的课很多,有游泳、围棋、还有物理,汪烙冰就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看看城市的夜景。
却越看越不对。
何槐序没有往他们住的新区开,反而开到了省委大院职工小区所在的绿园路。
车子直接进了小区,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六层小楼前。
何槐序喊林植:“上楼吧。”
林植飞快下了车,脸上不见失落,反而笑意满满,还朝汪烙冰比了一个“奋斗”的手势。
车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在极其微弱的引擎声对比下,车厢内越发安静。
汪烙冰等何槐序倒好车,重新调头后,才问他:“何处,林植不去观樾住吗?”
何槐序:“他明天还有课。”
如果是其他同事或领导,汪烙冰肯定会就青少年成长教育问题再高谈阔论一番,但刚才那个过分亲近的接触,让她心悸。
因为。
人的情绪一旦放纵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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